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貪戀屬于他的溫柔
和魏子衙解開了誤會,接下來的幾個月都沒再發(fā)生什么風(fēng)波。我不再蹺課,跟莊靜茹的感情也隨著多次的談天而增溫;雖然和父母親的相處模式依舊冷淡,但也沒了剛開學(xué)那段期間的爭吵不休……或許這些都該感謝魏子衙吧。 不知不覺中,他改變了我很多,讓我漸漸想與他拉近距離、渴望能有多一點與他相處的時間。 到了寒假的時候,為了脫離待在家里的孤寂,我經(jīng)常跑去找魏子衙和小夜,在他們這里,我反而更加自在、更像自己、更能夠無憂無慮的笑著。 自從每個禮拜都會固定個幾天去找小夜玩之后,我看待這個世界的心境產(chǎn)生了很大的變化。 對于沒有兄弟姐妹又缺乏父母親關(guān)懷的我來說,待在這里,往往會給我一種「家」的感覺。 那樣的輕松,是我所迷戀的。 某一天假日,我因為無聊,就去問了小夜魏子衙打工的地方,然后跑去探班。 那是一間開在郊區(qū),十分靜謐的咖啡廳。 店里的裝潢偏向復(fù)古風(fēng),推門進去就有一股濃厚的咖啡香撲鼻而來,伴隨著古典音樂繚繞耳邊,是個很舒服的氛圍。 我放輕動作關(guān)上玻璃門,瞥向柜臺,一眼就看見魏子衙那再顯眼不過的身影。 原本是想給他點驚喜的,結(jié)果他一看到我就臉色大變,嫌我干么特地跑一趟,像個老媽子一樣碎唸著我,萬一昏倒了怎么辦? 跟他吵個沒完,所以我決定自動轉(zhuǎn)移話題。 「欸,我問你個問題啊,學(xué)長?!?/br> 「干么?」他的眉頭依然緊皺著,很明顯還在為我大老遠跑來探班的事不高興,「你不要給我故意跑題喔。」 「呃。」我的心思有那么明顯嗎? 「呈愛,我上次明明就跟你說過你身體不好,可不可以好好愛惜自己,你知道你這樣……」 「好好好!打住、別說了!」聽見他又要碎唸我一番,我趕緊摀住耳朵,若是再繼續(xù)被他荼毒,我怕是耳朵都得捅出個洞來了吧?!肝抑懒死玻乙院蟛粫龠@么亂來了,行了吧?」 魏子衙用一臉不信任的表情盯著我,隨后嘆了一口氣,沒再多說什么。 「我下班時間到了,你等我一下?!顾D(zhuǎn)身走進員工休息室換下工作服,跟店長打了聲招呼后,便帶著我離開店里。 在走到公車站的路上,魏子衙一個字都沒說,我怕他是不是還在生氣,所以也不敢說話,就只是默默跟在他后頭。 一段五分鐘的路程,卻像是五小時那樣的漫長。 我這個時候才了解到,「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是什么意思。 無止境的靜默,我感到有些無地自容。就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不敢去看他。 直到在公車站待了大概三分鐘,魏子衙才不再無視我。他抓起我的手,一股熱流從他的掌心漫開,我愣住。 「怕冷就不要來,傻瓜。」他松手,責備里依然帶著溫柔。 我捏了捏手掌里的東西,那是一個暖暖包。 「看你的手都凍成什么樣子了,我真搞不懂你耶……到底為什么要來找我?」 「……我、我只是,想見你,所以就跑來了?!孤犚娢鹤友脤ξ野l(fā)出不滿的言論,我多多少少還是會慌張的,因為怕他討厭我,我下意識的就為自己做出辯解。 然而,那句辯解,卻說出了真心話。 這次換他愣住了。 「你說什么?」魏子衙很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分明是聽到了,但還是再次向我確認。 「我說……我、我……」羞恥感后知后覺的涌了上來,我一直「我」了半天,結(jié)果什么也沒說出來。 見我遲遲不開口,他挑了挑眉,并未埋怨,從他舒展的神情看的出來,他很開心。 「你……開心什么啊,笨蛋。」我垂下腦袋,不想讓他看見我緋紅的臉頰。 正當我面紅耳赤、不知所措時,車子好巧不巧就在這個時候來了,我和魏子衙先后上車投零錢,走到后排的位子坐下,一路沉默的尷尬,卻又參雜著情竇初開、愛戀的甜蜜。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可是后來想想,會因為自己喜歡的人而害羞好像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罷,就當作,這是自己單戀的一個愛意吧。 在心里這么想著,突然覺得輕松許多,我攥緊手掌里的暖暖包,在這樣的寒冬里,內(nèi)心一股暖意流過,身體好像也就不那么冷了。 我微微一笑,眼皮逐漸沉了下來,就這么靠著魏子衙寬闊的肩膀睡了過去。 短短幾分鐘的路程,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見在??拼髽呛蠓娇盏嘏c魏子衙相見的初次;夢見他每天放學(xué)都會在校門口等我的背影;夢見他那次失神差點吻上來的場景;夢見他微笑著向我承諾,要做保護我和小夜的天使…… 所有的畫面,幾乎都跟魏子衙有關(guān)。 可是這樣幸福的夢境,最后,卻是一片碎裂的蜘蛛網(wǎng)狀。 黑暗中,莊靜茹微弱的聲音冉冉升起?!赋蕫郏矚g上魏子衙,你會很痛苦……」 聽到這句話,我的睡意像是被潑了冷水一般直接褪去。我猛然睜開雙眼,發(fā)覺自己還靠在魏子衙的肩膀上。 剛才那是什么……? 我坐起身來,轉(zhuǎn)頭望向魏子衙,他靠著椅背歪頭打盹,沒注意到我的動靜。 喜歡上他……會很痛苦嗎? 我很確定,莊靜茹沒有跟我說過那樣的話,就算她勸我不要喜歡上魏子衙,那也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但是「痛苦」二字,她是絕對沒提過。 我很難想像,愛一個人,竟然可以和痛苦放在一起。 況且對方是魏子衙,這樣溫柔的一個人,要如何讓你感到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