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jié)
向南行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是劉焱將軍的手下。 顏熾道,“城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兵將參拜跪地,語氣里有一絲欣喜,“回稟王爺,劉將軍命屬下來報,那伙冒充暗影來嫁禍震遠大將軍的人,被抓到了!” “真的!”向南行瞬間樂起來,“什么時候抓到的?” “就在今天!抓到之后屬下立刻馬不停蹄的來報告了?!?/br> 顏熾問,“在哪抓到的?證據(jù)找到了嗎?” “回稟王爺,是在城邊一處宅院里抓到的,里面搜出來很多刻著狼頭圖騰的兵器!人贓俱獲!” “好?!鳖仧牍创?,“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br> “是!” 等人走后,向南行更加合不上嘴,“太好了!太好了!這回看安刈還怎么狡辯!” 顏熾心里也松了一口氣,這件事總算是要有個了結(jié)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向南行問。 “先回城?!?/br> “什么時候?” “連夜動身,免得夜長夢多!”顏熾眼眸一皺,“南行,你先備車,我要去同阿青說一聲?!?/br> 向南行點點頭,“王妃同我們一道回去嗎?” “不。”顏熾搖搖頭,“大雪封山,這回去的路定不好走,先讓她在山上住著,等天氣好了再回去也不遲?!?/br> 向南行應(yīng)著,“那屬下這就去備車。” “哦還有……叫上七王爺一起,畢竟他才是這案子的主審?!?/br> “是!” 卓青黛側(cè)躺在榻上,手慢慢的撫在自己的肚子上,想著剛剛向南行那難看的臉色,她想著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既然不愿讓她知道,卓青黛也不好去問,可這腦子卻完全不受本人的控制,偏偏要胡思亂想起來。 紫竹在一旁剝著果殼,東一嘴西一嘴的說著閑聊的話,卓青黛雖也點頭應(yīng)著,但心思其實根本沒在這。 但紫竹也并不孤單,還有綠柚在一旁迎合著她,兩人你說她笑的,這屋子里倒也顯得熱鬧。 “我聽這寺里的老人說,每到下雪時,這山上的狐貍就要出來覓食,就在這后山那邊,還見過紅色的火狐貍呢!” “火狐貍?那可是吉瑞??!” “可不是嘛!我聽他們說,這火狐貍極為難得,若能得此一見,這一年的運勢都會得到保佑?!?/br> “那你還不去山上蹲著去?” “我本也想的,但老人們說,這天寧寺一下雪啊,就封山了,誰都出不去的!” 就在她們兩個說的正興時,顏熾挑了門簾走了進來。 卓青黛瞬間打起精神,掙扎著就要坐起身來。 “王爺?!本G柚紫竹行禮叫了一聲,便識趣的退了下去。 卓青黛看顏熾的臉上并無惱怒或是擔憂之色,想來是自己剛剛過于悲觀了,也許向南行說的事情并沒有什么大礙。 顏熾靠近著扶起她來,嘴角微微上挑,“有個好消息?!?/br> “什么好消息?” “冒充暗影來嫁禍卓將軍的人抓到了?!?/br> “真的!” 顏熾點點頭,眼里滿是笑意,“真的,人贓并獲。” 卓青黛猛的扯出個巨大的笑容,這大概是她最近幾個月笑的最為由心的一次。 長久懸于心上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那我爹是不是……” 顏熾溫柔的撫摸著卓青黛的頭,“卓將軍的冤屈一定會洗清的,放心?!?/br> “嗯!”卓青黛注視著顏熾的眼睛,點了幾下頭,他承諾給她的事情,從來沒有食言過。 這時,門外響起了向南行的聲音,“王爺,車已經(jīng)備好了?!?/br> “好?!鳖仧霊?yīng)了一聲,然后重新看向卓青黛,“此事必須立刻審問清楚,以免夜長夢多。我和七哥這就連夜趕回城中去,你在這里再多待些日子,等到天氣好了,我再派人來接你回去?!?/br> 卓青黛深知顏熾為了卓敬堯的這件事情,付出了多少心思,現(xiàn)在又怎么好再給他添麻煩,既然顏熾這樣說了,她能做的就是乖乖聽話我然后讓他放心而已。 “好,王爺放心,我就在這里乖乖等著你,那王爺自己也要保重,這雪夜趕路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 辭別了卓青黛和老太妃,顏熾和顏瞳一起上了路,這雪夜果然更加難走,即使是他們也幾次陷住,偶有小的山崖峭壁就更是驚險,但總歸是有驚無險的進了城。 這一看,天都亮了。 劉焱將人抓到之后,因為擔心安刈會以熾烈軍插手此事而大做文章,所以就直接將那些人蒙上了頭,帶到了乾王府關(guān)押起來,并親自看守著,以免再出現(xiàn)什么節(jié)外生枝的情況。 等顏熾等人到了乾王府,劉焱才算松了松神,將人交給了顏熾。 “做得好!”顏熾拍拍他的肩,“你先帶人回去,我們還是要避嫌為好,等事情了了,本王再重重賞你!” 劉焱立刻謝恩,“末將遵命?!?/br> 而另一邊安刈也已經(jīng)知道了這伙人被捕的事,他氣急敗壞的質(zhì)問管家劉勝,“誰讓他們出去的!不是說過讓他們先避一段時間嗎?!” 劉勝站在那里瑟瑟發(fā)抖著,他確實也是這樣交代的,但那群人哪個是省油的燈?怎么會甘心聽他一個小管家的話…… “大人,那現(xiàn)在咱們怎么辦???”劉勝哭喪著臉,有些不知所措。 安刈耷拉著眉毛,“怎么辦……我怎么知道怎么辦?!先生已經(jīng)說過了這件事先停下來,現(xiàn)在東窗事發(fā)了,人還是在你的地盤給按住的!我就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你說!為什么不把暗影的東西處理干凈!” 劉勝被罵的直縮頭,“大人只說事情先停下來,又沒說讓我把東西給處理了……” “我不說你就不知道做嗎?!真是……你要是有你爹半點機靈,何至于到今天這個地步!” 劉勝最怕安刈提起他爹,但心里再不憤,臉上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什么,他想了想道,“大人要不要找那位先生想想辦法?” 安刈冷笑一聲,那黑袍使者早就警告過他,事情若是敗落,他也只有打碎了牙齒咽進肚子里去。先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手幫他的,說到底安刈也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 棋子只要沒了價值,就會成為棄子。 劉勝皺皺眉,“大人或許也不必太過擔心,人雖然是在我的地盤上抓到的,但那宅子我已經(jīng)幾年都沒去過了,也不能就證明我和他們有關(guān)系吧,何況這些人都是咱們一手訓(xùn)練出來的,未必就會出賣大人的?!?/br> “若能如此當然是最好?!卑藏妆持謬@氣,但心里已經(jīng)覺得此事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突然安刈眸光一閃,此事若想盤活,或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便是先發(fā)制人了! 兩個時辰后,安刈的府上來了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不知大人這么急的叫我來,是有什么事嗎?” 安刈沉了沉嗓子,“出事了?!?/br> 黑袍使者抬眉,“什么事?” “徐老大那一伙人被抓了?!?/br> “徐老大?是誰?” “是我找來冒充暗影,對付卓敬堯的人。” 黑袍使者不由得吸了口冷氣,但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安大人是不是忘了我說過什么?” “安某沒忘,若東窗事發(fā),此事皆為我一人所為,和先生沒有關(guān)系。” 黑袍人點點頭,“既然如此,大人叫我來又所為何事?” 安刈聽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雖然現(xiàn)在事情敗露,但并非沒有機會搏一搏!安刈希望能夠得到使者的幫助!” 黑袍人蹙了下眉,“大人的意思是?” “安某懇請使者出手,殺了徐老大等人!” 只要徐老大閉了嘴,真鬧到皇上那里,安刈并非全無一點機會。 “呵……”黑袍使者冷笑了聲,“大人是想滅口?” “不瞞使者,這徐老大也算是道上的人,雖然未必會馬上招認出實話來,但一定經(jīng)不住顏瞳三番五次的拷問,早晚會將我供出來,所以我們必須趕在他還沒招認時,就干掉他?!?/br> “那徐老大現(xiàn)在人在哪里?” “我已經(jīng)派人查清楚了,徐老大是被一伙訓(xùn)練有素的人抓走的,雖然他們有意隱瞞身份,但還是有人認出了那領(lǐng)頭的是熾烈軍劉焱!他們抓了人之后就進了乾王府,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來?!?/br> “乾王府?你是想讓我去乾王府為你殺人嗎?” “安某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懇請使者出手相助!” “你當真有辦法讓卓敬堯無法翻身?” “有!只要使者肯幫我這個忙!” 黑袍人思索了一下,“好,這件事我來幫你辦,但我也不能保證事情一定能成,如果事情沒成,那我希望安大人能記住自己的承諾,此事到此為止,莫要牽累到先生。” 安刈眼皮一顫,一頭磕在地上,“多謝使者相助!” 第88章 審了一天,顏瞳也沒能從這幾個人的嘴里撬出一句有用的話來,他有些氣惱的走出關(guān)押這些人的房子,走到前廳去與顏熾訴苦。 顏熾道,“這些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七哥這么問是不可能問出來的,得用點別的手段?!?/br> 顏瞳怔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用刑?” 顏熾點點頭,“沒錯?!?/br> “不行不行!”顏瞳立刻拒絕,“我最看不了那種場面了?!?/br> “七哥覺得為難,我可以代為審問?!?/br> 顏瞳看了他一眼,“可是皇上說了,你得避嫌,我現(xiàn)在讓你在這里等著,都已經(jīng)是破例了?!?/br> 顏熾勾唇冷笑,“我究竟有沒有避嫌,也只有七哥自己清楚,反正是刑訊逼供而已,我就算不出面露臉,也能叫他們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