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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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讓人知道。 陸璟跑回屋子:“娘子,娘子……”到處找也沒有找到。 秦媽跟在后面:“是興寧郡主來了,把我給趕出去,等我回來五奶奶就跳井了?!?/br> “你看到了?”陸璟瞪著秦媽。 秦媽嚇得靠在墻邊:“五奶奶的鞋在井臺?!卑岩恢恍昧顺鰜?。 陸璟接過,那是徐惠然的鞋,上面繡著鴛鴦戲水,是她最喜歡的一只鞋。他記得她繡得時候,他挨著邊上問她:“哪個是你,哪個是我?” 握著鞋,陸璟咬著牙關。 郭縣丞來了,擔心地看著陸璟。 陸璟卻拿著鐵錘砸著井口。 “老公祖,讓他們來吧?!惫h丞喊了衙役來砸井,把陸璟攔了下來。 “讓他們小心些,石頭別掉下去砸到內子?!?/br> 郭縣丞點著頭:“是,是,老公祖放心?!?/br> 井口挖開,吊藍取來。陸璟坐進去:“我去?!?/br> “那個……”郭縣丞想勸,卻又不敢勸,只能緊張地盯著陸璟吊下去。 北方的井深,吊下去好一會兒才接觸到井面。這么長的距離,徐惠然是怎么過的。陸璟兩只手捏成了拳,指甲陷在掌心里。 徐惠然從井水里撈了出來。黑漆漆的井里,陸璟看不清她的面容,手摸上去,冰冷至極:“娘子,我們回家?!?/br> 吊籃越往上,越能看清。徐惠然除了濕著,面目如生。陸璟把徐惠然抱在了懷里,希望能用自己的體溫把她溫暖過來。 郭縣丞想安慰陸璟:“五奶奶……” 陸璟已經(jīng)抱著徐惠然進了屋,把秦媽都趕了出來。他脫去她身上的濕衣服,再擦干,再換上干凈的衣服,就好像每次他們親呢后,他做得一樣。 可是徐惠然再也不會回應,不會嬌羞地對他笑,不會嗔怪地沖他撒嬌。 再也不會了。 徐惠然入斂,卻沒有下葬。陸璟要把徐惠然葬在陸家的祖墳里,不會孤零零留在懷來。 郭縣丞挺理解,對郭大奶奶說:“瓦剌人是不圍懷來,去別地了。可外面還有瓦剌人,怎么能出去呢?!?/br> 興寧郡主來縣衙想見陸璟。 陸璟讓衙役給攆了出去。 懷王府的長史來見陸璟:“陸縣令,節(jié)哀順變。尊夫人的事,郡主也不想的。殿下和娘娘也很傷心?!?/br> 陸璟低著頭,半天抬了起來:“有探子來報,說瓦剌人可能又要來?!?/br> “真的?”長史緊張地問。 “是。這種事怎么能開玩笑?!标懎Z看著手里的象牙篦子。徐惠然給他洗頭,總會用篦子把頭發(fā)里的水篦掉。 “那我知道了,多謝陸縣令告知?!遍L史匆匆告辭。 第二日,懷王帶著一家離開了懷來。興寧郡主不想走,是給王妃帶走的。出了城,真遇到了瓦剌人。 懷王顧不得別人,自己先跑了。 王妃也跑了。 只有興寧郡主,她想回來找陸璟,給瓦剌人抓住??ぶ黝^一回知道什么叫地獄,幾十個瓦剌男人輪流騎在她身上。 她哭著、叫著,卻讓瓦剌人笑得更厲害。他們把她拴在馬后,拖著跑。 郡主從懷來縣城經(jīng)過時,看到城墻上的陸璟??ぶ魍懎Z,喊著:“救我,我是興寧……” 她看到陸璟看了她一眼,又轉過了頭。 瓦剌人停下馬,興寧群主緩口氣,也許她能活下來。瓦剌人卻對著她的腳一刀揮去,砍掉了她的小腳,她痛得叫了起來??粗哓萑税阉男∧_掛在馬上,大笑著再繼續(xù)拖著她跑。 陸璟還是沒有救她。 那一刻,興寧郡主想到了一個女人,徐惠然。 徐惠然臨死前,求過她,讓她放過自己。她沒有,她覺得她是郡主,她為什么要放過呢。一個瘋女人,憑什么占著陸璟妻子的位置呢。 如果可以,興寧郡主覺得她可能會放過徐惠然。但她沒有如果了。 她的尸體被瓦剌人丟在荒野里,被饑餓的狼群撕成了碎片。 陸璟看到郡主給瓦剌人拖得一動不動,活活疼死、拖死。他的視線垂了下來:“娘子,害你的,我會一個個收拾的,這只是開始?!?/br> 確實,這是只是開始。 可惜,成了鬼的徐惠然聽不到他的話。只看到興寧郡主死得很慘??膳d寧郡主再慘有什么用,她也成了鬼,在暗無天日的鬼界掙扎。 第138章 番外三 陸璟回到陸家村,依舊住在原來的老宅子里。 陸家已經(jīng)搬到縣城,老宅子沒人住。陸璟要了下來,要人打掃每日打掃。只打掃,原樣是什么樣的就得什么樣。 回來,陸璟也不住到縣城里,只住在老宅子里。 陸源只能帶著全家,再回到陸家村。一個個住慣縣城,尤其是孩子們,都不太習慣。 可陸璟在,沒人說不住陸家村。 老宅子太小,打從陸璟回到吳澤縣,本地有頭有臉的全來拜會,更顯得老宅子小,對比下,陸源的嘴瞧著都要比老宅子的大門大。 可陸家上上下下一個個還是挺開心的,畢竟這是光耀門庭的事。 陸李氏也開心,只是心里還是有犯愁的事。徐惠然已經(jīng)死了三年,陸璟卻沒再娶。 “五郞,你舅家表妹,你瞧得怎么樣?”陸李氏看著兒子,“你小時候也見過,模樣也不錯,性子也好?!?/br> “娘,不了?!?/br> “不了?”陸李氏的眼睛轉了轉,“你看中哪家的姑娘,娘幫你去說。” 小陸蔡氏插了話:“大嫂,親家姑娘是不錯,可五郞現(xiàn)在是官??纯纯h令來咱家,對五郞都畢恭畢敬,五郞再娶的媳婦不能是鄉(xiāng)下姑娘,怎么也得是相府千金這種的?!?/br> 陸李氏問陸璟:“五郞是這樣的?” “娘,不是的?!标懎Z站了起來,“我沒打算再娶?!?/br> “為什么?”陸李氏叫了起來,她擔心著陸璟的子嗣。生了三個兒子,她最疼的是陸璟。陸璟不再娶妻,怎么可能有兒子。 挨著小陸蔡氏站的葛蕊香笑了:“大伯母,你也別急。五弟妹這才走了幾年,五叔自然還不愿?!?/br> 陸源叫住了要走出堂屋的陸璟:“五郞?!?/br> 陸璟停住了腳:“爺爺?” “你娘讓你再娶親的事,也不是沒道理。我們都在這,京里就你一個人,也不能沒人照顧,再者無后為大。你是陸家子孫里最有出息的,總不好無后?!?/br> 陸璟垂著眼,靜默著。 陸源看著陸璟,這孫子打小脾氣就犟,小時候倒還好,可以仗著爺爺?shù)纳矸萁逃?。可如今五郞已經(jīng)做了官,再像小時候那樣倒不好。 陸構笑了:“爹,五郞又不是孩子,有自己的打算,咱們也別催。說不準京里已經(jīng)有看重的姑娘呢?!?/br> 陸李氏去看陸璟,等著陸璟確認。 “爺爺,京里并沒有,我只是不想再娶。今世,成過一次親就夠了?!标懎Z垂著頭,轉身往外走。 葛蕊香嘆了口氣:“五叔對五弟妹用情真深。唉,可惜五弟妹是個沒福的人?!?/br> 走出門的陸璟聽到了這句,抬起頭望著天,好像徐惠然就在天上,輕輕地說:“我不是用情深,是無情可用了。娘子,你說過,我是薄情人。我確實是薄情人,那點情給了你,你走了,我那點情你也帶走了,如今,我就是無情人。” 徐惠然聽不到。做鬼的她看到陸璟望著天??赏欤帜茉趺礃?,她不在天上,她在鬼界。 陸璟回了屋,望著他和徐惠然睡過的床,摸著床柱,冰冷徹骨。 他躺了下去,手橫到邊上,再也沒有軟玉在側。 陸構瞅了個機會,找了陸璟:“五郞,來,二叔跟你說點事?!?/br> 陸璟走了過去。 看著這個侄子,陸構要說出那番話,得有勇氣??筛毁F險中求,不是嗎? “五郞,來,到二叔屋子里坐,咱叔侄喝點酒,好好敘敘?!标憳嫷靡c酒來壯膽。 “二叔,我要去惠然的墳前,喝酒總是不太適宜的。” 陸構咳了聲,態(tài)度似是很沉重:“五郞,我要說的跟這個也有關。五郞媳婦的事,確實,家里人都沒有想到……”眼睛往陸璟看,聲音更低沉,“說起來大家都挺難過的,可日子也得過,是吧?” 陸璟靜靜看著陸構。 陸構又咳了聲:“五郞不想娶妻,這沒什么。男人還可以納妾?!?/br> “我跟惠然說過,這世就她一個女人,不會納妾的?!?/br> 陸構想再咳嗽,瞅了眼陸璟,咳嗽不出來,硬逼著自己往下說:“那也好,那也好??纱笊牡??!?/br> “我會跟娘說清的?!?/br> “這樣……”陸構咬了下牙,“不如你過繼個兒子吧。這么著,大嫂也不會太擔心了?!边@么合情合理的話,他怎么說得這么艱難。陸構也不明白。 “過繼?” “是,過繼。你看大郞、三郞、四郞都有兒子,你挑一個好的不就成了?!标憳嬊浦懎Z。 陸璟低著頭:“幾個侄子,我倒都不了解,不過總不能……”抬起頭看著陸構,“讓惠然受了委屈吧?;萑辉趺丛俨荒苌?,二叔,你知道原因嗎?” 陸構的眼皮子跳了跳:“這個,我這當叔叔的總不好管侄媳婦的事?;仡^,我問問你二嬸吧?!?/br> 陸璟冷笑了聲:“二叔,別忘了。”抬腿走了。 陸構站在那,后脊梁一陣陣發(fā)冷,要是不處理了葛蕊香,總覺得陸璟不會善罷干休,立刻就去找小陸蔡氏和陸璜商量。 小陸蔡氏嘴一撇:“這事,四郞媳婦做得可是夠毒的?!?/br> “四郞,五郞是官,那錢還怕沒有?為了孩子好,就犧牲了四郞媳婦。”陸構跟陸璜說。 陸璜有些舍不得葛蕊香:“爹,有這個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