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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常冷淡的眉目柔和了一丁點兒。“爸已經(jīng)去看媽了,你等收工回來再去吧,”宋越道,“去醫(yī)院和片場不順路?!?/br>楚棠點頭:“好?!?/br>宋越習慣了他有禮疏離的態(tài)度——事實上,楚棠能順著一點他的意思他就謝天謝地了。他突然放下碗,上下打量了番楚棠。楚棠似乎在認認真真做什么事情,細細嚼著食物,眼皮都不抬一下。宋越皺眉,奇怪道:“我每天給你投喂好吃的,你也像個小倉鼠一樣吃了,可是為什么好像還是瘦了?”他是投喂了,但每天晚上從楚棠都要去半個月的郁北,雖然郁北皇宮的佳肴無數(shù),養(yǎng)人得很,但國師的事務繁忙,也不是說笑的。兩相消耗,算下來,楚棠依然清減了一點兒。袖子現(xiàn)在擼了起來,瘦削的白皙腕骨特別分明。“宋哥,”楚棠咽下食物,淡聲道,“我覺得中國男人不喜歡被比擬成倉鼠,特別是小倉鼠?!?/br>宋越不管,他不要楚棠覺得,他要他覺得。他說:“你是不是又吃速食產(chǎn)品了?爸媽說了,那些都是地溝油……你經(jīng)紀人怎么不管管……”在宋越喋喋不休的中國式飲食擔憂中,楚棠慢條斯理吃掉了四籠早點。吃完后,他說:“方尼照顧得很好,宋哥多慮了。”既然宋越來了,他就自覺頂替方尼成為楚棠御用的臨時經(jīng)紀人,負責送他去片場。高級小區(qū)安保工作很好,都不用擔心有狗仔潛入。開車時,宋越感嘆:“中國的速凍食品是不是能讓人也變凍起來。棠棠你真是越來越冷冰冰了。”他隨口撿了宋父楚母的話來嘮叨楚棠,但楚棠的冷還真不是中國食品的鍋。他對誰都這樣。宋越當然也知道。他第一次見楚棠時記就知道了。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并不是在兩家父母的婚前聚會上,而是更早。楚棠六年前便出道了,年少成名,風光無限,宋越剛回國那年,他就已經(jīng)斬獲了無數(shù)獎項。一次宴會中,宋越發(fā)現(xiàn)了楚棠——楚棠那張漂亮的臉蛋走到哪兒都是吸引眼球的利器。宋越自小在國外長大,熱情奔放,回來就收購了星名娛樂,絲毫沒有繼承到宋家嚴謹古板的家風,是那種看上一個人就直接出手的富家子弟范。是的,他第一眼就看上了楚棠,然后直接出手了。當時楚棠在和導演說話,一個侍應走過來,彎腰說露臺有人找楚棠。楚棠去到露臺,沒有人。忽然天空中炸開了巨大的煙花,砰砰砰,連續(xù)不斷。身后傳來一個混著外國口音的普通話:“驚喜嗎?”楚棠回身,只見一個高大的混血男人站在身后,笑容熱情又帶著一絲羞澀。楚棠對這種奇奇怪怪的表白方式見怪不怪,神色淡然,說道:“這里放煙花需要罰款的,先生?!?/br>后來,剛回國的宋越果真收到了罰單。良好歸國公民宋越:“……”想哭。楚棠不喜歡,他也沒辦法。然而峰回路轉,他去星名傳媒時,發(fā)現(xiàn)楚棠竟然是那里的藝人,他想,這就是上帝的安排嗎?再然而,他還沒高興半天,晚上和宋父、宋父的二婚妻子見面時,宋父竟然說:“你楚阿姨的兒子今天沒來。對了,楚棠他碰巧在星名工作,你替我好好照顧他?!?/br>宋越:“??”在宋越心里,情人一秒變兄弟。實屬慘。后來,一家人終于齊齊整整聚在一起了。他生怕楚棠將他莽撞追求的事說出來,那樣的話宋父肯定會一個拐杖敲過來。但楚棠仿佛沒和他見過面似的,冷淡有禮地握了手,然后就坐,聽父母講話,偶爾說幾句。總之,他對楚棠來說,就好似不存在一樣。過了幾年,兩家越發(fā)熟悉了,楚棠才愿意喊他一聲宋哥。一個月前,宋越難得回了宋宅,發(fā)現(xiàn)楚棠母親心血管病突發(fā),暈倒在房里,和傭人一起緊急送去了醫(yī)院,堪堪救回了她一條命。楚棠拍著戲時接到電話,立馬就去了醫(yī)院。劇組拍攝地。傳言高冷脾氣臭的宋總,身邊帶著冰冷懶洋洋的楚影帝,實在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下車后,宋越給楚棠裹了條圍巾,包得嚴嚴實實的,才放他走:“晚上我來接你?!?/br>“不用,”楚棠下半張臉埋在圍巾里,說話聲隔著東西,悶悶的,像棉花,聽起來軟和了點,“方尼送我去就可以。”然而兩人沒等到晚上,下午就去了醫(yī)院——宋父說楚棠母親的手術時間要提前了。楚棠在醫(yī)院度過了一晚上。郁北,國師府。“哥哥怎么還沒回來?”郁恪一邊嘟囔,一邊在榻上滾了滾。他拿著楚棠的玉佩,默認可以隨意進出國師府。他今天很早就出宮來到這里了。可是楚棠往日都是這個時候就從明月寺回來了,為什么今天還沒到?他想楚棠了。郁恪是抱著作業(yè)過來的,想著,寫完了,楚棠就該回來了吧?寫完之后,他在書房,一會兒練字,一會兒翻書,一會兒看看楚棠的畫,一會兒在榻上瞇一下。太陽從東升到西斜,余暉照進來,熱融融的。窗外凋零的海棠花無聲落在地上。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轉換:現(xiàn)代的一天等于古代的一個月多;現(xiàn)代的一個晚上約等于半個月。郁恪(放下刀):啊原來是大舅子,失敬記失敬第15章憐惜之情四月春暖花開的時候,楚棠從明月寺回來了。國師府的花園里。花匠澆完水,拿著鏟子,仔細查看了下花草樹木,驚奇地發(fā)現(xiàn)那幾株海棠終于在正常的季節(jié)里開花了,謝天謝地。一身姿窈窕的侍女從回廊走過。花匠擦了擦汗,連忙叫住她:“小青!”小青停下腳步,背過身去,抹了抹眼睛。“你怎么了?”花匠湊過去,關切道,“為什么這幾天我看你都愁眉苦臉的?國師回來了,不高興嗎?”小青紅著眼睛,道:“國師回來我自然高興??墒俏壹依锶巳堑湷鍪铝?,我、我什么都做不了……”說著又哭了起來。花匠手忙腳亂:“哎你別哭??!月前你表哥不是才成了進士嗎?可以找他幫幫忙嗎?”“就是表哥出事了,”小青捂著臉,啜泣道,“六天前,我們都在等表哥的上任結果出來,卻等來了官差大人,說表哥考場舞弊,罪不容誅,就把表哥一家都抓了。他們說看在我是國師府的人的份上,才網(wǎng)開一面,放我一馬。我……我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花匠不怎么懂科考的事,只知道上榜的人都功成名就,很厲害,還有考場舞弊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