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頁
阮枝被捧住臉,說話時臉頰鼓動,嘴唇被擠得微微變形,被迫惡意賣萌:我是在說你受反噬,是擔憂你的狀況,怎么說來說去成了我在亂想了? 顧問淵原本確實是嚴肅正經(jīng),胸懷心事,然而視線不自覺地移到阮枝的唇上,被她泛著水潤的唇瓣所吸引,開開合合,一點粉色若隱若現(xiàn)。 他喉結(jié)輕滾,眸色稍黯,聲音也啞了幾分:我沒什么事,又不是沒死過。 阮枝被這個狂放不羈的回答噎到了。 她無言以對,以為這便算完了,等著顧問淵松手,后者卻遲遲未動。她發(fā)覺顧問淵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大對:你要不要先放開我? 顧問淵如夢初醒,松手撤離的動作顯出些許慌亂的意味,他重重地咳了一聲:咳,反噬與我如影隨形,那點疼痛毫不起眼,至于其他我也已經(jīng)說清。你往后不要再提,更不許為此事cao心。 阮枝:我愿稱之為戰(zhàn)術(shù)咳嗽。 顧問淵甩了甩寬袖,好似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袖子很有趣,手指摩挲流連不去。 阮枝見他這樣,只覺得周遭空氣莫名悶熱,引得她呼吸略感沉重,隱約燥熱。 顧問淵手指數(shù)著袖口的花紋,幾乎都要數(shù)了一圈,突然道:我能親你一下么? 從未設(shè)想過的問題出現(xiàn)了! 阮枝震驚地看向顧問淵。 兩人目光對上,這回是顧問淵率先別開臉,耳根紅得打眼,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而是阮枝說來調(diào)戲他的。 阮枝感覺空氣又稀薄了一些,仿佛喘不上氣,臉上也開始升溫。她的呼吸屏住瞬息,說話似帶著埋怨:這種事不該問吧。 顧問淵打架斗毆威脅殺敵都十分擅長,活到現(xiàn)在還是頭一次動心談戀愛,聽見這話還反應(yīng)了片刻,手先一步伸出去,卻不知道放在哪里好,最終落在了阮枝的肩頭。 看上去宛如怕阮枝跑了而實施的臨時控制手段。 阮枝:真就小學生談戀愛。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下一秒,眼前陰影落下,將她覆蓋其中,溫熱的氣息同柔軟的唇瓣同時靠近。 阮枝心跳如擂,意外自己此刻還能分神聽到心跳聲,腦中一團漿糊,思緒亂七八糟。 唇瓣相接。 顧問淵的氣息煦暖,嘴唇卻泛著涼意。 阮枝有那么一下被這點溫差激到了,腦中短暫清明,視野聚焦于近在咫尺的顧問淵臉上,窺見了與自己同樣的忐忑緊張卻又莫名歡喜的情緒。 她眼睫顫顫,掃在顧問淵的肌膚上。 顧問淵便也睜開眼,眼中瀲滟水色春意正濃,染上的淡淡緋色正映襯了這點。他的眼神起初還浸著茫然,注意到阮枝睫毛的顫動,唇齒間突然咬了下阮枝的下唇,角度微偏,更深入地探索糾纏。 唔。 阮枝揪住了他的袖口,指尖收緊。 顧問淵順勢將她按倒在案桌上,手臂同時穿過阮枝的身后,貼在她的腰部避免她不慎撞到桌沿。只這一下動作使得兩人身形更加貼近,陌生的觸感令人止不住的面紅耳赤。 阮枝被推倒時還試圖往上竄了竄,這樣做的后果便是更緊密地嵌入了顧問淵懷中。她手指攥得更緊了。 顧問淵覺得接吻這項活動頗為新奇,按著阮枝吻了許久,途中她些微掙扎,都被顧問淵握著手指制止。他將她的手指慢慢揉捏,像是一種特殊的安撫。 日光偏移。 阮枝已經(jīng)被親的麻木了,什么時候她的手臂到了顧問淵的背上都記不得了,兩人從案桌滾落到了地毯上,姿勢有點少兒不宜,衣衫青絲全散落糾纏在一處。 顧問淵離開她的唇,腦袋置于她頸側(cè),慢慢地擁緊她,克制的呼吸聲隨著溫度接近,他撫摸她頭發(fā)的動作略為生疏僵硬。 然后,他又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把我當小孩子嗎? 阮枝話出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喑啞干澀得厲害。 顧問淵動作停下,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在她的后背處不動了,他的聲音沒比阮枝好到哪兒去:怕你不適應(yīng)。 不適應(yīng)也要被你強行抱著適應(yīng)了。 況且 阮枝小聲道:我感覺你也沒有很熟練,那你適應(yīng)了嗎? 顧問淵渾身僵了僵,近距離下阮枝能很清楚地感覺到這點。 顧問淵稍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以便能看清阮枝臉上的表情。阮枝卻會錯了意,以為他要制裁自己,連忙往后躲。 一來二去兩人就這么在地上廝打起來,本就是情義正濃,又剛激烈擁吻過,免不了擦槍走火。 停停 阮枝感覺到了某處不妙,連忙喊停,身子一縮就要從顧問淵懷里脫身出去。 顧問淵按住她。 阮枝不敢再動了。 顧問淵目光游移著,大概也十分尷尬,東拉西扯道:廝打在地,成何體統(tǒng)。 阮枝嘀咕道:你不僅不成體統(tǒng),還得寸進尺。 顧問淵: 他沒話說了。 過了片刻。 阮枝輕聲問:我可以撤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