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他瘋了(重生) 第68節(jié)
含了香片,他再次闊步向?qū)嫷钭呷ァ?/br> 庭院深深,一派靜謐。 不遠(yuǎn)處的屋子里燃著暖黃色暖黃色的燭燈。 送親的人都已經(jīng)走了,此刻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守班的侍衛(wèi)默不作聲地巡視著。 寢殿門前,靠著墻角歪著一個穿紅色褂子的丫頭,似乎是睡著了,鼾聲陣陣。 楚寰低頭看了一眼,是服侍慕笙笙的那個名喚摘星的丫頭。 他既已到了此處,自然不需什么丫頭在這里伺候,進(jìn)寢殿也無需通傳。 楚寰懷著一種屋內(nèi)人已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踏足此處天經(jīng)地義地想法,沒有理會一旁的摘星,自己直接推開了門。 屋內(nèi)燃著紅燭,燭淚滾滾,將內(nèi)殿映得明亮溫馨。 送親人雖已散去,但此處尚余紅綢緞布,細(xì)碎的金色紙片將屋內(nèi)渲染的溫馨恬靜。 不遠(yuǎn)處的床榻上,薄薄的紅色床幔垂著,將榻上的風(fēng)景都掩蓋在其后,風(fēng)透過支起的窗欞吹進(jìn)來,薄紗浮動,燭影跳躍,帶來滿室暗香,如同女子身上的悠然香氣,讓人禁不住情動意動。 床榻上的人悄無聲息,楚寰微微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原來不論平日里如何張牙舞爪,到了這般時刻,她還是會如同尋常女子般羞怯,安靜。 心頭浮上一絲柔情,楚寰緩步走至榻前。 向來沉靜的心似乎也被這氣氛點染,帶來了一絲驚慌之感。 他伸手扯開了那礙眼的床幔。 楚寰本以為會看見一個含羞帶怯的美人端坐榻前,盼著他等著他,共享這溫馨時刻。 結(jié)果他看見了什么。 布滿紅棗,花生,桂圓,瓜子的床榻上凌亂非常,幾塊糕餅裝在盤子里放置在一旁被人咬了幾口,象征著宸王妃身份的金冠被隨手放在一旁,那紅玉做的珠子與花生紅棗混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它曾經(jīng)的尊貴。 最讓人呼吸停滯的,是此刻渾亂躺在榻上的女子。鬢發(fā)像是揉搓后鋪散開,她躺在軟枕上,側(cè)顏依戀地睡的香甜,唇脂已經(jīng)花了,衣襟褶皺,暖黃色的燭燈下,胸口處瑩瑩白光晃的耀眼。 楚寰看著這一幕,氣血上涌,卻說不上自己是因為什么而氣血上涌。 他費盡心思推拒了眾人的應(yīng)酬趕過來,滿心歡喜地要同她喝合衾酒,結(jié)果慕笙笙在睡大覺? 她到底知不知道新婚之夜應(yīng)該怎么做?慕家沒人教她嗎? 楚寰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他就這樣站在榻前看了許久,但見她沒有半點醒來的意思,他氣極,更可氣地是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有了口干舌燥之感。 于是轉(zhuǎn)身出去摔了門。 摘星被這哐地一聲驚醒,一睜眼卻見英俊筆挺的宸王殿下出現(xiàn)在了眼前。 她立刻抹了抹臉,想起身進(jìn)屋去叫姑娘醒過來??伤徽酒饋恚虐l(fā)現(xiàn)大事不妙。 宸王殿下是從屋里出來的啊! 完了完了,她小臉登時慘白。姑娘頭一天做人家的王妃就出了大問題,看宸王殿下這臉色,恐怕是生氣極了。 她哆哆嗦嗦試圖解釋:“殿……殿下,姑娘她……” 本以為面前的人會勃然大怒,可她看著他一點一點變得平靜,半晌后,他冷聲道:“進(jìn)去叫她醒來?!?/br> 作者有話說: 楚寰:本王一向能控制住情緒 最新評論: 【太子的少男心破碎了】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完- 第76章 紅燭動 “你去叫醒她,別讓她知道本王回來了?!?/br> 摘星聽了這話,立刻忙不迭地跑進(jìn)去叫慕笙笙了,心里感天謝地,覺得宸王殿下實在是個好人,這樣都能不怪罪姑娘,還為了給姑娘保存顏面特意瞞著。 她哪里能猜透他的心思。 站在外面,此刻楚寰心里復(fù)雜難言。 一方面,他很想甩下一句話,轉(zhuǎn)頭就回自己住的東殿,給慕笙笙一個教訓(xùn),讓她知道不敬重自己的后果。 但另一方面,今夜是他大婚之日,大婚之日夫婦分房而睡,似乎不太吉利。 最重要的是,大婚之夜,合衾禮是必行的。 楚寰心里兩股念頭掙扎糾結(jié),最后后者勝出,他決定大慈大悲地原諒慕笙笙,裝作自己沒有看到的樣子,這樣兩方的顏面都顧全了。 于是他假作閑逛,轉(zhuǎn)了一圈后再次回到西殿。 摘星已經(jīng)手腳麻利地替慕笙笙重新梳好了妝,此刻她正站在西殿門口,看見宸王殿下“到來”,依著規(guī)矩朝里面通報一聲:“殿下回來了。” 楚寰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步流星地踏了進(jìn)去。 屋內(nèi)經(jīng)過了一番整砌,四處散亂的紅布絹綢不見了,床幔被挑起,暖黃色的燭燈縈繞下,蒙著蓋頭的女子端坐在床上,身軀被覆蓋在大紅色的綢袍里,讓人的心如同野草燎原般,方才剛剛壓下的念頭簇然而起。 楚寰緩步走到榻前,修長俊逸的身影在燭火掩映下映照在了床頭,將那嬌小的身影覆蓋其中,平添了幾分曖昧。 他拿起一旁的喜秤,挑起了那礙眼的紅色蓋頭。 紅與黃的交錯光影下,如珠似玉的容顏映在了他眼底,大紅色的披帛仿佛都淪為了背景,她微微抬眸看向他,雙眸澄亮,眼底同樣倒映著他的影子。 如果不是慕笙笙臉上帶著那一絲虛假的笑容,楚寰覺得自己應(yīng)該一刻都忍不了。 可她僵硬著臉抬頭看著自己露出那種含羞帶怯的笑時,楚寰覺得自己仿佛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兒,半分呷呢的心思都沒有了。 “笑不出來可以不用笑?!?/br> 他冷冷道。 慕笙笙立刻收了笑意。 楚寰轉(zhuǎn)身坐到桌前,沉默地往兩只杯子里倒上了酒。 轉(zhuǎn)頭看向她,不發(fā)一言。 慕笙笙還坐在床榻上一動未動,看見他的動作和眼神才明白,這是要喝合衾酒了。 她于是走過去接過。 兩人看著彼此,雙臂交疊而過。 正要一飲而盡時,端著杯子的手卻又被他按住了。 慕笙笙疑惑地看向楚寰:“怎么了?” 他打量了她片刻,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伸手替她取下了額上的金冠。 細(xì)嫩的額前已經(jīng)印出了一道紅痕。 “仰頭喝酒,摔壞了,你賠得起嗎?” 慕笙笙撇撇嘴,心道看來她得開始習(xí)慣現(xiàn)如今的處處喜歡同自己作對的楚寰。 再次交臂,兩人這次沒有猶豫,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喝過了酒,自然就是要行周公之禮了。 說不緊張是假的,慕笙笙吞了吞口水。她還記得上一世洞房之夜,楚寰是如何刁難自己,第二日又是何等慘狀。 此刻看著面前人盯著自己的樣子,慕笙笙頗有一種英勇赴死的悲壯。 靜靜地看了她半晌,楚寰俯身將人抱了起來。 慕笙笙趕緊閉上了眼睛。 感覺自己被放置在了一個椅子上,她靜靜地等待著。然而等了半天,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慕笙笙睜開眼,卻見那人已經(jīng)自顧自地上了床躺下。 床榻上的東西被清理地很干凈,他已經(jīng)脫了婚服在里側(cè)躺好。 慕笙笙眨眨眼,看著自己面前的銅鏡,不知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她一動未動。半晌,楚寰終于道:“趕緊把你的妝洗干凈睡覺。” 慕笙笙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心里閃過一個念頭,不會楚寰也是重生的吧? 可他顯然對現(xiàn)在發(fā)生的這一切沒有任何別的反應(yīng),似乎真的是該睡覺了,提醒她洗干凈臉。 既然他愿意放過自己,慕笙笙自然不會上趕著去吃苦,張口便向叫摘星進(jìn)來為自己卸妝。 “你敢叫人,信不信我讓你明天都下不了床……” 幽幽的聲音從榻上傳來,不甘又惱怒,帶著隱隱的威脅。 慕笙笙臉一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兩人沒有圓房,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傳出去總歸是不好聽。 于是她再不多做拖延,趕緊卸了妝面,去一旁早就備好的浴桶里簡單洗過,換上了中衣。 床榻上的人閉著雙眼,不知道是不是已經(jīng)睡熟。慕笙笙慢吞吞走到旁邊,剛要摸到錦被,榻上的人猛然起身,將她攏進(jìn)了懷里,天旋地轉(zhuǎn)后,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面前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放大無數(shù)倍的俊顏就在眼前,慕笙笙瞪大了雙眼,一動不敢動,生怕他反悔。 燭影跳躍,將他們朦朧的身影映在墻壁上,幽幽暗香漂浮,讓人心頭血脈噴張。 楚寰盯著面前近在咫尺的嬌美容顏,手掌中女子細(xì)軟嬌嫩的肌膚透過薄薄的中衣傳遞到掌心,她的呼吸輕輕淺淺,落在了他的鼻息間,撩動了一絲火熱。 他就這樣一直盯著她,烏黑的瞳仁暗潮涌動,此情此景下,慕笙笙心驚膽顫,磕巴著問道: “怎……怎么了?” 她還敢問。 楚寰心中頓時升騰起了無力感,仿佛捧了滿手的云,本可以擁之入懷,卻怕動作太急,讓云朵害怕地消散了,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