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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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煥章花了十兩銀子買了下來,直覺告訴他,顧盼會喜歡這只貓。 鐘紹愿已經(jīng)三歲半了。 他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過自己的母親,一開始還會哭鬧著要去見母親,不過小朋友也發(fā)現(xiàn)盡管自己在父親面前哭的嗓子都啞了也沒用。 起初還有嬤嬤無意喊過他的小名,第二天便被父親送走,于是再也沒有人會叫他的小名了。 所有人都叫他愿哥兒。 他沒有玩伴,也沒有母親。 愿哥兒不像以前那么喜歡撒嬌,也不會動不動就要父親親親抱抱,不過他依然很聽話。 博平郡主一日比一日喜歡這個孩子,有事沒事就把他接到棲筑院里玩。 這孩子除了那雙狐貍眼,其他的都更像他的母親。 所以博平郡主對著愿哥兒這樣一張臉,也討厭不起來。 反而總能從他身上看見自己早逝大兒子的影子,他們都一樣的乖巧。 博平郡主正抱著愿哥兒,她的屋里沒有孩子的玩具,她索性挑了些金元寶擺在他面前讓他拿著玩。 愿哥兒其實不太喜歡被大人抱著,他雖然不樂意,但在祖母懷中也沒有掙扎,任她抱著自己。 午間,博平郡主讓廚房里的人準(zhǔn)備了一大桌子的菜和甜點。 燒鵝醬鴨,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愿哥兒吃飽了飯,博平郡主還將面前的甜點推到他面前,“你不是愛吃甜的嗎?快點吃?!?/br> 鐘硯平日管的嚴,半個月才準(zhǔn)他吃一次甜點,怕他吃壞了牙。 愿哥兒盯著晶瑩剔透的糕點咽了咽口水,蔫蔫的說:“父親不讓我吃?!?/br> 博平郡主呵了兩聲,“你父親這個不讓那個不讓,他有毛病我可沒有,給我吃,不吃不許你出這個門?!?/br> 他搖了搖頭,小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太聽他父親的話了,把博平郡主氣的夠嗆,點著他的鼻子說:“鐘硯要是有你一半聽話該多好?!?/br> 可惜那個人小畜生養(yǎng)不熟。 吃過午飯,愿哥兒又被博平郡主抓著一同玩游戲,玩了沒兩局,他便困了。 博平郡主便讓人抱著孩子去里間睡了個午覺。 她自己卻睡不著,靠著窗戶下的軟塌,太陽照得她渾身都暖洋洋。 她自詡是個惡毒刻薄的人,可能是年紀大了心腸反而變軟。 博平郡主當(dāng)真是有些心疼愿哥兒的,小小年紀就差不多算是沒了娘,等長大后知道事情真相,他又該站在哪一邊? 侯府上下只有他一個孩子,身邊也沒個玩伴,孤孤單單沒人陪。 她輕嗤了聲,也不知道鐘硯每次看著兒子那張和他母親肖像的臉,會不會覺得難受。 鐘硯來棲筑院接孩子時,臉色陰沉,冷冷瞥了眼博平郡主,眼神嫌惡,隱忍著怒氣沒發(fā)作。 他闊步走到里間,將尚且還在熟睡的孩子抱了起來,在博平郡主跟前停了下來,“管好你自己的兒子,別來管我的兒子?!?/br> “愿哥兒又不討厭我,你不想他過來又有什么用?而且名義上我可是他的祖母?!?/br> “對,你是他的祖母,你死了也是他的祖母?!?/br> “鐘硯,你別太過分了?!辈┢娇ぶ骶锤孀约翰荒苌鷼猓嫔跃?,說:“你是不是擔(dān)心我對他提起顧盼???這孩子記掛著他的母親卻又不敢問你,怕你不高興,可憐了孩子無辜。” 鐘硯沒理她,抱著孩子去了前院。 愿哥兒稍晚時在自己的床上醒來,揉了揉眼睛,然后乖乖穿上鞋子跑去找他的父親。 鐘硯順手將他抱起來,“不困了嗎?” 愿哥兒趴在他的肩膀上,奶聲奶氣,“睡飽了?!彼局赣H的衣裳,小聲問道:“爹爹,今晚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鐘硯沉默幾秒,拍拍他的后背,“可以?!?/br> 晚上愿哥兒又說夢話了,鐘硯聽著兒子輕喊著要娘親,摸了摸他的臉,一夜都沒怎么睡。 春分那天,慶元帝宣告了一件大事。 對群臣稱道鐘硯乃是他淪落在外的三子,也就是晉王殿下。 慶元帝兩鬢斑白垂垂老矣,也是趁著自己還能爬起來上朝這天頒了圣旨,給鐘硯冊封了爵位。 只有慶元帝身邊的掌事太監(jiān)才知道這道圣旨是皇帝被迫頒的。 一年多以前,慶元帝幾乎將所有朝廷事務(wù)都交由太子處理。 他對鐘硯這個兒子盡管有愧疚,但也不會為了他去廢了一個樣樣合格的太子。 他們都低估了鐘硯的本事,沒想到他能掀起這么大的風(fēng)浪,慶元帝最后悔的便是當(dāng)初給了鐘硯兵權(quán)。 前不久這個兒子前來探望,扶他起身,喂他喝藥。 先禮后兵,做完這一切,鐘硯笑著將李貴妃這些年殺過皇子的證據(jù)遞給他,以此威脅慶元帝。 慶元帝不是不知道李貴妃做的那些事,礙于她是太子的生母,他從未管過。 沒想到這些把柄都會落到了鐘硯的手里頭。 如今太子名聲已是岌岌可危,若是他母親犯了這么大的錯事被捅了出去,于他而言又是一次重擊。 慶元帝被鐘硯氣的吐血,第二天的早朝,他才不情不愿承認了鐘硯的身份,然后將李貴妃殺皇子的證據(jù)給燒了個干凈。 鐘硯被冊封晉王的消息很快也傳到顧盼的耳里,她知道,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男主就要造反上位了。 原著里,鐘硯就是在有了爵位之后,才開始他的帝王之路。 顧盼不關(guān)心鐘硯此時有多么的春風(fēng)得意,她關(guān)心的是趙煥章,這幾日他的心情顯然不太好,面對她時強顏歡笑。 春日多雨,連綿不斷的雨下了大半個月。 那天,她去找趙煥章時,遠遠看著他站在橋上淋雨,她打著傘走過去。 男人身上帶著些許淺淡的松針冷香,謙和矜貴。 趙煥章沒說話,她也沒說話。 雨水轟然砸在油紙傘上,噼里啪啦的響聲回蕩在他們的耳畔。 良久之后,趙煥章握著她的手,對她說:“走吧,回去了?!?/br> 他的衣裳已經(jīng)濕透,發(fā)梢滴著水珠,俊俏的臉龐被水洗了一遍,趙煥章去屏風(fēng)后的浴桶里洗了個澡。 顧盼覺著冷,便脫了外衫爬上床縮進被子里準(zhǔn)備睡了。 趙煥章穿著里衣從屏風(fēng)后走出來時,她毫無察覺,等人靠近,后知后覺望著他。 趙煥章擦干了濕發(fā),握著她的手腕,隔著朦朧的燭火,他的眸色有些深沉。 真正面臨這件事的時候,顧盼心里并不抗拒。 趙煥章很有耐心,無論何時都顧慮著她的感受。 深夜事畢,顧盼窩在他懷中沉沉睡去,來日清晨,身子并不覺得難受酸軟,她的枕邊多了個精美的白玉發(fā)簪。 發(fā)簪最上雕刻的是一只小狐貍。 顧盼拿著這只發(fā)簪,臉頰發(fā)熱,一股暖流自心底而過,她沒想到原來自己在趙煥章心中像一只狡猾的小狐貍。 侍女給她梳妝盤發(fā)時忍不住說:“姑娘,這只發(fā)簪是太子殿下親手雕刻而成的,太子不僅念書厲害,干閑事也是很厲害的?!?/br> 顧盼笑了下,“是嗎?他沒跟我說過?!?/br> 她攥著發(fā)簪舍不得松開,看了一遍又一遍,都覺得不夠。 “太子從來不會對您說這些,您不知道吧,您剛來太子府的那段時間,天天夜里都在做噩夢,太子殿下怕您見了他會難過,都是晚上偷偷過來看您?!?/br> 顧盼手指一頓,當(dāng)初看書時她和大多數(shù)讀者都有一樣的想法,太子殿下不過是小說里最常見的溫柔人設(shè)的炮灰。 相處下來,顧盼發(fā)現(xiàn)并不是這樣的。 趙煥章的溫柔只是一種處事的手段,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煩。 他內(nèi)心溫柔,卻也強大,并不是優(yōu)柔寡斷的男人。 他有自己的抱負,也有強大的事業(yè)心。 顧盼從來沒見過比趙煥章耐心還要好的男人,北蠻送了頭獅子過來,逃跑了十幾次,次次都趙煥章親自抓了回來,受了好幾回傷。 若是旁人早就沒這個耐心,直接殺了。 溫柔是陷阱。 顧盼已經(jīng)掉進趙煥章為她織的這張網(wǎng)里。 愛恨都是一剎那的事。 那一瞬間忽然就不愛了。 而漫長的柔情蜜意之后,愛意悄然而至。 顧盼問:“他今天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嗎?” 侍女捂嘴偷笑,“姑娘,這好像還是您第一次主動問起太子殿下的行蹤呢!” 顧盼眼睛彎了彎,“所以太子有說嗎?” 侍女搖頭,“奴婢哪里能知道這些呀。” 顧盼便不問了。 后來趙煥章知道這事,每次臨出門前都會告訴她自己去了哪里何時回,有時人在宮中趕不及回來陪她一起吃飯,也會派人專門來告訴她。 這大概是顧盼穿書后過的最輕松的一段日子,沒有任何的煩惱,沒有壓抑的看管。 她活的像一團燦爛的日光,自由而又熱烈。 春末夏初,顧盼在同南安郡主一同去廟里禮佛時,跪在佛像前昏了過去。 盡管很快她就醒了過來,南安郡主還是擔(dān)心她,當(dāng)天便同她一起回了京城。 趙煥章請了宮里的御醫(yī)給她診脈,擔(dān)心受怕,面露憂色。 御醫(yī)開口便是給他賀喜,“這位......”想了想,御醫(yī)換了個稱呼,“夫人是有喜了?!?/br> 不多不少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