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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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因為如今相差的地位。 還有 愧疚。 對陸重淵的愧疚。 讓她沒有辦法對著他直面宣泄自己的憤怒。 勉強換了個還算溫和的語氣,陸老夫人腆著臉,看著陸重淵說道:“老五,我聽說你們要搬出去了” 陸重淵握著一盞茶,連眼簾都沒掀,淡淡道:“所以?” 他這幅模樣,讓陸老夫人的臉色立時就變得難看了起來,她近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冬日干燥,還是發(fā)生的事太多,總是易怒易躁,這會看著陸重淵還是這幅不冷不淡的樣子,有些繃不住臉,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陸重淵,你就這么不待見我?!” “我還沒死呢?!你就想著搬家,這事傳出去,你讓人家怎么看我,怎么看我們陸家?!”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拿著手中的拐杖重重拄著地,厲聲斥道:“反正我不準你們搬出去!現在就讓那些下人把箱籠全部抬回去!” 陸重淵覺得有些好笑。 到底是什么事情讓她有了錯覺,覺得自己會在乎她,在乎這個陸家?放下手中的茶盞,他看著人,薄唇微掀,“你以為我會在乎?” “你!” 陸老夫人臉色微變,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咬著牙,喘著粗氣,開口說道:“你是不在乎,可你難道也不管榮安了嗎?” 果然。 牽扯到蕭知,陸重淵一直神情淡漠的面容終于有了一些變化。 陸老夫人見他這幅樣子,心里又是高興,又是難受,高興是因為總歸還有人可以克制著陸重淵,而難受卻是因為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完全不理會她的死活和懇求,卻對別人體貼入骨,連提都不能提。 心里有些酸澀。 但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解決眼前這件事。 要真讓陸重淵和蕭知搬出去,他們陸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陸老夫人覺得這事自己占理,這會也就沒再怕蕭知的身份,看著人說了一句,“榮安,再怎么說,你也喊我一聲母親,你也不希望外頭傳你‘不敬長輩’的話吧?” 聞言。 陸重淵雙眉擰得更加厲害。 他的確不在乎那些名聲,世人褒他也好,貶他也罷,他都覺得無所謂,但是她他卻不希望那些言語會讓她不高興。 蕭知倒是真不介意。 她要是真介意外人的言語,早就在那一場又一場的非議和排揎中,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哪里還會像現在這樣太太平平的坐在這,聽陸老夫人說這些話?握住陸重淵的手,朝他露了個笑,先安撫住她的情緒。 然后—— 她面向陸老夫人,徐徐道:“您忘記了一件事,大燕朝有條律規(guī)定,男子成年之后若有官身者,是可以出府單住的,更何況五爺是陛下親封的五軍大都督,就連都督府也是陛下親賜的?!?/br> 眼見陸老夫人有些慘白的面容。 蕭知的話卻沒有停下,“所以,即便五爺和我出府單住,在條律和孝義上,您也是說道不了什么的?!?/br> “可是” 陸老夫人張口想說話,卻什么話也說不出。 蕭知說得沒錯,大燕明文規(guī)定,若有官身的男子成年后是可以出府單住的,但條律是條律,可真正會搬出府的卻是極少數畢竟入朝為官的大多都是世家子弟。 而這些世家子弟與家里關系密切相連,若無什么太過嚴重的嫌隙,怎么可能會搬出去??? 硬的不行,她就只能來軟的了。 總之—— 怎么也不能讓他們搬出去! 要不然他們陸家在京城可真是一點臉面都沒有了! “知丫頭” 陸老夫人緩和了語氣,“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關上門說?何況你跟老五在家里最是舒坦不過,你若是覺得以前家里讓你不高興了,那么我就在這邊給你道個歉。” “以后你跟老五想做什么便是什么,便是你想管家,也是可以的?!?/br> 說完,她停頓一瞬,跟著一句,“何況老五現在這幅樣子,那都督府以后能不能住還不一定,你們又何必” 原本她在那邊叨叨,蕭知也懶得開口。 可聽到后面這句話,她卻變了臉色,細長的柳葉眉也跟著擰了起來,抿著唇,她是先看了陸重淵一眼,見他神色表情一如先前那副樣子。 心下不由自主地便是一疼。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打斷陸老夫人的話,連母親都沒喊,淡淡稱呼人,“老夫人。” 突然被人打斷了話。 陸老夫人怔怔地,連稱呼都沒有反應過來,便聽人說道:“您可知道當初五爺也是有想過成為您的榮耀,成為陸家的榮耀?” 端坐在椅子上,一直不動聲色的陸重淵聽到這話,臉色微變,他想開口,卻被蕭知輕輕按住了手背。 “什么?” 陸老夫人卻怔怔看著兩人,沒有反應過來。 見她這般。 蕭知臉色越寒,聲音也十分低沉,“您總覺得五爺和您離心,總覺得您都付出這么多了,為什么五爺還是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 “您覺得您委屈極了,可您想過以前的五爺嗎?” “那個剛學會寫字就急不可待跑到您跟前,想要得您一聲夸贊的孩子?!?/br> “那個見您夸贊兄長騎射,便不顧自己年紀,咬著牙和師父學騎射、扎馬步,練得腿都抽筋了,只希望您也能像看其他兄長一樣看他一眼的孩子?!?/br> “這些,您都記得嗎?” 陸老夫人眨了眨有些呆怔的雙眼,她記得嗎?自然是記得的。 就是記得這些,她才會覺得現在的陸重淵不可理喻,那個孩子以前明明最聽她的話了,她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一點猶豫都沒有,現在卻連一聲“母親”都不肯叫。 她明明都這么心疼他了。 為了他毫不猶豫把陸家的門檻全部砍掉,知道他心思重,嚴令府內的人小心說話,就連平日里那些家宴,知道他不喜歡也從來沒逼過他。 她對他,已經夠好了。 即便當初老大還活著的時候,她都沒這么好過。 可是為什么他還是這幅樣子! “您是為五爺做了不少事,可同時,傷害五爺最深的,難道不正是您嗎?”蕭知冷著臉,看著她說道。 陸老夫人尖聲道:“我哪里傷害他了?!” “您說您待五爺好,可每次碰到事,但凡涉及到陸家利益的,您哪回不是讓五爺受委屈?您叮囑底下的人小心說話,可您呢,不止一次提醒五爺,你已經廢了,你不再是以前的陸重淵了?!?/br> “陸老夫人,我很想知道,難道您的愛子之心便是朝五爺受傷的心口再戳一次又一次的刀嗎?” “我”陸老夫人慘白著一張臉,她張口想辯,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呆坐在椅子上,張著口,訥訥道:“我,我不是” 蕭知嘆了口氣。 卻不是為她所嘆,是為陸重淵,為錯失他以往的歲月,讓他獨自一人面對那些可悲的歲月所嘆,她看著陸老夫人,一字一頓地說道:“老夫人,是您親手,砍斷了他想成為您榮耀的希望?!?/br> “您說您愛他,心疼他。” “其實您更多的只是圖一個心安罷了?!?/br> “您夜不能寐,日不能安,費盡心思想讓五爺與您和好如初,不過是因為您潛意識里覺得自己做錯了,您知道您錯了,卻覺得自己是他的母親,覺得所有的錯都能磨滅?!?/br> “可有些事,發(fā)生了便是發(fā)生了,不是如今噓寒問暖便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br> 說完這些。 蕭知便懶得再同她說話了。 她握著陸重淵的手,問如意,“東西都收拾好了沒?” 如意忙道:“都收拾好了?!?/br> 蕭知點了點頭。 她低頭看向身邊坐著的陸重淵,見他神色微怔,輕輕笑了笑,“五爺,咱們回家。” 回家? 陸重淵轉頭看向蕭知,見她眉目彎彎,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應道:“好。” 只要有她的地方,便是他的家。 兩人攜手離去,陸老夫人卻仿佛沒看見一般,她呆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嗚咽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第135章 解決了陸老夫人。 蕭知和陸重淵自然是無人敢攔了。 裝著箱籠的一輛輛馬車往外駛去的時候, 府里的丫鬟、婆子站了一大堆, 誰也不敢上前,只敢遠遠觀望著五房在長興侯府向來是偏居一隅的存在。 里頭伺候的那些下人平日里與他們也沒怎么來往過。 聽慣了五爺的惡名,也想象過在五房伺候的那些下人受苦受難的日子, 但沒想到, 真的瞧見了, 竟然會是另外一副畫面。 趙嬤嬤等人就不必說了。 便是那些年幼的小丫鬟一個個也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樣子,看起來大大方方, 竟是一點都不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