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癆小姐 第21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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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真棒,修養(yǎng)真好。盧米心里說。 涂明含了冰塊,又找了濕紙巾灑了冰水抿在唇間,靠在通風(fēng)陽臺墻壁上,被身后的水墨山水浸了濕氣,看著有點可憐。 桂林山水讓他想起婚姻中也有過的美好,隨夜色漸深沒去光彩。 酒后的涂明帶著一點說不清的黏稠的溫柔,兩人眼神對上的時候,盧米心里敲了一陣戰(zhàn)鼓。 “要不我?guī)湍?!?/br> “什么?”涂明開口講話,伸手接住唇間掉落的紙。 盧米吞了一塊冰,抓住涂明衣領(lǐng),人攀附上去,唇貼著他的,冰涼涼的嘴唇,將涂明被燙的酥麻的嘴唇擊穿。動作就像她騎摩托,不拖泥帶水動作不花哨,簡單直接。 涂明酒后本就動作遲緩,此時愣在那里不知今夕何夕,當(dāng)盧米的舌撬開他的唇將冰塊送進去,所有的酒都涌向他頭頂,猛的抬起頭,后腦重重磕在墻上。 “你干什么?”口吻嚴(yán)厲,緊繃著臉,終于是生氣了。 盧米撇撇嘴:“幫你啊?!?/br> “你這么幫每一個醉酒的男人嗎?你把自己當(dāng)什么了?把我當(dāng)什么了?” “你的分寸呢?” “你這是對待同事的態(tài)度?非要把一切搞的烏七八糟的?” “我請你尊重我,也請你自重!” 盧米認(rèn)認(rèn)真真聽涂明發(fā)火,看著他因為喝酒眼里有一點充血的眼睛,那眼神特別真誠干凈,即便生氣了,還是坦蕩。破天荒沒有犟嘴,比如你剛剛黏糊糊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在邀請我。沒犟嘴的原因是,非常有可能,這是一場誤會。 等涂明訓(xùn)完人,走廊盡頭這里突然安靜下來。一陣風(fēng)吹來,涂明酒意再次上涌,終于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甚至來不及找地方,就這么對著小垃圾桶吐了出來。 他自己卻覺得痛快。 莫名的痛快。 盧米跑去拿水遞給他:“您快漱漱口吧!” 涂明接過水不忘道謝,一口一口的漱口,總覺得自己臭到家了。又在這時,兩根柔軟的手指貼著他的唇,盧米一反平日里的不正經(jīng),對他說:“張嘴。” 一顆薄荷糖。 味道不濃,卻醒腦,口腔里終于舒服了一點。 涂明靠在墻上,那種痛快的感覺還沒散去,盧米又站到他面前,小聲跟他掰扯:“你不喜歡我這樣啊?不喜歡就不喜歡,你兇人干什么!你要是不喜歡,你剛剛看我干什么!反正你兇我不對!兇了我能改怎么著!” 又將唇印在涂明臉頰,輕輕一下:“我就不改!”涂明偏過頭,也沒躲過,盧米柔軟的嘴唇帶著熱烈,只那么一下,燙到了他。 說完往他手心又塞了一顆糖,轉(zhuǎn)身走了。 那天晚上盧米破天荒失眠,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尚之桃就著窗簾拉開那一點縫隙透進的月光看她在床上烙餅,終于問她:“怎么啦?” 盧米竟然幽幽嘆了口氣:“哎,喝醉酒都不給我睡?!睆念^到尾不知悔改。 尚之桃的被子笑的一鼓一鼓:“我以為你有心事,還想安慰你。” “我的心事就是在涂夫子面前我的魅力不管用了,他軟硬不吃,我找不到突破口,困獸猶斗啊!” 哎。 竟然又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睜眼的時候尚之桃已經(jīng)去現(xiàn)場了,她自己出去嗦米粉,竟然在米粉店撞見早起的涂明。 “早啊will?!?/br> 涂明做不到盧米這樣厚臉皮,對她說:“我沒斷片?!毖酝庵馕矣浀媚阕蛲碜鲞^什么事,你別跟我裝糊涂。 “沒斷片好沒斷片好,我還怕您忘了呢!”盧米坐到他對面,看他面前那碗清湯粉:“酒店不是含早么?” 涂明低頭吃飯不跟她講話,盧米火上澆油:“您嘴燙破了,吹吹再吃?!?/br> “哦對,我還親您了一口呢?!北R米最會氣人了,昨天晚上挨他訓(xùn),這會兒一句一句都找補回來,一點虧都不肯吃。 “您怎么不訓(xùn)我了?”店主將一碗米粉放到盧米面前,她住了嘴,等店主走,一邊往碗里放黃辣醬一邊說:“您一句一句的可有理了,那您為什么不覺得我對您那樣就是喜歡您呢?怎么?喜歡您就不認(rèn)真就隨便啦?” “別人喜歡不動手?!?/br> “我沒動手,我動的是口?!?/br> 盧米開始耍無賴,特別混不吝。她嗦了一口粉,太辣了,拿了一瓶冰可樂要喝,涂明順手拿走:“喝常溫的。” “管的真寬!”盧米哼了一聲,乖乖拿了一瓶常溫的。 “以后別那樣了,我以為我把話說清楚了。昨天是最后一次?!?/br> “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不想跟我發(fā)生點什么?” “不喜歡。不想?!?/br> “那成吧,我換個人?!北R米喝了口湯:“我這個人就這點好,特別懂知難而退?!?/br> 第22章 涂明覺得lumi挺新鮮,對一個人全憑一時興起,說換人就能換人,對待感情的態(tài)度可以說非常混蛋了。但這跟他關(guān)系不大,他也不多言。 吃了最后一口粉,起身結(jié)賬,指指盧米:“那份一起。” “別別別?!北R米手一擺:“可不興這樣,現(xiàn)在談戀愛都流行aa呢,何況咱們一點不熟?!北R米氣人的時候一點不省著勁兒,本著把涂明氣死的態(tài)度,小飛刀一會兒一刀。 結(jié)賬的時候買了一瓶帶冰可樂,擰了咕咚咕咚的喝,喝完舒服的打個嗝,一副我樂意喝關(guān)你屁事的態(tài)度。 涂明看她跟他較勁,心想大清早又是辣又是涼,蠢的可以。 好在盧米銅墻鐵胃,偶爾造一次沒關(guān)系。兩個人一前一后去片場,誰也不理誰。 盧米還沒消氣呢,心里忿忿的想,你個老夫子給我等著!她就是小孩心態(tài),涂明越不喜歡她她越要爭個輸贏,根本不去思考自己到底為什么要跟涂明較這個勁。 涂明自認(rèn)已經(jīng)把道理對盧米掰開了揉碎了講的清清楚楚,也確定自己聽到盧米說她最懂知難而退。但再見盧米,她還是一如既往,也不為那個吻感到尷尬??此臅r候還是直接,進攻性還在。 她不尷尬,涂明尷尬。 再跟她講工作的時候,站到一米開外,講完就走,一句廢話沒有,大有君子自昭明德之感。 盧米想不通,跟尚之桃遛彎的時候指指遠遠的他:“這人怪不怪?那次在我家里動作不是大多了么!鳥都遛了也沒見他怎么樣。這可倒好,親他一口跟我急頭白臉。看不懂?!?/br> 尚之桃也看不懂,只能搖頭:“我經(jīng)驗也不多,也不知這哥們在想什么?!?/br> “哼!”盧米假裝生氣:“誰稀罕他似的!扭扭捏捏不敞亮!” “不跟他玩了!沒勁!”盧米猛咬了一口冰棍,惡狠狠的,好像把冰棍當(dāng)成了涂明,要對他生吞活剝。盧米鬼心眼子多,她一邊吃冰棍一邊琢磨涂明這個人,要說他么,原則是真有原則、剛硬是真剛硬,但也有弱點,他的弱點就是他心軟。 在陽朔的最后一個場景,是大夜。雨下了一天,空氣濕度高,到了深夜陰冷陰冷的。 所有的人都在工地熬著,眼都熬紅了。 盧米困的一直流眼淚,加上眼睛有一點發(fā)炎,癢痛癢痛的,就站到一邊滴眼藥水。滴完微仰著頭站在那等吸收,涂明和王結(jié)思從一邊經(jīng)過,王結(jié)思看到她就叫她:“盧米兒!你干嘛呢?” 盧米睜開眼看他們,眼睛濕漉漉的,眼藥水流下來像淚水。兩個男人愣住了。 王結(jié)思跟盧米一起在胡同里長大,小時候挨盧米揍、跟在她屁股后面要糖吃,自然沒見過大姐大哭;涂明呢,當(dāng)然也沒見到過。 “你怎么了?”王結(jié)思問她:“誰欺負(fù)你了?” 盧米憋憋屈屈抽抽嗒嗒,竟然真的擠出一滴鱷魚淚來:“我難過。”話說一半,編不下去了,索性住嘴,幽怨的看了涂明一眼。 涂明仔細想了想自己昨天有沒有講過分的話、態(tài)度有沒有不好,結(jié)論是他語氣的確不好,但他覺得他已經(jīng)非常收斂了,換個人就開了她了。 “我還有事,王總先聊?”涂明看出來了,盧米跟王結(jié)思有一點熟。 “成。will先忙,我跟盧米聊一會兒?!?/br> 兩個人目送涂明走遠,王結(jié)思走到盧米面前,問她:“你怎么哭了?” “哭個屁!”盧米掏出一張紙巾擦眼睛:“你真信啊,眼藥水?!?/br> “我說兄弟,我剛剛以為誰欺負(fù)你了,剛想問問是誰,準(zhǔn)備干他呢!” “快歇了吧你!你連我都打不過還能干誰?” “倒也是?!?/br> 王結(jié)思不是那個王總了,在盧米面前一身官皮褪去,還是從光屁股起就玩到一起的伙伴。他靠在圍欄上,拿出電子煙吸了一口:“有什么可裝不認(rèn)識的,認(rèn)識就是認(rèn)識,你還想避嫌怎么著?” “裝不認(rèn)識主要是能少跟你說幾句話…”盧米真夠氣人的,王結(jié)思習(xí)慣了,也不敢吱聲,怕她脾氣上來打你一頓,那可真不好說。 但他還挺好奇:“你剛剛看will那一眼怎么回事?你倆有jian情?” “管著嗎你!” “好好說話,怎么回事你跟我說說,這樣我以后講話也注意點?!?/br> “我看上他了?!?/br> “?沒了?” “沒了。” “他沒看上你?” “沒看上?!?/br> 王結(jié)思又嘬兩口電子煙:“那這孫子眼睛夠瞎的,你要是看上我,我明天就把你娶回家。” “我可看不上你,你脖子上那草莓印還沒消呢!我嫌你亂!” “那是誤會。”王結(jié)思捂住脖子:“我自己揪的。” “你現(xiàn)在揪一個我看看?” 盧米說完搗他一拳,走了。 涂明遠遠看到兩個人站在那講話,還有臨了盧米打王結(jié)思那一拳,有點親昵。她果然換人很快。 這個大夜熬的人崩潰,現(xiàn)場不斷在調(diào)整,盧米跟完自己那一部分就坐在一邊,薄薄一件衣服套在身上,這會兒不頂什么用,冷的哆哆嗦嗦。 王結(jié)思也沒好到哪去,不知道從哪搞到一條毯子,這會兒也顧不得避嫌了,坐到盧米身邊,一條毯子橫過去蓋住兩個人的腿,多少能管點用。 “干完活你不走,你腦子被驢踢了?”王結(jié)思覺得納悶,從前的盧米什么樣她最清楚。一說要干活吃苦她溜的比兔子還快,今天卻坐在這里熬鷹。 盧米也不好說自己演苦rou計呢,就擺擺手:“就你這覺悟我跟你說不清!自立自強拼搏奮斗你懂不懂???你腦子才被驢踢了呢!” 說完扯掉那個毛毯丟給他:“走走走,離我遠點,我在練體格子呢,你別拿糖衣炮彈腐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