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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年的冬天，澳門回歸的第二天，在青城大學(xué)的禮堂里，金子問看見了王笙，王笙系著青色的領(lǐng)帶，穿著滑稽的禮服，指揮著一大幫青年學(xué)生們在臺上高歌。 那天的確是澳門回歸的第二天，青大有慶典，禮堂里座無虛席，他們在門內(nèi)看，金子問在門外聽。 王笙的這個樣子，很讓他想起那個人。那個人領(lǐng)著一幫小和尚唱經(jīng)的時候，也是這般的模樣。眉眼是低垂的，即使低垂，目光也堅毅得很。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有限的地方，而他所看不見的地方，半開合的鐵門縫間偶爾飄出一些迂腐的灰塵，飄不出半時便落了地。這禮堂雖然老，但這些塵埃也并非是磚土所致，金子問皺著眉抬腳碾碎了屑，不作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