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榜下捉婿翻車了 第5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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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關(guān)瑤拿眼偷偷瞄他,結(jié)果被抓個正著。 “娘子看我作甚?”熱氣拂腮,裴和淵低頭磨著她的鼻尖:“娘子想與我一道去?” “我才不去,”關(guān)瑤扭開臉:“我跟那宮里犯沖,再不想去了?!?/br> 提起這事,裴和淵聲音亦有些發(fā)沉:“別有用心的宮婢,貴妃娘娘已將人發(fā)落了,娘子莫要再記著這些不好的事。” 關(guān)瑤自然知曉裴和淵所指的,是蘆枝。 據(jù)她阿姐所說,那蘆枝是嫌她阿姐平日里對她不夠好,心中生了些怨,便一時鬼迷心竅起了歪心思想害她。 可就算真是這樣,那夜突然出現(xiàn)的吳啟,還有那奇奇怪怪的冰室又是怎么回事呢? 關(guān)瑤咬了咬唇,終是摁下心中的疑問。 算了,也沒什么好問的。 “娘子,”裴和淵輕輕刮了刮關(guān)瑤的臉,忽問道:“娘子可想離開順安,去旁的地方?” 陡然聽了這問,關(guān)瑤呼吸窒住,就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這廝……莫不是知曉了什么? 她露了什么馬腳么? 片刻后,關(guān)瑤竭力穩(wěn)住心跳,試探道:“夫君是說……要去哪里?” 裴和淵笑得溫和:“聽聞大虞的寧京城風(fēng)景極盛,遲些日子待我向圣上賒請些假期,帶娘子去那寧京游玩一段時日,可好?” 關(guān)瑤心念一松,繼而嘴角微抽。 寧京城,那可是在鄰國的大虞,說得跟郊外踏青似的輕巧。 聽關(guān)瑤含糊應(yīng)了兩句,裴和淵也沒再多提這事。抱著她靜靜待了兩個時辰,這才換了套衣裳進宮去參宴。 衣裳,是關(guān)瑤親自給換的,末了還牽著裴和淵的袖子一路跟到院中,頗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覺。 這樣黏人,裴和淵矮身將關(guān)瑤抱?。骸拔以缧┗貋?,給娘子帶橫北街的鵪子羹可好?” 關(guān)瑤鼻尖抵在他的胸膛,將腦袋微微傾了傾,正想說自己最近口淡得很,吃什么都提不起胃氣來。可轉(zhuǎn)念度忖了下,卻又攀著裴和淵的脖子哼哼唧唧道:“我想吃房記的涼米糕,還有永泉街的旋炒栗殼?!?/br> 兩家都在離宮殿數(shù)十里之外,這便是要裴和淵繞上半個順安城,去給她買零嘴了。 嬌滴滴的小妻子掛在自己身上撒嬌放俏,哪個男人不為之搖撼,又怎么說得出拒絕的話來? 裴和淵拍了拍關(guān)瑤的臋,愛憐道:“好?!?/br> 片刻溫存與廝磨后,裴和淵被關(guān)瑤送到了容知院門口。 而裴和淵不知的是,在他離府后不多時,關(guān)瑤便提著裙飛快跑進內(nèi)室,招呼湘眉與喜彤忙活起來。 她早就想清楚了,這個夫君自從失憶后,便不再算是她最初想嫁的那個夫君了。 現(xiàn)在的這個夫君,讓她感覺到膩味,難以招架,且隱隱懼怕。 要不是那日宮宴突然生了變,她也不會拖到今兒才行事。 往盒子里裝著留下的東西時,關(guān)瑤最后再看了一眼這間寢居,老成地嘆了口氣。 這樣的裴三郎君,她橫豎是無福消受的了。 湘眉與喜彤二婢早便知曉自家主子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是以聽得關(guān)瑤要做的事后,也只是把驚訝往肚里吞,便無聲地跟著忙活了。 反正勸,也是勸不住的。 為了走得順當(dāng)不被懷疑,關(guān)瑤連衣裳釵環(huán)都沒有拾撿,略略收拾了下,便帶著二婢正正當(dāng)當(dāng)自大門溜了。 她走得神色自若,伯府下人還道她是要跟著去參加那慶功宴,也便沒多留意。只個個就差沒有點頭哈腰地問好了,畢竟他們府里的三公子,最近身價可是水漲船高。 關(guān)瑤也扮得若無其事的模樣,一路泰然得很,而在上了馬車后,便立馬讓那馬車往碼頭去了。 聽她催得急,車夫便也趕得快了些,馬車起勢時關(guān)瑤一個反胃,險些嘔出些什么來。 “小姐沒事吧?”二婢急忙擁過去關(guān)切。喜彤皺眉道:“想是馬車趕得太快,顛著小姐了。” 關(guān)瑤撫順著胸口,接過遞來的茶水順了順胃,這才擺手道:“沒事,趕得快些才好,不然誤了船時?!?/br> 她撩開窗口小簾向外去看,見得臨昌伯府,已有了一段距離。 天際夜星耿耿,月色青白皎潔。 街頭檐角的一提燈籠飄飄揚揚,像極了圓月下頭墜著糖葫蘆串兒。 待裴和淵自宮宴回到府中時,見到的,便是一派漆黑的容知院。 黑闃闃靜悄悄,如入無人之地。 而明明幾個時辰之前,他的小嬌嬌還站在這院中與他脈脈情長。 以往就算他有回府較晚之時,即便內(nèi)室熄了燈燭,在外守夜的關(guān)瑤的丫鬟總是會在檐下留盞照燈。可今夜,那一雙丫鬟卻也不見身影。 吳啟心中生奇,快步入得房內(nèi)去燃燈燭,給他家郎君照視。 原本一心想著快些回家陪娘子的裴和淵,這會兒臉已如密云般繃緊起來。 邁著長腿入了內(nèi)室后,見得室內(nèi)空空蕩蕩,但見那圓桌之上,放著個極顯眼的寬大錦盒。 裴和淵一步步接近那圓桌,“啪嗒”打開外扣,再緩緩挑起了錦盒。 入目見得的,先是一疊厚厚的銀票。 那些銀票面額極大,都是幾百上千兩的,就著那厚薄粗略一數(shù),起碼有個上萬兩。 裴和淵看也沒看那些銀票,不言不語地一張張往外拾著。最終,見得了被掩在最底下的一張宣紙。 那宣紙之上,有著刺目驚心的三個大字——和離書。 震驚得縮起肩膀的吳啟沒能控制住,偷瞄了兩眼,但見得那最為扎眼的幾句:自此夫則任娶……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而立契人那處不僅有親簽,還有枚鮮紅的指印。 夜風(fēng)經(jīng)窗灌入內(nèi)室,吹得銀票四散。 吳啟蹲了身子去拾,見得當(dāng)中一張千兩銀票之后寫了一行字。 翻轉(zhuǎn)來看,先是一個“夫”字被涂得只剩邊角,旁邊改寫的是:祝三郎尋得名醫(yī),頭疾早日得復(fù)。 吳啟硬是被哽了一下。 這是在說他們郎君腦子不正常,讓去瞧瞧腦子的意思吧? 他們少夫人……可真敢說。 “郎君……”吳啟輕手輕腳將那銀票放在桌面。 裴和淵緩緩側(cè)頭。 上下掃視之間,他的瞳孔越來越暗,眼底戾氣急遽翻涌。 和離書被抓在掌中一下皺成了狼狽的紙團,裴和淵抬腳便欲向外行去。 那一身翻涌著的煞氣,連吳啟都不敢跟著。 可不知怎地,裴和淵才走到檻欄之前,腳下忽一個不穩(wěn),伸手扶住了門框。 吳啟在原地愣了片刻后,待要上前去扶時,卻見自家郎君以手捂住胸口,驀地自喉中吐出一口血來。 鮮血噴地,裴和淵躬著身子原地踉蹌幾下,便向后一仰,直撅撅昏了過去。 第35章 恢復(fù)記憶成精分 積年殘夢, 旦夕之間,日月如駛。 塵封的銹蝕被寸寸剝脫,剎那清夜倒灌, 萬籟寂然。 旅霧消長,散佚的過往重現(xiàn),清清濁濁,切齒拊心的記憶終是再度浮露。 “郎君?郎君?”急促的喚聲響于耳旁, 眉心輕顫后,裴和淵徐徐睜開雙目。 吳啟腿一軟, 差點坐到地上。他后怕道:“郎君可算是醒了。” “啪嚓——” 清脆的殼裂聲后, 席羽將剝出的栗rou往空中拋了下,又吊兒郎當(dāng)?shù)貜堉旖恿?,這才一邊嚼咬, 一邊走到榻旁:“醒了?” 裴和淵側(cè)了側(cè)頭,目光卻先是停留在了束帳之物上。 銅制的垂鈴,罩內(nèi)玉片之下, 墜著青蓮色的穗子。而這帳中,仍浮蕩著淺淺淡淡的香脂味。 裴和淵攏起眉頭看了會兒,方出聲問:“什么時辰了?” 他音線鈍滯,如歷數(shù)日干渴。 席羽居高臨下地沖裴和淵抬了抬眉:“丑時,再有個把時辰你就該去上朝了。”他揶揄道:“被封和離書氣到吐血昏厥,裴大人可真夠有出息的?!?/br> “席爺,你就不要火上澆油了?!眳菃⒛弥鈶涣藨幌? 又小心提議道:“少夫人當(dāng)是一時想岔了什么,與郎君還生著誤會, 郎君不如請日朝假, 去關(guān)宅尋尋少夫人?” 吳啟這問, 令裴和淵陷入良久的沉吟,久到席羽開始嘀咕他是不是被打擊傻了之際,才聽開腔道:“趁我不備才行這事,她要躲我,人定然已不在順安了。” “郎君如何知曉?這黑夜漆天的,少夫人還能漏夜離了順安?” “她不是頭回行這樣的事了?!迸岷蜏Y掀了掀唇,眼底流出詭譎的笑意。 總要逃,總是要離了他。 上一世是這樣,這一世,又是如此。 自榻上起身后,裴和淵看向席羽:“去見二姐么?” 席羽皺眉:“你說什么胡話?都這樣晚了,絮春小姐又還病著,肯定在歇息?!?/br> “晚?”裴和淵伸手拔了拔束帳的穗子,聽著那叮鈴鈴的聲響,唇角微彎著,倏地將個垂鈴扯脫帳鉤后,大掌包著那鈴低低笑了一聲道:“我都醒了,她還如何能睡得著?” …… 片刻后,寧靜院落。 席羽本不欲去夜擾裴絮春,可裴和淵那話出口后,他卻如同受了蠱惑一般,鬼使神差地挪了腳,隨著裴和淵來了這居院。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原本低燒不斷的裴絮春,此刻卻當(dāng)真沒有在睡。 院落的敞亭之中,裴絮春將兩臂擱在石桌之上,頭低低垂著,成了一幅清夜捫心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