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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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女人痛苦地哭,笑了笑,從懷里掏出瓶摻了藥的酒,強給陸令容灌了數(shù)口,看著她因藥效發(fā)作,難受地扭動身子,同時小腹的傷口又扯開,痛苦又快活。 陳南淮滿意地笑了。 “以前我不高興了,總喜歡找你傾訴,你發(fā)發(fā)慈悲,再聽我嘮叨幾句。我今兒又去左府了,在外頭等了半天,都沒見著她。” 陸令容疼得眼淚直流,緊咬牙關(guān)。 “我想法設(shè)法打聽,她最近好多了,已經(jīng)能下地了?!?/br> 陳南淮扯掉女人頭上的紅布,輕撫著那已經(jīng)長出一小茬黑發(fā)的頭皮,笑道:“對了,她在做鞋墊和香囊,肯定是做給我的,以前,她就喜歡弄這些小玩意,老勸我,讓我別跟人發(fā)生爭執(zhí),做錯了事就要道歉,我很煩她的?!?/br> 說著說著,陳南淮忽然掉淚了,湊到女人耳邊,低聲呢喃: “還是你好,會說我喜歡聽的話,陪我喝酒,還把紅蟬給了我,對了,紅蟬呢?” 陳南淮松開手,坐直了身子,朝著屋里的黑暗角落,冷聲喝道:“出來?!?/br> 燭影一閃,從屏風(fēng)后走出來個只穿肚兜的女人,是紅蟬。 她瘦了很多,那雙大眼睛不再水靈,有些死氣沉沉,小腹上有個細小的傷,還沒好透,似乎是簪子戳的,修長的雙腿在這黑暗里,顯得甚是慘白。 “你過來。” 陳南淮招招手。 紅蟬身子劇烈顫抖,仿佛聽見什么可怕的聲音,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 “過來!” 陳南淮怒喝了聲。 他將瓷瓶剩下的酒,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藥力漸漸發(fā)作,他眼熱心跳,一把將紅蟬拉到床上,和陸令容并排而臥。 “令容,我知道你身子不好?!?/br> 陳南淮已經(jīng)意亂情迷,掐住紅蟬的脖子,瘋狂地做壞事,他扭頭,笑著看陸令容,拍了下女人的臉蛋兒,微喘道:“沒事,讓這小丫頭代替你,你好好看著,學(xué)著。” 一股惡心感涌上來,陳南淮越來越瘋,他想起了當時和盈袖的度過的無數(shù)夜晚,她會狠狠地咬他的胳膊,小貓爪子把他的背撓成了棋盤。 陳南淮再也沒忍住,哇地一聲吐了,他逐漸清明,厭惡地放開紅蟬,默默地起身穿衣裳,低著頭,離開了繡房。 繡床上的紅蟬已經(jīng)沒了半條命,兩條腿不住地打顫,血源源不竭地往出流。 多少日了,他一想梅盈袖,就來折磨她,絲毫不顧她也小產(chǎn)了,這樣毫無節(jié)制地折磨,她也會下紅沒命啊。 對嘍,他在報復(fù)。 紅蟬凄楚一笑,掙扎著坐起來,頭埋進雙膝痛哭。 她感覺自己糊涂了一輩子,好像忽然清醒了,她恨自己貪慕虛榮,可更恨小姐賣了她。 紅蟬轉(zhuǎn)身,憤怒地瞪著頹靡絕望的陸令容,揚起手,重重地打了下去…… * 夜已深,就連蟲兒都懶得叫喚。 陳南淮跌跌撞撞地從小院跑了出來,他覺得自己很臟,可如果不這么做,心里的那口氣就順不了。 越來越惡心,他趴在湖邊,猛吐了通。酒勁兒忽然就上來了,頭越發(fā)昏沉,他沒別的想法,就想見她。 他知道他們曾經(jīng)的小院在哪兒,盡管那里已經(jīng)人去樓空。 陳南淮一路狂奔過去,推開上房的門,登時癡愣住。 原本華美溫馨的新房,如今空空如也,老爺子說了,盈袖屋里的東西可能都被吳鋒抹了毒,一件都不能留。 她用過得梳妝臺、浴桶、雕花屏風(fēng)還有繡床,全都燒了; 她穿過的褻衣、夾襖,戴過的首飾,全都埋了。 屋里空了,什么都沒了。 陳南淮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閉起眼,走進去,手憑空觸摸,回想著過去。 這里以前是一張書桌,桌上擺著盆墨蘭; 再往里走時要當心了,地上的那塊厚地毯里總會藏一支釵,他不知被絆過多少回了; 最里頭是一張貴妃榻,她午時總要瞇會兒覺。 “別貪睡,仔細晚上睡不著?!?/br> 陳南淮笑著睜眼,說自己以前常說的一句話,誰知面前除了月光,空空如也。 “荷歡,好生看著大奶奶,她喜歡踢被子,如今有了身孕,可要當心。” 陳南淮喃喃自語,笑著從懷里掏出個卷軸,掛在墻上,隨后席地而坐,仰頭,看那幅畫,畫中是個明艷動人的少女,腿上有顆小痣,穿著肚兜褻褲,靜靜地在河邊洗頭。 想想吧,第一次見到這幅畫,是在曹縣,他很鄙夷這個女人,怎么能這般無恥,竟敢畫自己的春圖; 再一次見,是在洛陽,他從謝子風(fēng)那里將畫搶走,私藏起來。 那時候他總不明白,覺得謝子風(fēng)就是個十足的瘋子,怎么可能愛上一幅畫呢。 如今,他也變成了瘋子,每天看這幅畫,詛咒它,燒它,最后看著看著,睡著了。 如果當初她失憶后,他好好對她,沒有編造出那些謊話,沒有帶她見左良傅,沒有報復(fù),沒有那么惴惴不安……是不是,他們現(xiàn)在會好好的。 陳南淮苦笑了聲,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就在此時,身后傳來陣腳步聲。 陳南淮略微回頭,看見梅濂環(huán)抱雙臂,立在他后頭。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就這么點本事?!?/br> 梅濂冷笑數(shù)聲,看著墻上的畫,眼里閃過抹殺意,語氣卻平靜:“她是個孝順孩子,為了貼補家用,就畫這些東西,我不知道罵過她多少回,每次拿出藤條,卻舍不得打?!?/br> 陳南淮頭枕在臂膀上,沒言語。 “我要去左府。” 梅濂盯著陳南淮的背影,淡漠道:“你有什么話要給她帶。” 陳南淮身子一震:“你能進去?” “自然?!?/br> 梅濂忽然嘆了口氣,蹲下,手攬住陳南淮,柔聲道:“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她是我一手養(yǎng)大的meimei,兩個我都疼,怎么就鬧成了這樣?!?/br> “是我的錯?!?/br> 陳南淮只覺得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走,跟哥哥去見她?!?/br> 梅濂重重地拍了下陳南淮的肩膀,沉聲道:“像個男人,給我挺直了腰桿,把她從左府帶回來,她現(xiàn)在還是你妻子?!?/br> 陳南淮怔住,頭木然地扭過來,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男人,有些不相信地問:“你還同意我們在一起?你不恨我?” 梅濂嘆了口氣:“咱們才是一家人,這事完后,一起去曹縣看看老娘,她很想你。” …… * 子時的梆子聲響了三下 到了后半夜,天忽然陰沉起來,零星飄起了雨。 夜市依舊熱鬧非凡,從遠處行來輛華貴馬車,趕車的是陳家最得臉的小廝,百善。 天空劃過抹閃電,悶雷轟鳴而來。 車內(nèi)很暗,氣氛有些壓抑。 陳南淮整了整衣冠,不住地用濕帕子擦自己的臉和手,偷摸朝梅濂瞧去。 在他的印象里,這個男人話很少,一身的土氣,當初來洛陽認親的時候,鞋子和棉袍都打著補丁,惹得丫頭們訕笑鄙夷。為了前程,這家伙忍痛將meimei送到他塌上,見他用那個東西欺負袖兒,強憋著恨,警告他別做對不起袖兒的事。 陳南淮猛地打了個激靈,低下頭,他怎么忽然覺得這男人身上有股狠勁兒,挺讓人害怕。 “那個……梅大人,不對,大哥哥。” 陳南淮陪著笑,道:“若大哥您真能勸袖兒原諒我,我這輩子都念你的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幫你做到。” “我什么都不要。” 梅濂笑了笑,輕拍了下陳南淮的肩膀,柔聲道:“我只要meimei過好日子?!?/br> 正說話間,馬車停了。 百善將簾子挑開,把腳蹬放下,笑道:“二位爺,左府后宅到了。” 陳南淮率先跳下馬車,恭恭敬敬地立在車邊,將胳膊伸進去,笑道:“大哥,你慢些?!?/br> “好。” 梅濂笑著點頭。 下馬車后,梅濂四下瞅了眼,帶著陳南淮朝大門走去。 誰知剛到門口,就被幾個持刀護衛(wèi)攔住了。也就在此時,從府里慢悠悠走出個身量高大的男人,一臉的憨rou,目光兇狠,正是左良傅的近身侍從,大福子。 大福子一邊往出走,一邊用挖耳勺剔牙,他瞅了眼門口的兩個男人,目光落在梅濂身上,輕蔑一笑,讓出條道:“大人早讓我等在門口,說你今晚一定會來看姑娘,請吧?!?/br> 梅濂笑笑,悶頭往府里走。 陳南淮緊張極了,緊隨在梅濂身后。 已經(jīng)快一個月沒見盈袖了,他這一路過來,想了很多挽回哀求的話,如今到了左府,竟全都忘了。 沒事,左右有梅濂在,這男人會幫忙勸說的。 誰知剛走到門口,眼前一黑,陳南淮忽然被大福子攔住。 “怎么?” 陳南淮皺眉。 “人能進,狗不能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