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這美貌有何用 第3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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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不為所動,沈纖纖心內(nèi)頗有些無力。 “我怎么說,你才會信呢?” 蕭晟抬手給自己倒了杯水,決定略過這個話題:“時候不早了,安歇吧?!?/br> 沈纖纖火氣蹭的一下子就上來了。白費了半天口舌,結(jié)果人家根本沒當(dāng)回事。 她霍然起身:“安歇,安歇,你好好安歇吧!” 兩人私下相處,沈纖纖盡職盡責(zé),深情無限。這般失態(tài),也是少見。 她抬腿就走,幾步到門口,直接打開門,就往外走。 剛一出門,她就意識到自己沖動了。 她不過是一個陪人作戲的,有什么資格生悶氣? 但她此刻人已經(jīng)出來了,斷無再回去的道理。 何況兩人現(xiàn)在頂著夫妻的名頭,夜里同處一室干什么呢? 沈纖纖略一思忖,干脆就去隔壁的永春園。 她連續(xù)幾夜睡長榻,還真挺想念永春園里那張床。 見王妃負氣離去,蕭晟按了按額角,頗不厚道地暗松一口氣。 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跟她打交道。 她這一走,他頓覺輕松不少。但這畢竟是自己妻子,也不能不管不顧。 蕭晟起身跟上去,目送她進了永春園,遠遠看著園內(nèi)燈明了又滅,他才返回。 —— 晉王清醒一事,次日清早就傳到了皇帝耳中。 皇帝大喜:“好,好,甚好,祖宗保佑啊?!?/br> 看來沖喜還真起了點作用。 “不過,晉王殿下似乎記憶有損……” “嗯?”皇帝皺眉,“記憶有損?” “是的,據(jù)太醫(yī)說,王爺暫時不記得這四年里發(fā)生的事情。別的倒是無大礙?!?/br> 皇帝眉峰蹙得更緊了一些:“四年的事都不記得了?” “是的?!?/br> 皇帝沉吟:“四年啊,那豈不是只記得泰啟十二年之前的事?” 泰啟十二年,對皇帝來說,是極為特殊的一年。 那年春天,邊境守將裴茂通造反,引西戎兵入境,半個月內(nèi)接連攻下十來個州縣,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消息傳到京中,皇帝震怒,險些氣暈在朝堂。他的頭疼病就是因此而落下的。也是自這一年起,他身體每況愈下。 皇帝抱病,諸皇子年幼不堪大用。十九歲的晉王隨趙建忠出征,并在趙元帥不幸戰(zhàn)死后,率人繼續(xù)平叛。 晉王得勝回朝之初,皇帝嘉許,連連稱贊。慶幸自己有這樣一個靠得住的胞弟,關(guān)鍵時刻為他分憂。 但隨著晉王聲望漸起,皇帝心里多多少少有了點異樣情緒。倚重自然是倚重的,可同時又摻雜了利用和防備。 ——這是之前不曾有過的。 兩人之間的兄弟情誼,也是從四年前開始漸漸有了些雜質(zhì)。 驟然聽得小九不記得這四年間的事情,皇帝恍惚了一瞬,吩咐內(nèi)監(jiān):“下朝之后,擺駕晉王府。” “是?!?/br> 比起晉王蘇醒,王府中福伯等人則更關(guān)注另一件事。 王爺醒來的當(dāng)晚,就把王妃氣回了永春園。 次日福伯看王爺時,眼神中不自覺就流露出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來。 他數(shù)次欲言又止,終是忍不住開口:“王爺,讓老奴怎么說您才好呢?” 蕭晟翻動著面前的邸報,一口氣喝盡碗中湯藥,恍若未聞。 他已從心腹章從口中,還原出自己此次受傷始末,還聽對方感嘆了好幾句他對王妃多么深情。 第一個人說時,他震驚,難以置信。聽得多了,在他心里已掀不起多少波瀾了。 倒是魏家這樣膽大,是他不曾想到的。 “您昨晚不是答應(yīng)得好好的嗎?怎么一轉(zhuǎn)頭,就把王妃氣走了?”福伯苦口婆心,“記不記得舊事,您沒法控制??稍趺磳Υ蹂?,你總能控制得了吧?像以前那樣就行啊。您以前哄人不是很有辦法的嗎?” 蕭晟漱口,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問:“什么辦法?” 他活了十九年,從未做過哄人的事。 說起這個,福伯可就精神了。 “就,每天一回府就去陪她,不停地送點新鮮小玩意,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立刻送過去。王妃說要是院子里有個秋千架就好了,您就立馬讓人搭。郭侍衛(wèi)說,您回京路上怕王妃累著,一路抱她上車。何止是抱上去???王妃上下馬車,您從來都沒讓她腳沾過地……” 蕭晟目光沉沉,震驚之余,竟悄然松一口氣。 按福伯的說法,他二十三歲時,哄女人時所用的手段多是在細節(jié)處體貼,還好沒做出為了紅顏違背朝廷禁令、枉顧法度的事情。 暗自慶幸之余,他心內(nèi)又涌上絲絲悲涼。 對于二十三歲的自己,他已經(jīng)要求這么低了嗎? 福伯猶在興頭上:“您說,您那樣哄人,哪個姑娘不被哄得開開心心?尤其是王妃對您用情很深,只要您對她還像從前那樣,那還不是夫唱婦隨幸福美滿?” 蕭晟微瞇起眼,盯著手中邸報,并不作聲。 他愿意在不記得前塵往事的前提下,善待王妃。但讓他像二十三歲時那般對女子小意討好、感情至上,他不認為自己能做到。 難道要讓他繼續(xù)每天送情詩、次次抱她上下馬車、把她當(dāng)成活祖宗一樣寵著嗎? 第32章 懷抱 將她攔腰抱起 忽有下人來報, 說皇帝駕到。 蕭晟微訝,放下手中邸報:“速速接駕?!?/br> 未幾,皇帝親臨晉王府。 見到清醒過來的幼弟, 皇帝臉上浮現(xiàn)些許笑意,他心中感慨良多,話到嘴邊, 卻只說得一句:“醒了就好?!?/br> 一覺醒來, 失去四年記憶, 對蕭晟而言, 雖能勉強接受這一事實,卻始終有種不真切感。 然而在看到皇帝的這一刻,他清楚地意識到,是真的。的確有四年的時光,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倏然流逝。 跟他出征時相比, 皇兄像是一下子老了許多。 記憶中意氣風(fēng)發(fā)的君主,雖然依舊保養(yǎng)得宜, 但眉梢眼角都有著明顯的愁苦之意,眉間幾道褶痕格外深刻。 蕭晟胸中微酸, 誠懇道:“皇兄要多多保重身體, 莫要為臣弟擔(dān)憂。” 皇帝笑笑:“你醒了朕就不擔(dān)憂了??蛇€有哪里不舒服?” “并無大礙,只是有些事暫時記不清?!笔掙扇鐚嵒卮稹?/br> 皇帝心說, 果真如此。 “太醫(yī)怎么說?還能想起來嗎?” “或許能記起,或許記不起。不過對臣弟而言, 沒太大影響,依然可以報效朝廷,為君分憂?!笔掙裳凵衩髁?,從容回答, 一來寬慰皇兄,二來確實如此。 見他神色如常,精神十足,不像深受困擾的樣子?;实畚⑽Ⅻc頭,環(huán)顧四周,開口詢問:“你的王妃呢?怎么不叫她出來一起接駕?” 他初時震驚于小九不記得這四年內(nèi)的事情,在來晉王府的路上,猛然意識到,那小九豈不是也不記得沈氏了? 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這兒,他竟有種看好戲的心情。 一見鐘情,非卿不娶。得,直接不認得了。 早知如此,他干嘛還要賜婚呢? 皇帝心里有些許懊惱,很快又自我安慰?;蛟S小九能醒來,就是因為沖喜起作用了呢。 聽皇兄問起王妃,蕭晟表情有短暫的凝滯,很快恢復(fù)如常。他輕笑一聲:“王妃連日來侍疾辛苦,多半還在休息。皇兄若要見她,臣弟這就讓人去請。” 知道皇兄看不上王妃的出身,他就有意無意強調(diào)“侍疾辛苦”。畢竟是自己妻子,在外還是要多維護。 皇帝挑眉,有些意外:“去請?!?/br> 沈纖纖昨晚在永春園難得睡了個安穩(wěn)覺,清早起來,也懶怠見人,干脆就待在房內(nèi)。 忽聞皇帝駕到,點名要見她。她暗自吃驚,匆忙收拾之后,前往廳堂見駕。 自從天子坦言對她起過殺心之后,她在皇帝面前便不由地心生懼意。 恭恭敬敬行禮,不敢有絲毫大意。 皇帝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免禮?!?/br> “多謝皇上?!?/br> 沈纖纖站在晉王身側(cè)。 ——盡管對方不記得先時之事,昨晚兩人還鬧得不愉快。但有他在身邊,她心里的底氣便會足一些。 一對新婚夫婦立于一處,俊男美女,甚是般配。然而皇帝只瞧了一眼,就即刻看出了異樣。 先前幾次,他們一起出現(xiàn),眼波流轉(zhuǎn)、視線交匯,濃情蜜意幾乎就能溢出來。 像今日這般貌合神離,統(tǒng)統(tǒng)目視前方,倒是新鮮。 皇帝略一沉吟,緩緩說道:“朕賜婚之時,小九尚在昏迷,醒來后也不記得舊事。若是不滿,這樁婚事也可重新再議……” 沈纖纖心頭一跳,下意識看向晉王。 重新再議、命令和離,她都能接受。她只害怕皇帝會因為晉王失憶而對她再起殺心。 女子面龐雪白,睫羽輕顫,翦水秋瞳中隱隱流露出擔(dān)憂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