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畫師的古代科舉日常(穿書) 第26節(jié)
林興嘴里叼著一個雞爪啃,嘴沒空閑,便雙手伸過來,跟著趙儉做同樣的手勢,直接用行動表明:美味! 慕書玉笑了笑,好吃就行。 可惜大盛朝現(xiàn)在沒有辣椒,不然辣烤鹵豬蹄的味道更好。 不過嘛,下次可以再試試看蜜汁烤豬蹄,她也愛吃。 尹煜之也吃的停不下來,烤鹵豬蹄和鹵雞爪確實好吃,鹵肥腸也不錯,就是味道太重了,他有些適應(yīng)不了。 可這會兒又接連吃了幾口后,尹煜之覺得:真香。 幸虧他改口改得及時。 “書玉,下次再吃是什么時候???”趙儉問道。 這次還沒有吃完,就惦記上下次了。 慕書玉道:“這烤鹵味,主要在一個‘鹵’上,趙儉,你們有客來酒樓想要鹵味的方子嗎?” “如果想要,我可以賣給你們。” “這樣的話,你不就隨時都可以吃到了么?!?/br> 趙儉聞言睜大雙眼,“噗”地一下吐出嘴里的豬骨,忙說:“書玉,你真的要賣鹵味方子給有客來?” 他不傻,且有做生意的頭腦,燒烤可自娛自樂,卻不好作為酒樓的菜品推廣出去。 但是,鹵味就不同了,未烤之前就已經(jīng)是熟的。 “烤”是二次加工,可“鹵”的味道早就進入其中了,趙儉能夠品嘗出來。 他想,就算不烤,剛出鍋的鹵味也一定好吃,說不定,冷著吃也不錯。 再者,最為重要的一點,這些被書玉做成鹵味的東西可都是豬下水啊,是平常要扔掉處理的腌臜玩意兒。 就算做熟出來,也是一股子味道,不好吃。 尋常人家一般都不會買豬下水回去吃的。 但是,書玉做好的鹵味卻是香極了,想來,要是作為有客來酒樓里的一道新菜推出,應(yīng)該是極受歡迎的。 而豬下水的價錢十分便宜。 ——買來、再賣出,即便是刨去作料、以及加工的成本,利潤也絕對會非??捎^。 短短的時間內(nèi),趙儉的腦子便轉(zhuǎn)了這么多,可見好使。 對于趙儉的追問,慕書玉則給出肯定的回答。 賣啊,為什么不賣,她會做鹵味,可卻沒有多少時間做,就現(xiàn)階段來講,讀書考試才最為重要啊。 更何況,她又不靠做鹵味謀生求財,但方子賣出去得來銀錢,她的小金庫就又充盈起來了。 不過,鹵味方子交易這種事情,還需趙儉的父親趙三旺親自來談一談。 所以,說過之后,趙儉就繼續(xù)專心去吃了。 見尹煜之、林興和趙儉三人仍吃的熱火朝天,慕書玉則趁這時走到了關(guān)笙的身邊,伸手戳了戳他。 在關(guān)笙轉(zhuǎn)頭后,慕書玉低聲道:“你沒精打采的,小竹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和我說說,開解開解你。 作者有話說: 算一算字數(shù)是要入v了,到時候文案通知一下入v時間~ 【小知識】:1.戰(zhàn)國古時的貴族常常在請客飲酒時,吃燒烤以助興,戰(zhàn)國晚期云紋方爐就是古代的烤爐。 2.西漢南越王墓青銅烤爐——烤爐的四壁都裝了獸首銜環(huán),掛上鏈子,就可以隨意的搬來搬去,還不會被燙手??緺t的四個角都是微微上翹,為了防止烤串從邊緣滑下來。 3.漢代墓葬中出土的大量畫像石、畫像磚上,都曾留下很多燒烤的情景。 第25章 慕書玉的長相精致,皮膚白皙、眼睫上翹,此刻略微歪著頭看向關(guān)笙,眼睛里流露出關(guān)心的意味,不禁令人覺得心里一暖,有些話便自然而然的想要傾訴。 關(guān)笙聽見慕書玉的話,稍稍低下頭,面上的表情不由得顯出一兩分不好意思來,耳尖則泛起薄紅。 他撿起樹枝扒拉兩下干柴干草燃燒過后的灰燼,小聲說道:“我表現(xiàn)得很明顯嗎?” 慕書玉聞言,瞥了眼吃的正歡的三人,道:“不是太明顯,但誰叫我心細呢?!?/br> “小竹子,你在想什么?” 關(guān)笙猶豫一會兒,到底還是開口說了。 他措詞著道:“書玉,你認為我能否現(xiàn)在就參加縣試?” 關(guān)笙沒有慕書玉的自信、和胸有成竹。 書玉比他要小兩歲,可在學(xué)識上卻早就已經(jīng)超過了他,他不及矣,亦在其他地方也少有比得上的。 無論是書畫方面、還是論奇思妙想、腦筋開闊…… 書玉的學(xué)識、為人做事都令關(guān)笙覺得極佳。 就如在參加縣試的事情上,似乎游刃有余、絲毫不見緊張。 關(guān)笙自然也對科舉一途執(zhí)著,但身邊有珠玉在側(cè),瓦石難當。 他內(nèi)心嘆了一口氣,對于是否參加縣試躊躇且矛盾不已,他愿意去考縣試,卻只怕學(xué)識不過關(guān),無法考中,反而亂了思緒。 他就怕有對比而不平衡——是為好友考過欣喜高興,卻會怪自己無用、才疏學(xué)淺。 或許,放一放、等一等,第二年再去考縣試才適合。 說到底,關(guān)笙糾結(jié)的點不過在于“想試試”三字。 慕書玉明白關(guān)笙的遲疑后,當即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說道:“小竹子,你想要去考又何必瞻前顧后,當斷不斷?!?/br> “腦袋想太少不好,想太多卻也不行,世事無絕對,就像一些事情明明早已計劃好了,有時候卻也趕不上變化?!?/br> “你既然想要試一試,那就去試?!?/br> “考前放平心態(tài),凡事盡力而為,而后順其自然?!?/br> “你便這樣想,我還年輕,一次縣試代表不了什么,就算最后考不過又如何,難不成天塌下來了?” “就算天真的塌下來,也還有高個頂著,怕什么?!?/br> “你去考一次縣試,還能提前積累經(jīng)驗?zāi)?。?/br> “什么經(jīng)驗?”關(guān)笙忍不住問道,臉上的神情已有松動,顯然是被說的心理壓力緩解了不少。 “應(yīng)考經(jīng)驗?!蹦綍竦?。 她給關(guān)笙掰扯一下說:“如果將科舉一途比作重重難關(guān),那么,縣試就是初級困難,主要是在各縣里舉行考試?!?/br> “通常由知縣親自主持并擔任主考官,就連報名都是去縣衙?!?/br> “等到了府試,那就是由府級的官員進行考試安排,尤其是連考三場,期間,考生不得出考場。” “你試想一下,長期待在里面會是一種怎樣的憋悶?!?/br> “有學(xué)識好者,可心里情緒若脆弱不好,一緊張的話,那不就什么錦繡文章都寫不出來了?!?/br> “所以,這就叫你提前感受一番考場的氛圍,熟悉考試的流程?!?/br> “縣試又不是只能參加一回,以你的條件,大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倘若這一次縣試考過,那自然就是最好,既有經(jīng)驗,就去籌備下一次的府試,倘若考不過,那就再接再厲,尋找自身的不足,然后改之加勉?!?/br> “騏驥一躍,尚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舍,小竹子,鍥而不舍,才金石可鏤啊。” 考試怕什么,勇敢的沖啊。 慕書玉這張嘴嘚吧嘚吧的能說會道、侃侃而談,這會兒開導(dǎo)起關(guān)笙來,話語一套接著一套,說得嘴都干了。 她才停下,旁邊便有人遞了水囊過來。 慕書玉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林興、趙儉和尹煜之都不知道何時不再去啃鹵味了,竟也在認真聽她講話。 此刻遞來水囊的人就是尹煜之。 慕書玉接過自己的水囊,喝了兩口潤潤嗓子。 林興則看向關(guān)笙道:“竹子,我覺得書玉說得對,縣試又不需要趕考費,就置辦點其他開支,完全有能力承擔?!?/br> “你就報名參加試試唄,反正少不了一塊rou。” 科舉“燒錢”,首先就在于讀書上面,書貴紙貴,請先生教學(xué)也貴,束脩都交不起,怎么讀。 其次,就是趕考費了,旅途車馬、住宿、餐食盤纏等,哪一樣不用到錢財。 不然為什么會有窮酸秀才受到地主資助的戲碼,因為趕考費是一筆很大的開支。 最后,雖然科舉不交報名錢,但是,學(xué)子每次考試用到的試卷卻都會由考生自己來支付。 另外在考試前,考生還需要再買來一些蠟燭、水和炭、餐器、衣席等,這些東西加起來就又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費用。 所以說古往今來,寒門學(xué)子讀書多艱難。 而關(guān)笙的家里條件相對來講,卻是不錯的。 尹煜之和趙儉也對慕書玉、以及林興剛才說的話表示贊同。 關(guān)笙不禁笑了起來,道:“你們不用擔心了,是我之前想岔,鉆牛角尖,書玉講的有道理,我決定去參加縣試了?!?/br> 慕書玉拍了拍關(guān)笙的肩膀,說:“你想明白就好。” 這時,尹煜之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突然對林興和趙儉說道:“欸,要不然,我們也去報名參加縣試?” “噗咳、咳咳……啥?”趙儉這會兒正在喝水,聞言直接嗆到,忙拍著胸口抬起頭問:“你認真的?” 他學(xué)習(xí)不怎么樣,嚴格來講,算不得好。 父親趙三旺之所以讓他到縣學(xué)里來讀書,抱著的期許不過就是希望他能夠識文斷字、胸中有點子墨水,到時候好繼承有客來酒樓,將家業(yè)和菜譜繼續(xù)傳承下去。 趙儉對于自己讀書學(xué)習(xí)的能力還是有非常清楚的認知的,讀書不在行,他腦袋是聰明,卻全都點在了做生意上面。 趙三旺很滿意趙儉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