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裴皎走到攤販前,商販立馬停下話頭,賠笑道:“公子要點什么?” “果干都是咱們自家曬的,酸酸甜甜絕對好吃!” 商販打量著二人,看到裴皎腰間的玉佩,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除了果干,點心也不錯,夫人嘗嘗?” 林天水剛要擺手,裴皎擲出一小塊銀子:“每種都裝一些?!?/br> “好嘞!”商販歡歡喜喜的接過銀子,開始裝果干,裴皎掃了林天水一眼,見她欲言又止,轉(zhuǎn)過頭道:“剛才聽你們在說段神醫(yī)?” “是啊,公子看著不像陽城人,也是聽說神醫(yī)出現(xiàn)在陽城,來尋神醫(yī)治病救人的嗎?”商販問道。 裴皎點頭:“我聽說這位神醫(yī)很厲害,可以活死人rou白骨?!?/br> “的確挺神,不過都是傳言,沒有親眼見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說六皇子病了,不肯讓其他郎中看,點名只要神醫(yī),官府的人正滿城搜,還下了公文,說是發(fā)現(xiàn)神醫(yī)的人懸賞黃金百兩!”商販打包好遞給裴皎:“公子,您的果干?!?/br> “可惜我沒見過神醫(yī),那可是一百兩黃金??!” 裴皎小聲道:“小道消息,我聽說神醫(yī)的確在陽城,好像是在秦府?!?/br> “神醫(yī)在秦府?”商販驚訝之下抬高聲音,見周圍的人都在看他,急忙小聲道:“公子哪里來的消息,神醫(yī)要是在秦府,昨夜就被送到驛館了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試試總沒壞處,我正打算往驛館去呢,神醫(yī)在不在秦府,一查便知?!迸狃ㄕf完,神神秘秘道:“就算是假的,最多被當(dāng)成無賴打一頓,換一百兩黃金不吃虧。” 說完,裴皎轉(zhuǎn)身離開,商販看著他們的背影愈發(fā)心動,是啊,最多被打一頓,萬一神醫(yī)真的在秦府,他就是頭功! 不行,他不能被剛才的小公子搶先,那位公子一看就不是缺錢的人,得到消息也不放在心上,再多幾個人知道,黃金肯定泡湯。 他左右看看,周圍的人發(fā)現(xiàn)他賊眉鼠眼,再加上剛才喊出來的那句,紛紛有了猜測。 另一邊,裴皎已然走遠。 林天水問:“就算他們信了,找去驛館,萬一秦老爺把人藏起來呢?” “不會?!迸狃〒u頭:“秦老爺本是左右為難,皇子來陽城查的是馬縣令,不管結(jié)果如何,他一開始就站在馬縣令的對立面,如果秦老爺主動把段星河交出來,無法跟馬縣令交代?!?/br> “但若是被人告發(fā),他再把人送到驛館,憑著段星河的關(guān)系攀上六皇子,馬縣令也無可奈何?!?/br> “萬一六皇子翻臉不認人呢?”林天水又問。 裴皎道:“只能賭一把了?!?/br> 他肯定不認。 “咱們現(xiàn)在去哪里?”林天水知道裴皎說的是對的,心還是無法落下:“去驛館外守著?” “去驛館做什么?你想跟六皇子搶人?”裴皎咬著果干,把剩下的遞給林天水。 “當(dāng)然不是?!?/br> 她還沒瘋,好不容易找到出路,她不想還沒救出師弟先被當(dāng)成刺客處理掉。 裴皎的心思沒在林天水身上,秦家肯定有關(guān)于馬縣令貪污的證據(jù),除了秦家,陽城的富戶可能都有,得找個機會去探一探。 沈懷酒應(yīng)該收到了他的信,不知道還會不會多想。 沈懷酒這個人,說的好聽點是聰明,說難聽些就是猜忌心重,對別人如此,對他亦是。 不過猜忌別人是防備,猜忌他是因為自卑。 那樣驕傲的沈懷酒,在他面前卻是卑微的,裴皎也沒有辦法,希望日后慢慢變好。 晌午時分,裴皎帶著林天水進了一家酒樓,沒一會兒,憐和戴著帷帽到達兩人提前約定好的房間。 “殿下,馬縣令剛才帶著人往城南去了?!?/br> 憐和把外衫脫下,放到裴皎面前。 “奴才用您的身份,吩咐禁軍也去了城南。” “嗯,做的很好,務(wù)必要保護好段星河。”裴皎點點頭,憐和很聰明人,外面剛亂起來,他就知道該怎么做。 “殿下?你就是六皇子?” 第38章 憐和上下打量著林天水:“殿下, 她是……” “段神醫(yī)的夫人,有她在,段神醫(yī)跑不了?!迸狃ǖ?。 憐和豎起大拇指:“還是殿下厲害, 剛進城就拿住了人質(zhì)。” 林天水:“……” 真的沒人回答一下她的問題嗎? “所以你真的是六殿下,師弟得救了對嗎?” “不一定, 現(xiàn)在秦府的情況無人知曉。”裴皎用食指點著桌子:“希望來得及?!?/br> 上一世,一場大火把秦家燒了個精光,秦家無一人存活, 那場大火驚動了官府, 馬縣令草草結(jié)案, 說是強盜所為, 之后裴皎再查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裴皎猜測很有可能是段星河所為, 她的親生母親和弟弟被嫡母所害,秦老爺不僅沒為他們報仇, 反而很快迎娶新姨娘進門,其樂融融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但凡秦老爺多尋他們母子些日子,段星河都不會恨成這樣,寧愿跟著別人行醫(yī)也不回家, 再加上被救過的人背刺,秦老爺?shù)谋破?,段星河對秦家已無半點情分。 憐和遞給裴皎一封信:“殿下,盛京來的。” 裴皎當(dāng)即正色起來,看向憐和,憐和點頭:“是府里來的?!?/br> 言外之意便是沈懷酒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