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3
書迷正在閱讀:知己難為、時間等過我、洪荒大佬靠我養(yǎng)、腿短了不起、千分之一、蘸火、原罪、恩客、盲人摸象、白蘭今天也在愉快地生活
兩個人齊齊發(fā)出驚恐的倒抽氣聲,火燒火燎般的背過身,在心里破口大罵余暮淵禽獸,臭不要臉,但身體卻依舊老老實實地幫兩人遮擋光線,順便齊齊伸手鉗制住因好奇而欲扭頭的葉文斌。另一旁的蘇巧和何子情是第一次見到磕的cp真人kiss,兩個人竭力抑制住尖叫,象征性地抬起手捂住眼睛,手指縫卻大開得金魚都能鉆過,兩雙激動的眼睛又害羞又興奮地看著。沈蕪弋在淺淺的夢境中,對此自是一無所知,只是感覺到嘴唇覆上柔軟的觸感,像是被路過的風吻過,溫柔而繾綣。等他睜開眼時,黃昏已處于將散未散的狀態(tài),cao場上只剩下個別的黑色人影,而主席臺上只有他和余暮淵兩人。“醒了?”余暮淵微微側(cè)過頭,蹭了蹭他的細軟黑發(fā)。“嗯……”沈蕪弋慢慢地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fā)酸的脖頸,略帶歉意地看著余暮淵,“我睡了多久?”“不久,”余暮淵站起身,抬步走下臺階,然后轉(zhuǎn)身去牽沈蕪弋的手,將他往身邊一帶,“比我預想中醒得要早,我怕他們等不住所以讓他們先回去了。”沈蕪弋應(yīng)了一聲,又抬起眼看了一眼天空,將最后的黃昏時刻印在瞳孔中,然后反握緊了余暮淵的手,和他一起下了主席臺。――最后的晚上,兩個人在其他幾人的邀請之下,選擇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留宿在學校里。或許是最后一個晚上的緣故,整棟宿舍樓上下都格外地鬧騰,一直持續(xù)到了熄燈后,大家都還意猶未盡地坐在床上,打著臺燈聊天,誰也不舍得睡去,誰也不舍得就這么草率地過了最后一個晚上。余暮淵和沈蕪弋依舊是住在劉子順他們寢室,此時,地面上鋪了不知道是誰的厚厚一層毛毯,所有人都盤腿坐在上面,拿出各自的臺燈擺放在四角,將原本黑暗的室內(nèi)照得明亮如晝,然后在一旁露出的地板上擺好零食,邊手腳麻利地拆包裝嘎吱嘎吱吃著,邊愉快地聊天嘮嗑。聊著聊著,自然又扯到了這群人之中唯二的一對小情侶身上。“你們知道嗎,咯咯――”劉子順磕了兩口瓜子,開始唾沫橫飛地吐槽,“哇余哥這人,真的賊不講義氣,當初他和我說有喜歡的人的時候,把老子――”一旁射來一道冷漠的視線,嚇得劉子順差點咬到舌頭,連忙改口,“――我嚇個半死,然后把咱們年段所有漂亮女生都猜了一遍,愣是沒看出來他和誰有那么一丁點的曖昧關(guān)系,結(jié)果到最后,他告訴我他喜歡沈蕪弋,嘿,好家伙,虧我當初還以為你們是純潔的社會主義兄弟情……”“好了,夠了?!庇嗄簻Y冷淡出聲,話語暗含警告之意。“你們懂個屁,”江孝涵開了一罐啤酒,噸噸噸下肚,開始大吐苦水,“我真的……真的是把蕪弋當我的親兄弟看待的,怕他身體不好怕他發(fā)病,結(jié)果我沒想到,最后會被我一直認為的好哥們拐走……”江孝涵一臉哭訴,至今仍耿耿于懷,“拐走就算了,畢竟余哥對蕪弋也很好,沒有說余哥不好的意思。但是為什么,為什么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葉文斌一臉同情地看了江孝涵一眼:“你為什么最后一個知道,你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隨后,他扭頭去問一旁沉默的艾度樹:“誒學委,我好奇很久了,你到底是咋知道的。”沈蕪弋被調(diào)侃得臉上發(fā)熱,聞言也忍不住看了一眼艾度樹。艾度樹安靜了片刻,在眾人聚集的目光中,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緩緩開口:“就是那天……競賽考試后回來,下車的時候,我看見余哥握了一下蕪弋的手……”沈蕪弋:……“……”劉子順一時間也是感慨萬分,巧就是這么巧。突然,他一拍腦子,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摸索了片刻,最后掏出一只禮盒,小心翼翼地捧著,鄭重其事地交給余暮淵,一臉嚴肅:“余哥,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嗯……現(xiàn)在還不能拆,要等到高考完再拆,相信我,你一定會喜歡的。”劉子順說:“我和你認識了這么久吧,也是第一次見你這么認真過,因此我也相信你們兩個能一直好下去的,”他重新坐下來,自顧自道,“雖然你經(jīng)常嫌棄我,但在我心里,你依舊是我的好兄弟,我一直都覺得男的和男的談戀愛也沒什么,不就是性別不一樣嗎,”他沖著余暮淵笑了笑,“所以你們不要去管那些嘴碎的人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話,那是他們自己有偏見罷了,又關(guān)你們什么事?”劉子順發(fā)誓,這是他第一次這么認真地說一大段話,“你們兩個一定要走下去,因為有我會一直支持你呢?!?/br>“還有我。”葉文斌說。江孝涵拍了拍腿:“還有我呢?!?/br>連艾度樹也表態(tài):“嗯?!?/br>沈蕪弋一時間怔愣住,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覺得心底的最深處都隨著這些話而倏然一軟。沈蕪弋不由得握緊了余暮淵的手,他抬起頭,視線正好和他在半空中相撞,兩個人對視了一瞬,又挪開視線,沈蕪弋扭過頭,看著他們,認真道:“謝謝你們?!?/br>余暮淵接過劉子順的禮物,微微頷首:“謝謝?!?/br>這是留校的最后一個晚上,但對很多人來說,也是最為溫情脈脈的一晚。對沈蕪弋來說亦是如此。寢室的臺燈一盞盞地被關(guān)上,暗了的天色又逐漸透出點白光。天亮了。所有的高三學生迎來了他們在學校的最后一個上午。上午的最后一節(jié)課是班主任的課,在最后一節(jié)課結(jié)束前的十來分鐘,許應(yīng)瀾站在講臺上,拍了拍手,示意自己有話說。他的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逡巡了一圈整個教室,語氣中似是緬懷和感嘆:“現(xiàn)在看著你們,我卻老是想起兩年前剛走進這個教室看見的你們。”他這話一說出來,有些一直在強忍著情緒的女生當場就哭了。“欸,拿紙巾擦擦,別哭了,”許應(yīng)瀾一臉溫和地看著那幾個女生,出聲安慰,繼續(xù)道,“其實我有很多想和你們說,但等我站到這個講臺上時,又不知道該對你們說什么?!?/br>“你們對我來說,是很特殊的一個班,畢竟我?guī)Я诉@么多個實驗班,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這么奇特的一個班,太皮了,”許應(yīng)瀾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但你們都是好孩子?!?/br>“還有幾分鐘的時間,你們就要結(jié)束你們的高中生活了,對你們來說很不舍,對我來說也是。”許應(yīng)瀾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以十分溫柔的口吻說:“和你們在一起相處的兩年,我很開心。謝謝你們每個人的陪伴?!?/br>臺下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傳來壓抑不住的抽泣聲。許應(yīng)瀾說:“快下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