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難為_分節(jié)閱讀_281
其間還有明湛的拿手好菜,麻辣小龍蝦。 周員外笑道,“我們這里窮鄉(xiāng)僻壤的,就是些野味兒。你們是帝都來的貴人,就當嘗個新鮮?!?/br> “我們小周村兒的人,沒別的優(yōu)點,唯好客而已?!敝艽笕舆^父親的話茬兒,笑道,“這道小龍蝦,尤其兒味兒美。這兩年,也不知什么原因,稻田里開始長這些蟲子,抓都難抓,開始也沒這么些。還是近兩年,漸漸多了,村里的鄉(xiāng)親多是抓來剁了喂雞或是漚肥,如今看來實在是暴殄天物?!?/br> “尤其是小宋公子取的這名子,小龍蝦,實在是好聽,又好吃?!敝艽笕澚擞仲?。 雖然周大全也算小周村兒里的厲害人物兒,不過與明湛阮鴻飛這種人精比就差了天地去。明湛心道,他不過隨口說了小龍蝦的名子,這周大全倒是打聽的清楚,還知道小龍蝦的名兒是他取的,不是阮鴻飛也不是搖光天衡等人。 看來,這次宴請是有備而來啊。 明湛謙虛一笑道,“不值一提,我看尋常河中蝦米,個頭兒不小,只是不若這種蝦威風凜凜。再者,這種蝦尋常人不知道也正常。還是我與朋友遠行時偶爾見過,因此蝦多生于河溝里,殼厚而rou少,若是白灼,不若明蝦白蝦味兒美,只得用麻辣重味兒提香蝦味兒,以此下酒下飯?!?/br> 周大全笑道,“小宋公子年紀不大,卻是見多識廣,周某佩服?!?/br> 明湛哈哈一笑,“過獎過獎?!碧搼獌陕?,余下周大全不論如何試探,明湛都不肯再多說一句,只肯贊美食談風月。 待一時,明湛與阮鴻飛告辭而去。 周員外問兒子,“大全,我看他們兄弟為人處事都不錯,挺講究的。” 周大全道,“嗯,爹,我看也不錯,尤其是小宋公子,瞧著就一臉的福氣?!?/br> 回到里長家。 明湛與阮鴻飛開始嘀咕,“你說這姓周的是不是來路不正???” 阮鴻飛瞥明湛一眼,松了松腰帶,鼻息間帶了三分酒氣,“此話怎講?” 明湛推阮鴻飛一下,“你傻了???那個小龍蝦根本不是咱們大鳳朝的東西,那是海外的東西。你認識不為怪。” 頓一頓,明湛大言不慚,“我是神仙出身,自然也知道,你說,那個周大全是怎么認識的?他今天是想試試咱們。哼,我看哪,他在外頭掙錢掙的來路兒不正啊。”話到最后,明湛頗有幾分意味深長,一雙小眼睛,還鬼頭鬼臉兒的直瞧著阮鴻飛打量。 阮鴻飛揉揉眉心道,“你看周老財白胖白胖的,周大全卻是面色微棕,略顯粗糙。海上日頭大,海風也大,在海上討生活的人,就是這樣的膚色。再者,我看周大全臂圓腰粗,手指粗大有力,與其相握時,掌心有厚繭,并非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跑海上財路的大老板,絕不是他這樣的。我尋思著,他哪怕是在海上討生活兒,也斷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兒?!?/br> 明湛一面點頭,一面心內(nèi)頗是自豪:果然不愧是他老婆??!這一句一句的,分析的多到位哪,格外的精辟入理。 阮鴻飛瞧著明湛因吃了些酒而臉色酡紅、露出傻笑,一面嫌棄:這死胖子,越發(fā)傻氣了。一面不知怎么就有些動了情,手指不由自主的摸向明湛的臉。 明湛與阮鴻飛廝混多年,這會兒瞧見阮鴻飛意動,心道,老子的魅力實在是與日俱增啊,沒咋勾搭,他家飛飛就是一幅飯狼臉,做為老公,實在太有成就感了。明湛得意到了極點,忍不住嘰嘰咕咕一陣怪笑,不待阮鴻飛上前,就直撲了上去! 嘴里還嘰呱怪叫著,“親愛的,讓老公滿足你吧!喔喔喔喔喔!” 197、更新 ... 自明湛與阮鴻飛辭別了周家父子,也不知這倆父子是如何算計的,幾番登門拜訪。 而且,讓明湛驚詫的是,周大全竟然打聽起他的婚配情況,明湛掃一眼裝大尾巴狼的阮鴻飛,眼尾露出一抹自得,轉(zhuǎn)而對著周大全嘻嘻笑道,“家里婆娘醋的很,我與兄長出來,竟一個丫頭也不讓帶。唉,說起來,兄弟我真是滿肚子的苦水哦?!彪m然周大全不過是鄉(xiāng)村里的財主,不過眼光倒是不錯,這么些人一道出來,就瞧中他了。明湛在心底偷偷了得意了一回,忙正色回絕。 周大全心道可惜,實際上他最囑意的人是阮鴻飛,不過是瞧阮鴻飛年紀略長,想來定已成親。倒是明湛看著年紀小,雖偶爾說話不太著調(diào),實際上心眼兒不少,周大全盤算著,若是明湛單身,他家里有適齡的meimei,想與明湛說親呢。 不過,明湛這話也現(xiàn)了漏洞,周大全一笑道,“這怕什么,我倒有兩個伶俐的丫頭,若是小宋兄弟不嫌棄,我送與小宋兄弟使喚。”說著,周大全壞笑道,“也給兄弟解乏么?!边@些天的了解,周大全認為自己猜到了這兩兄弟經(jīng)營的產(chǎn)業(yè),便有心套近乎。既然兄弟二人已經(jīng)成親,送不成meimei,退而示其次,送兩個體己的丫頭也是好的。 哪知明湛大驚失色,食指壓唇,瞟一眼窗外,悄聲道,“可不敢這么說。叫家里內(nèi)人知道,得打我個半死呢?!?/br> 這也忒懼內(nèi)了。 周大全默默吐槽,自此不再提給明湛做媒送丫頭的事兒。 待天晴,明湛與阮鴻飛直奔蘇州城。 明湛對阮鴻飛道,“這個周大全倒是格外的有眼光啊?!卑裮eimei嫁給他,這是想當國舅呢。 阮鴻飛靠著車廂閉目養(yǎng)神,“我讓人留意周家?!?/br> 明湛覺得阮鴻飛與自己格外的有默契,便把周家的事暫時放在一畔不提,反是喜滋滋的打趣,“飛飛,有人給我說媳婦兒,你怎么也不醋?。俊?/br> “蠢話。” 帝都。 衛(wèi)太后堅持住在宮里。 李平舟與徐叁勸了一回,衛(wèi)太后不聽,也只得作罷。 當然,內(nèi)閣將一部分精力放到了宗室那里。 李平舟與徐叁統(tǒng)一口徑:皇帝陛下的身體正在好轉(zhuǎn),要恢復指日可待。 對于這種話,宗室里消息靈通的人士是不信的,尤其明湛的身份畢竟與眾不同,哪怕為天下太平計,皇帝只要身體好,總要露面的。如今皇帝不出來,只內(nèi)閣放出風聲,倒顯得欲蓋彌彰了。故此,一時間,宗室與后宮的走動,倒格外的頻繁起來。 但是,因為有首相與副相的共同保證,原本蠢蠢欲動的朝廷還是安靜了下來。 這種局面,對宗室并不十分有利。 宗室久不干預朝政,他們對朝政的渴望,超乎想像。 可是,如今朝中一直太平,依規(guī)矩,皇帝陛下曾親筆手書賜予內(nèi)閣封駁太后朱批權(quán)。哪怕衛(wèi)太后都要給內(nèi)閣三分面子,若是想讓內(nèi)閣將權(quán)力讓出來,這是絕不可能的。 朝廷安穩(wěn),則內(nèi)閣安穩(wěn);內(nèi)閣安穩(wěn),宗室何在? 對眼下的局面,魯安公與閩靖公實在有些犯愁了?內(nèi)閣說陛下身體在好轉(zhuǎn);衛(wèi)太后更不可能去詛咒自己嫡嫡親的兒子,哪怕皇帝真的只剩下半口氣,怕衛(wèi)太后都得說皇帝陛下龍體強健云云;余下宗室,難道還敢平白無故的對皇帝陛下的安危做什么不好的猜測嗎? 哪怕宗室現(xiàn)在心里有一定的分數(shù),他們敢挑頭兒說嗎? 宗室一直想著漁翁得利,卻不料衛(wèi)太后與內(nèi)閣統(tǒng)一戰(zhàn)線,使得宗室一下子弱勢如斯,這叫剛剛嘗到涉政甜頭兒的宗室如何愿意? 宗室并不想看到這種局面。 事實上,衛(wèi)太后亦不喜歡這樣的局勢。在一些事情上,衛(wèi)太后雖然與宗室立場不同,不過,認知是一樣的:沒有爭斗,則無利可圖。 這回,內(nèi)閣明顯要對宗室下手了。雖然衛(wèi)太后不喜歡宗室對朝政指手劃腳,但是,衛(wèi)太后同樣不想看到內(nèi)閣一方獨大。 內(nèi)閣的動作已經(jīng)夠快,在這個時候,遠赴山東的御史,竟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很明顯,衛(wèi)太后諭令山東巡撫紀懷盛戴罪立功配合調(diào)查,若是連這樣的話都聽不懂,紀懷盛這巡撫就算白當了。 再者,出了這樣的事,紀懷盛也得打聽打聽是誰在太后娘娘面前進此謠言。內(nèi)閣自然不會替魯安公遮掩,事實上他們巴不得山東巡撫紀懷盛與山東的地頭蛇魯安公一系翻臉。 宗室有宗室的盤算,內(nèi)閣有內(nèi)閣的利益團體。 權(quán)利就這么多,宗室想奪權(quán),奪的便是政權(quán)。 如今看來,朝中政權(quán)多是集中于內(nèi)閣之手,宗室與內(nèi)閣相爭,就是內(nèi)閣的仇人。對宗室此舉,李平舟與徐叁看法一致:那就是對于任何蠢蠢欲動的勢力,絕不手軟! 他們自認忠心,而且,他們認為,他們汲汲以保的并非內(nèi)閣之權(quán),而是朝中規(guī)矩正統(tǒng),禮儀法度之所在! 衛(wèi)太后接到山東巡撫與御史共同遞上的折子,按例召內(nèi)閣于宣德殿偏殿議事。同在的還有魯安公、濟安侯在一畔旁聽。 諸人行禮之后,衛(wèi)太后示意心腹女官紫蘇將折子遞給魯安公。 魯安公一目十行的閱過,立時大呼冤枉。 “此事是臣的孫子說與臣聽,臣方稟予太后娘娘。如今竟有人污蔑流言自臣府中傳出,實在是有心人設局陷害。請?zhí)竽锬锩饕姲??!?/br> 衛(wèi)太后看向李平舟,李平舟自是知曉衛(wèi)太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