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汴京賣花 第4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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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金牙搖搖頭,一臉神秘莫測:“我又花了二十兩銀子,你不懂,還要再湊齊貓譜。” 這可不是為了自己玩,都是為了店里的生意,含辛茹苦啊。 作者有話說: 胡金牙:歐洲人?沒錯就是我。 第38章 像胡金牙一樣心思的富人大有人在。 人的心思就是這么奇妙, 有人喜歡蝴蝶,有人喜歡蜻蜓,或許買了兩盒蝴蝶還找不到一只蜻蜓,或許一下便能抽中不同雕件沒有重復(fù)。 如此一來花滿蹊的一兩銀子花盒非但在女子中流行, 如今居然慢慢流傳到了男子之中。 市面上如今還有人專門代買花滿蹊的花盒呢, 買了花盒取出里面的擺件, 而后又將花盒拿出去單賣。 這樣想抽取擺件和只購買花盒的人都能各取所需。 “這是什么荒唐事情?這不就是買櫝還珠嗎!”賬房憤憤不平。 可如今市面上的百姓喜歡,你有什么辦法? 胡金牙咳嗽一聲:“我瞧這法子好,也能回一部分本?!?/br> 說起這個賬房就氣不打一處來:“掌柜的,您如今在花滿蹊前前后后已經(jīng)花了一百二十兩銀子了!” “這么多?”胡金牙瞪大眼睛。 賬房將賬冊遞過來:“先不說您購買花盒的錢, 單是我們賃的鋪面、雇三位工匠的錢、買材料的錢都要五十多兩,再加上購買花盒的錢, 我們?nèi)缃窨芍^是賠本都沒賺來吆喝!” 伙計也跟著幫腔:“是啊,掌柜的, 自打花滿蹊出了一兩銀子的花盒后我們便再也賣不出一個木盒了!” 原來單純放了草木的花盒還能被買走, 如今花盒里有了獨一無二的擺件小玩意兒之后人們就再也不購買花滿溪家的贗品了。 “真是豈有此理!不就一模一樣嗎?為什么不買!”胡金牙氣得破口大罵。 可很快想起他自己都不愿意購買,何況別人呢? 這還怎么與花滿蹊競爭? 店里沒有顧客前來購買, 買來的鮮花堆積成山只能慢慢腐敗爛掉, 店里的賃房錢和工匠的工錢卻一分都不能少。 胡金牙氣得拍案:“不開了!” 誰能想到他用這種法子擠垮了好多店,卻偏偏在一家名不經(jīng)傳的小店鋪這里遭遇了失敗呢? 胡金牙只好將工匠都辭退了, 再將店鋪里的柜臺、木桶、太平車這些收拾收拾,交給中人賤賣。 中人最后拿出了個極低的價格:“三兩銀子。” 胡金牙氣得嚷嚷起來:“我當(dāng)時置辦這些花了十兩銀子呢!那木桶都是上好的桐木箍的!” 中人也很無奈:“您這木桶放了花,便不能拿來打水做飯,誰要臟了的木桶呢?” 胡金牙恨得牙癢癢,卻也無奈。他當(dāng)時下了重本為的就是很快擠垮花滿蹊后收回利益, 誰能想到有今天這一出呢? 費了一番周折終于將店鋪轉(zhuǎn)手了出去, 胡金牙這一番虧損了一百多兩銀子。 這可是他手里所有店鋪一年的盈利, 也就是說他折騰來折騰去,非但沒有任何盈利還將自己別的生意里的利潤都賠了進去。 而且還給他養(yǎng)成了想玩花盒的習(xí)慣! 胡金牙這天打算去花滿蹊去看看,路過了自己開過的舊店,心里一時百感交集。 誰知見原來“花滿溪”的招牌被摘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花滿蹊”的招牌。 胡金牙還當(dāng)自己看錯了,反復(fù)確認兩回,才看清楚那招牌居然不知何時換成了花滿蹊。 再看店里忙碌的不正是蘇鶯鶯嗎? 門口的小廝還在慶幸:“少夫人真是好眼光,一眼就瞅中了這家店?!?/br> 鶯鶯在里面笑:“也是我運氣好,沒想到這家店里的器具家具一應(yīng)俱全,也省得買了。” 綠兒從里面拎著個木桶出來:“是啊,這木桶是上好桐木做的,正好拿來放花!” 胡金牙眼睜睜看著自己花了大價錢置辦的器具就這樣被花滿蹊的人堂而皇之使用著,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誰能想到她們居然賃了自己從前的店鋪,還低價接受了自己的器具家具? 這么一個大大的便宜居然讓花滿蹊接手了過去。 胡金牙氣得差點將金牙咬碎,他站在原地正盤算著想個什么法子報復(fù)回去。 誰知綠兒過來熱情招攬他:“這位主顧您里面請,我們又新近出了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的花盒,您要不要買點?” 什么?凌煙閣二十四功臣? 長孫無忌、杜如晦、魏征、秦瓊? ?。。?/br> 這些只在戲文里聽說的英雄如今也能有雕件?這怎么刻出來呢? 胡金牙兩眼一亮,急匆匆走進去:“快給我來十盒?!?/br> 讓我仔細看看你們怎么刻出來的。 鶯鶯開了第二家分店,她有自己的打算:“花盒的生意便在新店里做,老店以后只做花卉的生意?!?/br> 如今花盒的生意漸漸吸引了不少男子前來購買,這樣就免不了與女客之間有沖撞,索性將這塊生意都放在新店,這樣一些購買普通花卉的女客也不會受到打擾。 奶娘有些擔(dān)心:“這花盒一兩銀子怎么還有人買?可別惹得窮人家兒女癡迷于此才好。” 鶯鶯勸慰她:“我叫綠兒在賣出花盒時多加留意,若是衣著打扮素寒些的便不叫她買。再者能拿出好幾個一兩銀子的人家而言,花盒也算不得什么。” 晚上歸家后鶯鶯便見賬冊放在自己梳妝臺上。 字跡清晰,一撇一捺皆有風(fēng)骨,冊頁則干干凈凈,毫無任何墨點。 綠兒贊:“別說是賬本,說是趕考的考卷都有人信。” 鶯鶯拿起翻動起來,上面每一單進出不論金額大小都記敘得清清楚楚,甚至還另起了幾頁,將購買花卉、賃房這幾項都統(tǒng)計完畢,叫人一眼就能明白花滿蹊幾個主要的成本占比幾何。 鶯鶯點點頭,又拿起一本新賬冊預(yù)備將今日的出入進項全部都記載下來。 她正要落筆綠兒忙在旁提醒:“娘子小心些,莫被冊頁割傷了手?!?/br> 新裁就的賬冊一般邊角鋒利,她常有好幾次就被鋒利的紙張割傷了手,可今日不知為何一次也沒被割傷。 鶯鶯目光這才注意到冊頁右下角,原來冊頁右下角已經(jīng)有了毛邊,顯然已經(jīng)被人摩挲過了。 綠兒有些納悶:“咦,這不是個新賬冊嗎?” 鶯鶯心里一動,她又翻起其余幾本新賬冊,這才發(fā)現(xiàn)每一本冊頁都被揉過,一點都不會再傷手了。 “誰會閑得無聊去翻冊頁呢?”綠兒眨著眼睛有些不解。 是啊,是誰呢。 鶯鶯的目光投向竹簾那頭,竹簾后面那道身影正舉著一卷書在看,影影綽綽看得清他正背對著鶯鶯這邊。 鶯鶯抿嘴笑,咳嗽一聲:“應(yīng)當(dāng)買回來就是這樣的?!?/br> 只留下綠兒一臉納悶:“這哪家紙筆鋪子啊下回還去他家買!” 天氣慢慢變熱起來。 轉(zhuǎn)眼到了四月八日佛誕日,這天各家禪院都要辦浴佛齋會。汴京城里的百姓也便有在這天逛禪院拜佛的習(xí)俗。 一大早鶯鶯便張羅著要去拜佛參加浴佛齋會。 她收拾干凈,穿了件藍布印木蘭紋的襖裙,配著月華色褙子,本是老氣橫秋的顏色,可她穿來卻另有一番莊重婀娜。 蕭照原打算叫飄石與激流兩個跟著她,誰知鶯鶯一拍手:“要不今兒個全家都去吧?!?/br> 全家歡天喜地起來,鶯鶯又轉(zhuǎn)身問蕭照:“蕭大人也一起去?!?/br> 飄石和激流一愣。 要知道少爺自打傷后就再也沒有出過門,甚至極其抗拒去外界接觸,那些原來的同僚拜會他理都不理,整個人都像與外界隔絕了一般,又怎么會出門呢? 兩人緊張得看向少爺,預(yù)備著他斷然拒絕。 誰知蕭照不過目光微動,隨后便點了點頭。 這回別說是飄石和激流了,就是烏叔烏嬸都高興了起來。 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飄石和激流很快就給他套好了衣裳,又將他搬到了馬車上。 馬車粼粼,市井里的喧鬧聲透著車簾飄了過來。 鶯鶯整日里勞作甚少出門,因而格外興奮,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居然有人表演噴火!” “啊呀還有賣櫻桃的,現(xiàn)在就有櫻桃嗎?長壽趕緊去問問價?!?/br> “啊櫻桃居然這么貴?搶錢不成?算了算了等到夏天櫻桃上市時再吃吧?!?/br> “啊到處倒是酒香,看來正店門開始煮今年的新酒了。” 大相國寺極其熱鬧,廟里的禪師們用香藥糖水熬制了浴佛水,在寺廟側(cè)門放兩個大木桶,正逐一分發(fā)。 進了寺廟家里人便四散分開,奶娘和烏嬸想去拜菩薩,烏叔和長壽想去看雜耍藝人,綠兒與激流去買頭面冠梳,飄石推著輪椅上的蕭照,鶯鶯陪在他身邊。 鶯鶯也擠了過去,裝了一葫蘆的浴佛水。 她興沖沖跟蕭照說:“等回去先喝再沐浴,蕭大人很快便能好起來。” 怎么會好起來呢?真是孩子氣。 蕭照心里想。 初夏的光暈打下來,蘋果綠的嫩葉枝頭下鶯鶯滿眼期待,蕭照對著這樣一雙眼睛不愿拂了她的好意,于是只面上微微點點頭。 見他答應(yīng)鶯鶯笑得歡天喜地:“我再去求張平安符!” 蕭照嘴唇闔闔,到底沒說話。 鶯鶯也不惱,轉(zhuǎn)而擠進了人群,可她久久不回來。 蕭照覺察出了不對,他吩咐飄石:“你推我去寺里瞧瞧三娘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