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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破魂吟取出來,靈力已失效,秘境馬上就要消失,我們必須馬上出去,否則會隨著此地一起消亡?!蓖鸪醴銎鸾瓡r卿,卻被他一把推開。 他仍執(zhí)著于抓住空中散落的契約。 宛初神色怔住,眾人皆是屏了氣。 眼看著巨殿已崩潰了大半,小屋亦搖搖欲墜,地面出現(xiàn)極速旋轉(zhuǎn)的漩渦。 焱雀瑟瑟發(fā)抖,背上隱隱作痛,如針戳一般漸漸奪去他的生命,身體隱隱變得透明。 “毛茸茸,快帶你家殿下離開,他承受不住秘境消失前的坍塌?!?/br> “那……仙君,你快些跟上!” 毛茸茸想像往常一樣變得碩大,好馱著大家一同逃離,卻發(fā)現(xiàn)只能變成一人大小,再無法使用妖力。 “不要白費力氣了,快些走!”宛初催促。 直到他們撤離,她幻化出一把金扇,拋擲空中,所到之處將碎片悉數(shù)扇回來,落入木匣。 見此,一辰終于將其余的殘缺找回,又將木匣抱在懷里勸道:“江大人我們快些走吧?!?/br> 江時卿拿過木匣,看向宛初,“你們先走,我墊后?!?/br> 宛初抿唇落淚,“江時卿,這輩子我和你好好過,不要再考慮下輩子,行嗎?” 天空四分五裂,極速崩塌,石塊從四面八方飛過來。宛初和一辰合力才勉強(qiáng)展開微弱的結(jié)界,護(hù)住三人一同逃離。 只見秘境如麻袋一樣極速收緊,出口越來越小,只剩下一人小洞。 宛初甩開銀絲撐住,將一辰和江時卿推出去。 兩人相繼滾落湖邊,只見空中只剩下一條縫隙。 “宛宛!” “仙君!” “師祖!” 一瞬間,縫隙如同棉絮一般拉扯開,宛初俯沖而下。下一個瞬間,秘境縫合,徹底消失。 江時卿一把抱住她,將她緊緊摟在懷里,喃喃自語道:“莫忘了你在秘境里說的?!?/br> 聽到他擂鼓一般的心跳,宛初忍不住噗嗤一笑,“好?!?/br> * 回到畫中,眾人仿佛做了一場舊夢。 宮里已處處都是墨辰眼線,宛初等人索性留在江府,為防止墨辰通過“定魂針”找到他們,她設(shè)立結(jié)界將氣息隔絕于世。 是夜,夜涼如水。 看到江時卿和宛初站在院子里,大家心有靈犀般地繞道離開。 “宛宛。”江時卿靠近她,想要去拉她的手,卻像少年一般踟躕不前。他不敢篤定,那一刻她是不是為了勸他活著,才說出那樣的話。 宛初低頭看他似動非動的影子,心里有些想笑。眼下時局動蕩,他一顆心全放在她身上,這是前所未有的。 或許,只是她從來沒有覺察過。 愛,豈是就放就放。她甚至知道,她的心,還是會對他心動。 但她害怕,她不會死不會老,可江時卿會。 他們還要再一次面臨生離死別。 “宛宛,等處理完這里的一切,我陪你去南境看真正的大海,那是你阿娘的故鄉(xiāng)。” 江時卿終是沒有再靠近,但一片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熱忱。 宛初用食指輕輕撓他的掌心,“江時卿,其實我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已經(jīng)很難有當(dāng)初的悸動,希望你不要——” “不要失望?!?/br> 四周一時安靜的可怕,江時卿眸子動了動,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滿腔的話終是不知如何說出口。 “我明白了?!?/br> 他閉上眼,想起遙遠(yuǎn)的一幕,那是他作為青山的記憶。 那時宛初已然沉睡在畫卷中,不知外界發(fā)生何事。而青山的容顏已至中年,他并未刻意保持年少之貌。 手中出赫然割開一處,鮮血呼呼往外冒,他將所有靈識聚集在此處,倒逼血液悉數(shù)從這里涌出來。 畫卷攤在桌案上,鮮血從里畫的一角開始浸染,極為緩慢地蕩開。 他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將全身的血吸引過去,仿佛有吸血怪獸在摧毀他的身體。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憤怒地沖過來,搶走了畫卷。 “筱澪,你干甚?” 那張艷冠眉堯的面容此刻像極了一個女魔頭,猙獰而扭曲。在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都不能撕毀畫卷時,她憤而將畫丟到更遠(yuǎn)的地方。 “你想要救她?我偏不讓!”筱澪發(fā)出慘烈而可怕的大笑,“你想死?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青山一把推開她,釀釀蹌蹌地走到畫卷前,突然后腦勺像遭雷劈一般劇痛,整個身體頹然倒地。 他伸出手,畫卷離他僅有半尺之距,卻如隔山川湖海,無從觸及。 “你死了,也見不到她,哈哈哈哈哈——” 第77章 一輩子 同榻而眠可好? “江時卿?!?/br> “江時卿!” 江時卿匆忙掩飾方才的驚懼, 回過神來。 眼前的女人黛眉星目,膚若冰雪,他神情一僵, 柔聲道:“宛宛, 我不會讓你為難。這輩子……好好待你?!?/br> 宛初微微頷首, 抿笑:“你待我并不差?!?/br> “我可以……親你嗎?” 宛初噗嗤一笑。 江時卿像是才認(rèn)識他一般, 處處透著生疏青澀。 他慎之又慎,為曾經(jīng)將她誤認(rèn)為妖孽而后悔, 為曾欺騙算計她而懊惱,生怕唐突了她。 宛初踮起腳尖, 大方捧著他的臉, 迎上他的唇, 輕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