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將愛意寄山海 第13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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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收銀臺前,他頭也不抬就知道來了人,仍然是那副懶洋洋的腔調(diào),“幾位啊。” 他邊說著抬起了頭,四目相對,我看清了那雙許久不見的眼睛,明明亮亮的褐色,像是窺見天光。 這么一秒的對視,我感覺到心臟收緊。 可他也只是這么一秒,他微挑眉,懶懶扯了個笑:“林薏?!?/br> 他眉眼張揚,輪廓硬朗,笑時有幾分難馴的痞氣,總會給人一種不好惹的壓迫感。 但他坐在那里懶洋洋地笑,這一幕仿佛過去了很久,久到讓我很難相信我又回到了文和街,而不是那座帝都豪華壓抑的牢籠。 我很輕的點了個頭,我本就不善言辭,與他面對面,我忽然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我不知道說什么,只好僵硬地直奔主題:“你的作業(yè)呢?!?/br> 他笑出了聲,身體向后靠在了椅子上,“這么久沒見了,第一句話就這么直接,連點場面話都沒有嗎?!?/br> “……” 我本就是強裝鎮(zhèn)定,他的直白不配合讓我xiele氣,耳朵熱得泛紅。 他的眼睛像熠熠明亮的天燈,飛蛾赴往已是本能。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眼睫顫了顫,視線低下去一些,這才能夠?qū)υ捵匀纾骸皩Σ黄穑覜]想好要說什么?!?/br> “說什么對不起,來,進來?!?/br> 他把收銀臺的門打開,起身把他剛才的位置讓給了我。 然后拿過我懷里抱著的重重的書包,掂了掂,“這么沉,你這是多少作業(yè)沒寫?!?/br> 我不太好意思,“只寫了一些抄課文的作業(yè)?!?/br> 他低笑了一聲,“那你寫得還挺多的?!?/br> “……” 嘲笑歸嘲笑,他轉(zhuǎn)過身把作業(yè)拿過來推到我面前。 顯然是早就準備好放在了旁邊。 明天就要開學,我作業(yè)還有很多沒寫,拿過來就是開始奮筆疾書。 周嘉也坐在我旁邊,在收銀臺上那臺電腦上玩著什么,鼠標點得飛快。 這個時間段店里沒有什么人,我坐在最里側(cè),埋頭苦寫,耳邊能聽見的只有周嘉也點鼠標的聲音,他不是一個喜歡靜下來的人,可是在他的身邊會讓我感到很靜,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我好不容易抄完了一項作業(yè),手腕酸痛,甩了甩手,聽見周嘉也還在玩電腦。 忍不住好奇,我探頭看他在玩什么。 然而剛一抬頭,還沒看清,周嘉也視線斜過來問道:“這么快就寫完了?” “……” 我仍然好奇,頂著他斜過來的視線,小聲問道:“你在玩什么?” 周嘉也扯著嘴角,鼠標點得飛快:“不告訴你?!?/br> “……” 不告訴就不告訴。 我探頭去看他的電腦屏幕,他鼠標不停點著,cao縱著人物在籃球場上跑動跳躍投球,旁邊有得分計時。 我:“我都看見了。” 他不以為然:“看見了還問?!?/br> “你平時都是玩這個游戲嗎?” “不啊,這不是打發(fā)時間?!?/br> “哦……” “林薏,你那么多作業(yè)沒寫還有空跟我閑聊呢?” “……” 他一句話我就閉了嘴,埋頭繼續(xù)奮筆疾書。 不得不說,他的作業(yè)寫得好認真。他的字不是那種方正端正的字體,筆畫像他的人一樣張揚不馴,筆鋒銳利,可是他的字很好認,不是那種潦草得讓人分辨不出是什么字的字跡。 我專注寫作業(yè),也沒注意到周嘉也是什么時候沒再玩電腦小游戲,鼠標聲不知不覺停了很久,他難得安靜。 直到我抄完了大部分作業(yè),收起筆準備跟他說聲謝謝。 我看見了他手里在看的筆記本很眼熟。 大腦只遲鈍了一秒,警鐘作響。 我伸手就要去搶過來,結(jié)果沒想到這次一下就搶回來了,我用力過猛,身體一下沒穩(wěn)住,差點跌到在他身上,幸好周嘉也眼疾手快撈住了我。 那一瞬間他的氣息很近很近,他的手溫熱有力,每一寸都扣在我的脈搏跳動。 我很不好意思的坐回來,驚魂未定。 他卻不甚在意,好以整暇在笑:“搶這么急干什么,又不是不給你?!?/br> 我抱著剛剛搶回來的本子,小聲問道:“你剛剛打開看了嗎……” “沒啊。”他懶散靠著身后的椅子,笑道:“沒你的允許我哪敢看啊?!?/br> “……” 周嘉也卻前傾身體靠近過來,一雙好看張揚的眼巴巴望著我,氣息也很近,他身上有好聞的味道,靠近時像灼熱日光。 我心臟收緊。 下一秒,他拉低聲音問:“林薏,你覺得我們關系怎么樣。” 我似有預感,只保守道:“還行。” 他神色不改,只微微挑了下眉,用故作遺憾的語氣:“居然只能說還行。嘖,傷心了,我的作業(yè)呢只借給朋友,既然我們只是還行,那你自己想辦法吧。” 他說著就把桌子上的作業(yè)本全都作勢收走。 我連忙扣住他的胳膊,試圖挽回他:“朋友,當然算朋友。” 他垂眼斜睨著我,上揚的唇角像是得逞:“這你自己說的啊?!?/br> 我點頭,“嗯嗯嗯?!?/br> 他放下了要收回作業(yè)的手,笑望著我:“既然是朋友,那我問你點事?!?/br> “你問?!?/br> 他視線移向我手里的本子,又移向我,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問我:“你這本子里寫的都是什么啊?” 我沒什么意外,早有預料。 他一雙笑眼明亮好看,眼角微彎上揚,眼眸的褐色純粹熾烈,吸引著一生向往光和暖的飛蛾。 我小聲跟他講條件:“我沒有跟別人說過,你也不能告訴別人?!?/br> 他連連點頭。 “……也,不能嘲笑我。” 他望著我的眼睛明亮真誠,像只熱情開朗的大狗狗,又乖又鬧騰。 我把本子遞給他,沒敢看他,因為說出口時仍然覺得羞恥:“是我寫的小說?!?/br> 我低著頭,心跳格外煎熬,像是等待審判。 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又一次血液翻涌,讓我手腳冰涼,反反復復都是曾經(jīng)被人翻出作業(yè)本當眾念出來恥笑的畫面,那些笑聲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讓我們看看大作家林薏今天寫的又是什么呀。 別藏著啊,拿出來給大家念一念啊大作家。 打一巴掌連話都吐不出一句,還寫什么狗屁文章。 這個賤種居然寫喜歡的人也喜歡她哈哈哈這是在癡心妄想什么啊,白日做夢也得照照鏡子吧,寫的時候不害臊嗎。 …… “我沒什么朋友,家里也經(jīng)常是自己一個人,沒有什么人跟我講話,所以我就有了自己跟自己講話的習慣,有時候講到一些有趣的情節(jié)就想寫下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長篇幅,逐漸完善成完整的故事情節(jié)……” “都是虛構(gòu)的,不是我白日做夢,就是一些想象出來的好玩的事?!?/br> 周嘉也垂眸在看,他一直安靜著,我的煎熬愈發(fā)難耐。 那些不斷嗡嗡響在腦海里的笑聲揮之不去,仿佛有無數(shù)張臉冗擠在一起向我逼近,他們在不斷的笑,非常刺耳,像是要把人逼瘋。 我怕周嘉也看了以后也會變成那無數(shù)張臉孔的其中之一。 終于,我坐立不安,著急向他先一步解釋我的動機,我不是白日做夢,我只是太孤獨了,我有很多話想說,我找不到人說,我只能虛構(gòu)一個想象的世界,那樣可以釋放一點我的壓抑和孤獨。 他聽到了我的話,點點頭,抬眸望向我,微挑著眉淡笑:“沒事,寫得挺好的啊。” 他的反應平淡如常,我腦海中的刺耳尖笑忽然停止。 我怔怔望著他:“你這是在說客氣話嗎?!?/br> 他低笑一聲,覺得好笑:“我跟你說什么客氣話,我說真的,寫得挺好的。有沒有考慮過正兒八經(jīng)發(fā)表一下啊?” 不嘲笑我就不錯了,我的預想里頂多只覺得他會坦然接受,但沒想到他竟然覺得我寫得挺好。 我沒覺得我寫得哪里好,我只是打發(fā)時間緩解情緒。 我仍在發(fā)怔,他卻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重新去用電腦,不知道在搜索什么,問我:“林薏,你家里有電腦嗎?” “有,但是我不太會用,我不怎么玩電腦。” “用電腦打字會吧?” 他這個語氣。 讓我有點不好意思說我不怎么會,我打字的水平是低頭看著鍵盤找半天字母,一個一個的戳。 但我的沉默似乎就是答案,他察覺到了,再次回過頭,帶著點笑:“打字都不會啊 ?” 他的語氣沒有嘲笑的意思,我卻格外覺得臉紅。 我很不好意思地點頭,“嗯?!?/br> “沒事,現(xiàn)在用拼音輸入法打字練練就會了。你家里管你用電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