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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奶奶發(fā)了一頓脾氣?!?/br>“誒?為什么?”青年依舊心不在焉,應(yīng)答得相當(dāng)敷衍。“說很久沒有看到你了,還說你答應(yīng)了她一件事,要我問你是不是忘了?!?/br>“是嗎,我答應(yīng)什么了……”恰巧在踏浪的某個金發(fā)美人撩了撩頭發(fā),笑容甜美不說,雪白的皮膚在陽光下發(fā)光似的耀目,把譚少琛眼睛都看直了。沈晏文這才察覺自家的太太正在大大咧咧地看別人。譚少琛看得正爽,視線忽地被什么擋住,陰影覆蓋住他。青年傻愣愣地偏了偏頭,說:“……你別站在我面前,怎么了嗎?”“……好看嗎?”“好看啊,”譚少琛傻乎乎地回答道,“你看,就是那個穿黑色綁帶比基尼的,好正點(diǎn)啊……”沈晏文的臉色沉了沉:“哦?是嗎?”“是啊……”面前的陰影又消失了,絲毫沒察覺到異樣的青年繼續(xù)欣賞大海;可沒過幾分鐘,海灘上忽地多出了幾個穿制服的人,很煞風(fēng)景地到處跟人交談。沙灘排球就這么停下了,踏浪的jiejie拎著她的鞋離開……就連那些肌rou壯碩的猛男也開始撤離。譚少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很顯然,那些制服正在勸說游客離開。他這才往旁邊看過去:“晏文,他們都走了……誒?”他旁邊只有空了的椅子和半杯椰汁,男人不知所蹤。眼瞅沙灘上的人越來越少,沈晏文竟然也消失了,譚少琛慢吞吞地站起來,四處張望著找尋男人的身影。熱鬧的沙灘忽地變安靜,譚少琛東張西望地走進(jìn)陽光里,找了片刻男人才出現(xiàn)。沈晏文拿著沖浪板,就在他身前不遠(yuǎn)處。頭發(fā)隨意散下來的男人看起來隨性又帥氣,微微放松的站姿下腹肌的輪廓凸顯出來。譚少琛想張口叫他,可又被這瞬間的沈晏文擊中——人是視覺動物,但視覺是會麻木的;他都以為自己早對男人的“美色”有了免疫力。一波海浪就在這時(shí)候涌過來,譚少琛站在原地,就看著男人走進(jìn)海水中,很快便帶著沖浪板游去了稍遠(yuǎn)些的位置。再一浪過來,他喜歡的男人便踩在沖浪板上,迎著海浪壓低了重心。乘風(fēng)破浪。只剩他們的沙灘。蔚藍(lán)的海浪。天空。陽光。風(fēng)。站在海上的男人。譚少琛捋了捋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這一刻柔軟的心完全被男人的存在占滿。他就那么踏進(jìn)了潮濕的沙里,感受著清涼的海水涌上來覆蓋上他的腳,又很快退去;再上來,再退去……如此反復(fù)。好一會兒男人才折返,渾身濕漉漉地從海里走出來,走回他的面前:“一起嗎?”“我不會……”譚少琛搖搖頭,“我運(yùn)動神經(jīng)基本沒有……我看你就好了?!?/br>“現(xiàn)在要看我了?”沈晏文將頭發(fā)捋上,露出他的眉眼,“不看女人了?”“誒?”青年這才想起詭異之處,“……怎么沙灘上的人都走了?。窟@里不會是什么私人領(lǐng)地吧?我們也要走嗎?”沈晏文笑而不語。“啊我知道了,”譚少琛恍然大悟,“不是吧,這還可以清場的???”“有什么不可以?”沈晏文牽起他的手,踩著海水前行,“只要我想,沒什么不可以的。”“有錢人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啊……但是你清場干什么?等等,因?yàn)槲以诳幢然釂??你這么小心眼的?”青年就跟在他身旁,在沙灘上留下一串他的腳印,“這是吃醋嗎?我就看看,什么奇怪的事都沒指望的……”“我什么都沒有說,”沈晏文抿著嘴,低頭笑著道,“你倒是承認(rèn)得很快?!?/br>“……”誰也沒提要干什么,但卻很自然的,沈晏文牽著他在無人的海岸走著,抬眼是波瀾壯闊的海洋,低頭是閃爍著的波光與白色泡沫。譚少琛第一次發(fā)現(xiàn),還有比賴在床上什么都不干更愜意的事。他小聲地說:“你是不是經(jīng)常到處玩的?”“很少?!鄙蜿涛恼f,“幾乎沒有?!?/br>“那等你下次休假我們?nèi)ツ睦锿妫俊?/br>“已經(jīng)開始想要下次了?”男人說,“哪里都可以,看你喜歡?!?/br>“……我才知道原來出來旅游也挺有意思的?!卞玘0^鴿^0^貳^0^拯^0^靂“有意思就好?!?/br>無意義的閑話在繼續(xù),譚少琛反手回握住男人的手,有些羞赧卻仍舊主動地將手指擠進(jìn)對方的指縫中,讓手掌貼合在一起。沈晏文配合著握緊了幾分:“……你想做什么你都可以提,大部分的事情應(yīng)該我都可以滿足你?!?/br>“我啊,我也沒什么想做的?!即髮W(xué)?”“考完之后呢?”“讀大學(xué)!”“讀完之后呢?”“嗯——”這就問到了譚少琛的知識盲區(qū),他拖長了音思忖了好一陣才說,“開個漫畫店,我就躺在收銀臺一邊看店,一邊看漫畫。”“你只是想看漫畫而已吧?”“那不是很好嗎,又滿足了我,又不算不務(wù)正業(yè)?!痹掝}聊到未來,譚少琛干脆現(xiàn)想,“要不然我想學(xué)學(xué)你干的事。”“我干的事?”“就是跑項(xiàng)目啊,看合同啊……我也不知道,但是能幫上你忙就好了。”“我不缺人手?!?/br>“哦,那算了。”青年垂下眼簾,“我隨便說說,就是感覺光在你這里混吃混喝,也不太好的樣子?!?/br>“那就,看你什么時(shí)候想去,就去公司幫我?!?/br>“誒?我還什么都不會?!?/br>“那就做貼身助理。”譚少琛怔了怔,挑眉看向男人:“你在說葷段子?”“……是你在想葷段子。”沈晏文笑意更盛了幾分,“那現(xiàn)在回酒店?”“……”青年不好意思地別開臉,哼唧著道,“也不是不可以……”——這幾天大概是譚少琛有生以來最瀟灑愜意的幾天。頭一天他們在海灘上散步閑聊,夜里聽著當(dāng)?shù)氐男^(qū)吃剛撈上來的還嫌;第二天沈晏文又連哄帶騙地帶他去學(xué)浮潛;返程時(shí)他們沒再上飛機(jī),而是上了郵輪,過了五天聲色放縱的墮落日子。一回京原,譚少琛便把老太太送的菩提子翻出來戴上了,帶著旅行時(shí)買的伴手禮如約去了沈家看望老太太。“文文媳婦兒,說好了要來看老太婆,這么久才來……”一見到他,老太太便過來拉他的手,笑瞇瞇地埋怨。他只能笑呵呵地借口說忙,又跟沈父、顏姨一一問過好,才跟老太太一起去了佛堂。“奶奶,只能吃一顆哦。”剛看見菩薩像,譚少琛便鬼鬼祟祟地盯著門口,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國外買的棉花糖來,“我嘗了好幾種,我覺得這種最好吃,而且沒有那——么甜?!?/br>青年耐心地撕開外包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