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后 第3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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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有些記不清她長什么樣子了?!?/br> “父皇。”太子將手臂舉起,展示力氣,“相貌有什么用,還是力氣有用,身強體壯比什么都好?!?/br> 皇帝又氣:“腦子呢?治理天下不用腦子嗎?” 太子坦然說:“父皇,我一個人的腦子怎么都不夠用,只要善用天下有腦子的人,便足矣?!?/br> 皇帝默然,不再理會他,看向蕭珣,問:“你父王現(xiàn)在怎么樣?腿還經(jīng)常疼嗎?” 蕭珣搖頭:“其他時候都好,就是逢陰天會疼一些。”說著又笑,“父王精神很好,能吃能睡能玩,臣最大的苦惱是父王真的太胖了,想要讓他少吃點。” 皇帝再次哈哈笑:“你怕什么,還怕你父王把留個你的家底吃光嗎?別擔心,你父王吃多少,朕雙倍補給你。” 蕭珣笑道:“謝陛下,那臣期盼父王多吃點?!?/br> 皇帝笑得伸手按住心口,免得岔氣,太子也笑,很是佩服:“我就說了,阿珣最能讓父皇開心,你呀,就該多來京城住著?!?/br> “阿兄?!笔挮憜玖诵r候兄弟們之間的稱呼,笑說,“遠香近臭,我在陛下跟前久了,陛下就會煩了,還是離遠點,陛下總念著我的好最好?!?/br> 太子和皇帝再次笑。 “好了好了?!被实蹟[手,打個哈欠,似乎是笑得太累了,“既然來了,就在京城多留幾日。” 太子說:“沒錯,跟我去練武場,帶你玩好玩的。” 皇帝瞪了他一眼:“去什么練武場?!鄙焓种噶酥?,“阿珣可以去老三的那個讀書會,雖然說那些一點用處都沒有,也算是熱鬧?!?/br> 雖然口頭上罵,皇帝還是惦記著三皇子的請求,太子眼神微閃,笑道:“這個好,三弟不喜歡我去,肯定歡迎你?!?/br> 皇帝開口了,蕭珣當然俯首應聲是。 見事情都說完了,太監(jiān)們上前含笑說:“陛下該用藥了。” 皇帝對太子和蕭珣擺手:“好了,你們下去吧,得閑——得閑無事也不要來找朕?!?/br> 太子笑著應聲是,看著太監(jiān)捧來丸藥,忍不住說:“父皇,其實不用吃這些什么丸藥,跟著兒臣每天騎射——” 他的話沒說完,皇帝撿起丸藥罐的蓋子砸過來。 “滾!” …… …… 蕭珣謝絕了太子邀請一起去騎射,自己回驛所,走到宮門處時,迎面走來熟人。 “鄧大人?!笔挮懨φ惺帧?/br> 鄧弈停下腳,對蕭珣施禮:“世子?!?/br> 一路同行,鄧弈話不多,也并沒有表現(xiàn)的對他多熱情,但既然遇上了蕭珣還是會打招呼——如果是那個楚昭,蕭珣就會裝作看不到。 不過,也許是那個女孩兒先裝作看不到,或者干脆轉(zhuǎn)身就走了。 蕭珣不由笑了下。 “世子心情不錯啊?!编囖恼f,“剛見過陛下吧?!?/br> 蕭珣含笑點頭:“是,跟太子見了陛下?!鄙婕盎实鄣氖虏槐愣嗾f,隨口問,“鄧大人有差事?” 鄧弈說:“沒有,我去送禮。” 蕭珣愕然,這,開玩笑還是真話? 他自認為為人處世方面一直很自如,但遇到鄧弈和楚昭后,總是有哪里不對。 鄧弈抬手施禮:“世子走好,下官告辭了?!?/br> 蕭珣頷首,看著鄧弈從身邊走過向皇城西苑去了,那邊是朝廷六部朝官所在,莫非真去送禮? 蕭珣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笑,進京一趟真是見到了千奇百怪。 …… …… 驛所距離皇城不遠,蕭珣坐車很快就回來了,洗漱更衣坐在室內(nèi)歇息,一個青衫文士走進來,鐵英見狀便走出去守在門邊。 “世子,見了陛下了嗎?”青衫文士問。 蕭珣點頭:“不止見了陛下,太子,三皇子,我都見了?!?/br> 青衫文士又問:“世子覺得如何?” 蕭珣握著瓷白茶杯,看著其內(nèi)清瑩的茶水。 “跟小時候一樣,陛下多疑且偏寵三皇子,太子狂妄但也知道怎么提醒陛下憐惜自己,三皇子狡詐表里不一?!笔挮憮u搖頭:“這個樣子的京城,父王為什么非要讓我來?我們這種身份的豈不是更危險?” 何止天子皇子以及皇親國戚癲狂,連鄧弈這種小吏,以及楚昭那種小女子,都是充滿了古怪。 這京城看起來繁華,但宛如一堆干柴,一點火星就能爆燃。 這種危險之地,他們不是更應該遠離嗎? “今日陛下還問父王,太子更是要將孤留京為質(zhì),他們對父王依舊未放下戒備?!?/br> 青衫文士說:“世子,越危險的地方,也才最可能有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對普通人來說可以有很多種含義,但對于中山王這種身份的人來說含義只有一個。 蕭珣握緊了茶杯,默然一刻,輕聲說:“阿珣愿為父王祈愿?!?/br> 第十四章 深宮 皇帝所在的亭子紗簾放下許久,亭子外的樂聲歌聲也持續(xù)了很久,直到內(nèi)里再次傳來聲音,守在兩邊的太監(jiān)們才示意伶人停下,掀起了紗簾。 皇帝帶著幾分睡意坐起來,精神比先前好多了。 “阿珣來了嗎?”他問。 陛下如今的記性越來越不好了,太監(jiān)低頭小心翼翼說:“給陛下請過安,和太子一起走了?!?/br> 皇帝哦了聲,眼睛瞇了瞇,大概是想起來了,伸手端起一旁斟好得酒,慢慢喝了口。 “太子怎么說的?阿珣來京城是因為什么?”他再次問。 太監(jiān)將先前太子的話再說了一遍,又將太子沒說的也說了一遍。 “梁寺卿讓廷尉府幫忙找楚家小姐,廷尉府又請了中山王幫忙路途中攔截,攔截后中山王世子就把人護送回來。” 聽到這里時,皇帝放下酒杯,瞇眼問:“他把楚家的小姐送回來?誰讓他送的?楚岺嗎?” “不是,不是?!碧O(jiān)忙說,“說來也是中山王世子倒霉,楚家小姐一行人在中山王境內(nèi)走的時候,遇到了山賊,鬧的很大,出動了官兵,死傷了很多民眾,楚小姐一行人中有朝廷的官員,中山王就很不安,特意進京來給朝廷解釋,事先遞交了請示,太子殿下批了?!?/br> 皇帝哦了聲,笑了笑:“皇弟這個人真是謹慎,半點話語都不肯落下,唯恐別人害他。” 太監(jiān)也松口氣,給皇帝斟酒:“謹慎些好啊,這是規(guī)矩。” 能在皇帝跟前沒規(guī)矩的只能是他的親兒子,兄弟侄子都不行。 皇帝慢慢飲酒,似乎醉意又似乎清醒:“楚岺女兒是怎么回事來著?” 太監(jiān)應聲是:“楚岺的女兒把梁家小姐打了,梁寺卿不依不饒,楚岺求到陛下這里,陛下替他解決了麻煩?!?/br> 皇帝沒說話,將酒一飲而盡。 “陛下,楚岺的信,您需要回嗎?”太監(jiān)小心翼翼問,“他請示您那件事——” 話音落,皇帝神情憤怒。 “朕為什么給他回信?”他喝道,“他算什么東西!敢來教朕!怪罪朕!明明是他做錯了事!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戰(zhàn)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毀人之國而非久也——” 他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這還不夠,又把酒壺,面前擺著的東西桌案都掀翻。 這是當年楚苓罵他的話,過去那么久,還刻在皇帝的心里,可見當時兩人鬧的多生分,身邊的大太監(jiān)心里嘆口氣,帶著所有人都跪下來。 “陛下息怒啊?!?/br> 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一群宮女簇擁著一位華麗的宮妃翩翩而來,高聲問:“陛下,陛下怎么了?!?/br> 看到這宮妃,太監(jiān)伶人們都松口氣,紛紛喊“貴妃來了?!?/br> 趙貴妃已經(jīng)到了皇帝跟前,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誰又惹陛下生氣了?”不待回答,搖著皇帝的胳膊,“陛下陛下,不要生氣了,您快跟我來下棋,我學了新,這次一定贏了陛下?!?/br> 已經(jīng)三十多歲的貴妃,還是一副少女姿態(tài),被美人搖晃,皇帝也瞬時散去了憤怒,眼中浮現(xiàn)笑意。 “輸了別再跟朕哭鼻子?!彼Φ?。 趙貴妃牽著皇帝的手“快來快來?!?/br> 皇帝跟著她邁步,踩著滿地的狼藉而去,先前的狂怒似乎從未發(fā)生過。 留下的太監(jiān)和伶人們待聽不到腳步聲了才起身,松口氣。 一個太監(jiān)苦笑一下:“貴妃還問誰惹陛下生氣,如果不是三殿下——”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大太監(jiān)一巴掌打在頭上。 “活膩歪了?!彼R道,“不想活了自己晚上投湖去?!?/br> 那太監(jiān)訕訕低頭不敢多說一句話,忙忙地收拾滿地的狼藉。 …… …… 德陽殿是皇帝處理朝事的地方,現(xiàn)在皇帝將朝事交由太子負責,很少踏入這里。 此時的德陽殿內(nèi),官員們跪坐,太子也在殿內(nèi)席地而坐,面前堆放著一摞摞奏章。 他神情肅穆,壯碩的身形更加威嚴,視線掃過眼前的奏章,似乎再深思熟慮如何決斷。 兩邊的太監(jiān)們屏氣噤聲。 太子伸出手臂,將一摞奏章抱起來,如此幾次,最終滿意的指著其中最重的一摞:“這摞留下,其他的拿走?!?/br> 伴著這一個決定,奏章不在其中的官員們發(fā)出哀嘆,但沒有人敢上前理論,因為在大殿的兩側(cè)還站著不少身形壯碩的男人們,他們也穿著官袍,跟正常的官袍不太一樣,這些人都是太子的騎射師傅,被太子造了個力官,大搖大擺的跟著上朝。 在朝堂上若有一言不合,他們就敢對朝官動手。 太監(jiān)們將沒被太子依靠重量選中的奏章抬過來,官員們從中拿出自己的,無奈地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