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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一人愣怔在原地,伸手按在胸口,眉間微蹙。 喜歡是見到你,我心里像藏了千百只蝴蝶撲動翅膀,亂的沒有章法…… 陸長恭頓步在臘梅樹下,小心翼翼的伸手觸在心口,突突的跳聲。 ============================================================================== 安思危約在太后壽誕那天的百里亭之外。 陸長恭和舒曼殊都會派人事先埋伏,可是安思危太過謹慎,為了避免他發(fā)現(xiàn),一干的兵衛(wèi)全都候命在京都外,只有舒曼殊帶著紀川前去。 紀川禁不住插口,“不是督主帶我去嗎?” 陸長恭剛要張口答話,舒曼殊先笑,“太后壽誕之日,陸督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再嫌棄,也只有我陪你去?!?/br> 眉間禁不住一蹙,陸長恭側(cè)頭瞧見紀川的眼睛,忙道:“我會安排環(huán)溪,小樓,止水全數(shù)帶隊過去,你不必擔心?!?/br> 紀川抿嘴點了點頭。 舒曼殊將信號煙火撂在桌面上,“麻煩陸督主通知你的手下,看到這信號煙火,就立即趕來,晚一點,我和小阿川可就說不定會怎么樣了?!?/br> 一廳再無人講話。 =============================================================================== 連著兩日的安排部署,一切妥當。 紀川在那天夜里失眠了,睜著眼睛看床幔飄飄蕩蕩,一星星的火炭燃在火爐里,撥開床幔道:“督主,你睡著了嗎?” “沒有。”陸長恭應(yīng)聲,聽見蹬蹬蹬的腳步聲,坐起身便瞧見紀川赤著腳跑到他榻邊,還未等他反應(yīng)過來,紀川便鉆進了他的被子里。 冰冰涼的小腳不經(jīng)意碰在他腳背,他有些失措的向內(nèi)挪了挪。 紀川卻毫無覺察,趴在被子里看他,亮晶晶的眼睛一閃一閃,“督主,我想跟你說說話?!?/br> 陸長恭輕笑,“說什么?” “什么都行,我就想聽你說話?!奔o川擠在被子里,動彈個不停,“督主,你就跟我講講你以前的事情?!?/br> “我以前……”陸長恭聲音微啞,笑的淡,“太久了,都忘了……” “怎么會?”紀川詫異,“你都還記得我爹,怎么會都忘了?!?/br> 陸長恭讓她安分下來,淡聲道:“你爹是我極好極好的朋友,我們年輕時引為知己,我了解他,就像他了解我一樣……”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怎么認識的……”想想都好笑,年少時自命風(fēng)流,自以為才氣樣貌,哪一樣都不比人差,聽聞京都之中的紀家公子惠景謫仙一樣的人物,便心有服氣。 當初心高氣傲,卻在見到紀惠景時自慚形愧。陸長恭到如今都常常想,若是沒有入京,沒有見到紀惠景,也就不會有后來的事。 他不會和紀惠景深交,更不會留宿紀府,那也就不會遇到她。 不見不戀,如今他或許在江南,或許在鄉(xiāng)間,為官從商,或者只是個小小的教書先生,千百種可能都不會落到如今的境地。 也就不會有如今的東廠陸長恭。 “督主?”等了半天沒有答話,紀川碰了碰他,又問:“你原先就叫陸長恭嗎?長恭……這個名字很奇怪?!?/br> 陸長恭回神淡笑,“不是,長恭是先帝賜的名,事事長恭順……是這樣的意思?!?/br> “那督主原來叫什么?” 陸長恭頓了頓,片刻后才道:“生白,陸霜字生白?!?/br> “陸生白……”紀川喃喃,“真好聽?!?/br> 那是多少年之前的舊事? 也是這樣大雪的夜里,立在銀雪之上,臘梅花樹之下的女子,笑吟吟的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心頭喘喘,拱手答道:“陸霜,字生白?!?/br> 她撲哧笑了,一樹的花蕊紛落,像生光的細雪,她眉眼盈盈的望過來,“陸生白,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他在入宮之后,再也沒有人叫過他這個名字,包括她。 一夜睡的渾渾噩噩。 陸長恭醒來時天光剛亮,紀川卻已經(jīng)起來了,穿好了衣服坐在桌子旁。 “怎么起的這么早?”陸長恭披了袍子起身。 她像的忽然嚇了一跳,驚愣愣的看陸長恭,臉色不大好,“我睡不著,就干脆起來?!弊⒉话玻痔а蹎枺骸笆媛馐裁磿r候來?我準備好了?!?/br> 看她臉色差到了極點,陸長恭開口卻不知講些什么,只是讓青娘備了飯菜,侍候她吃了些。 差不多一頓飯過后,一切部署就位,舒曼殊騎馬到了東廠之外。 紀川只貼身帶了一把小匕首,上了舒曼殊的馬,剛要揚鞭,她忽道:“督主!” 陸長恭近前,看著她道:“怎么了?” 紀川扯了嘴角笑,“如果我回來了,能不能還做副隊長?” 忽然低眉笑了,陸長恭瞧著她點頭。 一鞭絕塵而去,舒曼殊帶著她直出京都,在馬上低聲對她道:“我說過陸長恭一定會將你交出來,你輸了?!辟嗽谒鷤?cè)笑,“這次要不要再賭一場?就賭你在最后能依靠的,只有我舒曼殊。” =============================================================================== 百里亭周遭是一片油桐林,滿目銀雪之上枯枝杈。 舒曼殊帶她打馬到時,已經(jīng)有一輛馬車停在油桐林里,兩人下馬,舒曼殊朗聲道:“安公公,人我已經(jīng)帶來了,還不現(xiàn)身嗎?” 車簾被人挑開,出來的卻不是安思危,而是個眉目清秀的小隨從,躍下馬車左右打量了兩人,道:“公公說了,若是曼殊公子真帶人來,就請您二位隨我移步辛夷小林?!?/br> 舒曼殊臉色一沉,蹙眉道:“你最好讓安思危立即出來,我沒有耐心陪他玩。” 小隨從眉間點黛,伶俐的道:“為了搖光帝姬的安全,您還是……”話未講完,忽然哎喲一聲,雙腿一軟,噗通跪了下來。 舒曼殊輕輕跺了跺鞋面上的積雪,不耐煩的道:“回去告訴安思危,我已經(jīng)沒有耐性了,大巽他已經(jīng)待不下去,若是也想在南夷沒有立錐之地,搖光隨他要殺要埋。”轉(zhuǎn)身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