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是首富(穿書) 第171節(jié)
雪竹靜靜地立在毒娘子身前,小臉嚴肅:“礦洞很臟?!?/br> 圓管事和宅長老年齡都稍長,唯獨毒娘子和雪竹年紀相仿。 兩人算是一起長大的,毒娘子很了解雪竹,聞言就明白了雪竹的意思。 她從懷里掏了掏,掏出他們行動之時用的黑色頭罩,給了雪竹一個建議:“你自己撕一條下來,綁眼睛上?!?/br> 雪竹一想,眼睛就亮了。 很臟掃不干凈怎么辦,把眼睛蒙上看不見不就行了! 雪竹拒絕了毒娘子的好意,他覺得毒娘子的頭罩不太干凈。 他自己那塊比較干凈。 雪竹當即就到一旁的角落里,精準撕了一條下來,還拿隨身攜帶的繡花針線縫好了邊角,甚至還繡了一根竹子。 代表這是他雪竹的私人用品。 而后他便給自己綁到了眼睛上。 這是他們到清河郡過的第二晚,一直困擾雪竹,令雪竹內心暴躁的源頭,終于完美解決。 等雪竹走后,紀明焱跑跑跳跳到毒娘子旁邊。 他在毒娘子面前蹲下,上上下下打量毒娘子,問:“你為什么會有南瓜子!” 毒娘子美滋滋道:“紀家軍里有個嘴邊有顆黑痣的小伙子,他腰間別著個防水的牛皮袋,里頭裝的都是南瓜子。我剛剛特地從他身邊經過,抓了好幾把?!?/br> 毒娘子這么一說,非常自來熟的紀明焱瞬間就對上號:“那人叫徐乾?!?/br> “我管他叫什么?!倍灸镒幽樕话?,捂著肚子,哎呦了一聲。 紀明焱:“阿毒姐,你這是怎么了!中毒了嗎?我來給你看看!” 作勢就欲把脈。 毒娘子一腳踢過去:“給我滾!” 紀明焱:“你不可諱疾忌醫(yī)?。 ?/br> 毒娘子:“老娘這是來癸水了!” 紀明焱哦了一聲,明白了。 見毒娘子神色懨懨的,不想和他說話,只想安靜的嗑瓜子。 紀明焱便又回到了紀云汐旁邊,幫著遞這遞那。 紀云汐往角落的毒娘子看了眼,問:“她怎么了?” 紀明焱回:“她說她來癸水了?!?/br> 紀云汐安靜地看了眼她六哥,有些無言:“那六哥你不想點法子?” “可我不會治癸水欸?!奔o明焱擺擺手,“沒事,她說她明日就好了,而且她那一腳踢得可有勁了?!?/br> 紀云汐:“……” 算了。 兄弟自有兄弟福。 * 夜已深。 和昨晚不同,今夜依舊時不時就有被救的災民上來。 故而礦洞之中也缺不了人。 人手不足,紀云汐讓寶福幾個丫鬟從百姓中挑了幾十人出來,仿照紀家軍那般,分批輪流照料傷患。 紀云汐交代好后,差不多也已到了子時。 她回到馬車上就寢。 馬車中間是小桌子,左右墊了毛毯,剛好能各自容一人躺下。 從上京城到涼州一路,兩人就是這么睡的。 這兩夜亦然。 吳惟安已躺在了左邊,蜷縮著身子。 拿來蓋的毛毯照舊掉落在地。 紀云汐撿起,給吳惟安重新蓋上,輕手輕腳回到右邊躺下。 一旁的礦洞里,寶福和秋玉大姐幾人忙到后半夜,才由其他人接替,緊了緊衣裳,便在角落躺下了。 礦洞中條件簡陋,地上只鋪了層紀家軍帶過來干燥的茅草,蓋的是紀云汐帶來的被褥。 只是被褥不多,差不多三人共用一床。 寶福和秋玉大姐剛好躺在一個被窩里。 先頭還很困,但如今熬過了頭,真的躺下時,睡意反而沒了多少。 秋玉大姐用手臂推了推寶福:“你和你家夫人那些丫鬟都不太一樣?!?/br> 說起這個,寶福可就不困了:“哪里不一樣?你變著法兒罵我呢!” 秋玉大姐翻了個白眼:“那些丫鬟雖都是丫鬟,但一個個溫和有禮,進退有度,擱不知道的人看來,還以為也是哪家小姐呢。就你,鄉(xiāng)野潑婦的模樣!” 寶福癟了癟嘴:“本就不一樣。她們都是紀家家生子,我不是。”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反正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秋玉大姐:“啥?” 寶福閉上眼睛,打了個哈欠:“明天還要早起,我困了?!?/br> 沒過一會兒,便傳來寶福打呼嚕的聲音,打得此起彼伏。 如果打呼嚕也來個比拼,那寶福一定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秋玉大姐暴躁地捂住了耳朵。 晦氣! * 丑時初,第一批下水營救的紀家軍陸陸續(xù)續(xù)回來。 第二批紀家軍整齊劃一地接過戰(zhàn)友手里的船槳。 紀家軍此次帶來一些火把。 只是火把不多,軍里節(jié)省著用,由三名軍中之人撐著傘,舉著火把,微微照亮了從岸上到礦洞的路。 錢宜寧和徐乾兩人是最后梯隊回來的。 錢宜寧看了徐乾一眼,見到對方輕快的步伐,笑著道:“你找到你娘了?” 自從紀家軍收到清河郡被水淹滅的消息,徐乾便丟了心神。 徐乾的娘人就在清河郡。 徐乾點了點頭:“嗯,找到了,在前頭那座山的山洞之中。沒受傷,身體康健著呢。我白日砍木時,過去一趟,她還給我塞了一牛皮袋的南瓜子?!?/br> 說著說著,他便從懷里將那袋南瓜子別到了腰間。 雖說這牛皮袋防水,但徐乾下水前,還是解了下來,放進了懷里。 他也不舍得放在軍營之中,就想隨身帶著。 徐乾比劃了會,嘀咕了一聲:“好像少了些?” 錢宜寧:“什么?” 徐乾回過頭:“沒什么。” 兩人快步朝山坡爬去。 路過間,錢宜寧視線一瞥,看見路邊的一朵花。 花在微弱的火把中顫抖瑟縮著,花瓣也被風雨打落了一半。 錢宜寧下意識腳步一停。 徐乾見他停下,跟著停下:“宜寧兄,怎么了?” 錢宜寧回過頭一笑,火把之下,笑意爽利:“沒什么,想起我阿姐了?!?/br> 他阿姐小時候就愛摘花往頭上戴。 上頭集合的號角響起,兩人不再停留,三步并作兩步地回到了隊列之中。 紀明皓在當前站著,讓大家報數(shù)。 三千紀家軍來來回回報了好幾遍,可最終報的數(shù)都是——兩千九百五十三。 少了四十七人。 這六個時辰,三千紀家軍營救災民一萬零七十三人,但回來的,只有兩千九百五十三。 清河郡差不多七萬人口,如今已脫困四萬人。 身體康健,能走得動路的,已在太子和清河郡縣令的逐一安排下,前往最近的州郡暫時安置。 無法挪動的,在各地駐扎地養(yǎng)傷。 而下方,大概還有三萬人。 越到后頭,營救只會更艱難。 現(xiàn)在被救的,都是還能動能喊的,可剩下的,有可能暈倒在屋頂縫隙之間,不省人事。 更有絕大多數(shù),已沒了生息。 可就算是死尸,也要一一找到,打撈上來。 否則尸體腐爛,引發(fā)瘟疫,后果更是不堪設想。 這滔滔江水,下游還有無數(shù)州郡吶。 紀明皓沉聲道:“大家四處查看,沒來的人,宜寧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