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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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喬微怔:“那你還不追上她,跟她解釋?” “我跟她的事用不著你cao心!”蔣慕承的胸口因怒氣而不斷起伏,他吁了口氣,從文件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他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比哄蘇韻開心來的更重要。 夏喬又問:“真不去哄?” 蔣慕承微微抬眸,面無表情道:“我哄不哄她跟你有關(guān)系么?” 夏喬聳聳肩:“我就是好奇而已?!彼皇钦f過他沒空哄女人,也沒那個習(xí)慣嗎,她現(xiàn)在坐等他打臉。 蔣慕承沒再搭腔,把檔案袋丟到她跟前:“現(xiàn)在開始,你停下手頭所有案子,把這個案子給我理清楚?!?/br> 夏喬將紙巾揉成團丟進垃圾桶,沒有打開檔案袋,而是一瞬不瞬的盯著蔣慕承。 蔣慕承語氣不耐:“你還能在我臉上看出來錢不成?!” 夏喬若有所思,試探著問:“蘇韻惹上醫(yī)療官司了?” “不是?!?/br> 夏喬繼續(xù)猜:“是她家里人?” “恩?!?/br> 原來如此,難怪他會再次主動來找她,又不急著回去哄蘇韻,合著就是為了蘇韻的事。 下午再次接到他電話,說晚上見個面,她明知道他找她不會是為了私事,但還是著實又感動了一把,差點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畢竟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他能親自打電話,而不是秘書代勞,還是挺不容易的,她真被感動的不要又不要。 因為就是當(dāng)初他們還在一起時,他也就主動打過三次電話給她,這樣的記憶太過深刻。 第一次打電話給她,是跟她說,他臨時有事,沒空陪她吃飯。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他就華麗麗的放了她鴿子,再見面他也沒有說半個歉意的字。 第二次是她跟他鬧矛盾了,好久都沒有聯(lián)系,她發(fā)短信控訴他有多差勁,后來他打了電話過來,說:“夏喬,我沒空哄女人開心,也沒這個習(xí)慣?!?/br> 她記得當(dāng)時她這樣跟他妥協(xié):“蔣慕承,我不讓你說甜言蜜語哄我,你跟我說聲對不起,我就高興了?!?/br> 結(jié)果他說:“夏喬,別得寸進尺?!?/br> 那時候她意識到,不是他高冷不近人情,而是女人之于他,大概就是工作之余的調(diào)劑品。如果你認真,那就徹底輸了。 第三次打電話給她,是讓她別出現(xiàn)在陶然跟前,因為陶然不喜歡她。 現(xiàn)在想來,跟他在一起的那半年里,她得到了什么? 除了傷心大概一無所有。 所以她明智的選擇退出。 因為這個男人,她愛不起。 直到分手后,蔣慕承偶然得知了她的身世,大概是出于同情可憐,他一直都在關(guān)照著她,所以圈子里流行著一說法,她是蔣慕承的心頭rou,別人動不得。 他向來不解釋,大概是不屑去解釋什么。 夏喬這才打開檔案袋,只是瞟了眼扉頁上的蘇世凱三個大字,她心里就咯噔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別告訴我蘇世凱是你未來老丈人?” “算是,蘇韻的舅舅,蘇韻從小就沒有父母?!?/br> 就一句蘇韻沒有父母,夏喬心頭一酸,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憐,她早就不記得母親長得什么樣,應(yīng)該是她從來到這個世上就沒見過母親。 她出生,母親的離開,在同一時間。 而那個當(dāng)年只提供了一個jingzi的父親,她長這么大,也只見過三次,每次見面,都恨不得他去死。 夏喬沒再繼續(xù)看資料,把檔案袋封好,“我回去仔細看?!逼鋵嵥龑@個案子了解挺多。 她之所以了解這個案子,是因為蘇世凱當(dāng)時的辯護律師是她大學(xué)里關(guān)系處的比較好的一個同學(xué)。 而她這個同學(xué)在案件審理期間,出了意外,在iu待了兩個多月才蘇醒,也錯過了蘇世凱庭審。 作為律師,職業(yè)的敏感性讓她覺得那場意外其實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目的就是阻止他出庭辯護。 夏喬提醒蔣慕承:“四哥,你知不知道這個案子有多復(fù)雜?” 蔣慕承點頭:“知道。” 夏喬半開玩笑:“我還真不知道我有沒有幸看到今年冬天的大雪?!?/br> “放心,你死不了。” “......” 蔣慕承難得說了句好聽話:“有我,沒人敢動你?!?/br> 夏喬把檔案袋塞進背包里,“四哥,我就愛這么吊炸天的你!”然后又給他潑冷水:“申訴也不一定能成功。” 蔣慕承的語氣不容商量:“必須要成功。夏喬,這些年我砸了這么多錢在律所,不是用來哄你開心的!” 夏喬第一次無力反駁,果然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 蔣慕承又說:“我會讓池向東跟你一起負責(zé)代理這個案子?!?/br> 夏喬一直專攻醫(yī)療官司,而池向東是刑事律師,有他們倆配合,蔣慕承感覺贏的砝碼又多了一些。 夏喬笑說:“蘇韻跟我也算是情敵關(guān)系,你就不怕我從中作梗?”新/鮮/中文/網(wǎng) 蔣慕承沒理睬她這樣無聊的問題,他之所以找上她和池向東,就是因為他們倆在他的信任范圍內(nèi),這個案子太過特殊,交給外人,他不放心。 夏喬搖頭嘆氣:“我太失敗了,性格竟被你摸得一清二楚,當(dāng)初不僅被你傷的不要又不要,現(xiàn)在還要為你心愛的女人賣命,你說這世上還有天理嗎!” 瞬間她臉上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笑容,自我調(diào)侃:“誒,你說我上輩子會不會是個男人,因為一時嘴饞背叛了蘇韻,所以這輩子要給她當(dāng)牛做馬?” 蔣慕承抬眸瞥了她眼,“就你這樣的長相,蘇韻看不上?!?/br> 夏喬爆了句粗話,還是不解氣:“蔣慕承,你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那什么!”在蔣慕承凜冽的視線里,她的聲音漸漸慫下去。 蔣慕承沒吱聲,側(cè)臉看向窗外。 夏喬跟蔣慕承聊完蘇世凱的案子,又不自覺提起了自己的父親。只有在蔣慕承跟前,她才能毫無顧忌的說起那個跟陌生人一樣存在的父親。 因為蔣慕承從不會嘲笑她,更不會看低她。 將心中所有的不滿和怨恨發(fā)泄完后,夏喬雙臂抱膝,像個被遺棄的小孩,一直安靜的看著窗外的夜色,期間蔣慕承跟她說話,她都沒回應(yīng),像是陷入一個死循環(huán)。 那一刻,蔣慕承滿腦子里都是蘇韻,他在想,蘇韻是不是也經(jīng)常會這樣,孤獨無助,內(nèi)心荒涼的如同沙漠一般? 至少這么多年來,夏喬還有他可以依靠,可是蘇韻呢? 蔣慕承買單后,對夏喬道:“我留個司機給你?!碧K韻還在跟他鬧脾氣,他沒有那么多時間陪著夏喬。 走出餐廳,蔣慕承撥了蘇韻的電話,無人接聽,連著撥了三遍,還是一樣的結(jié)果。這個女人啊,都把他氣成這樣了,還不接他電話。 他又發(fā)了信息給保鏢,問了蘇韻所在位置,便匆匆趕過去。 ☆、第二十八章 蘇韻跑步過后,沒有回宿舍,又來到醫(yī)院的湖邊。深秋的夜晚有些冷,湖邊散步的人并不是很多。 她趴在湖邊的欄桿上,看著幽暗的湖面發(fā)呆。 蔣慕承打了電話給她,她沒接,她討厭他心里有別的女人,她對他的占有欲已經(jīng)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這對她來說,是件很悲哀的事情。 她當(dāng)時是小氣吃醋了說出口不擇言的話,可他卻是為了維護另一個女人。 所以從動機上,她就徹底輸了。 那個時候,她感覺蔣慕承是陌生的,也可能她從來都沒有了解過他,她不知道他的過去,不知道他愛過誰,如今有沒有放下,她什么都不知道。 有腳步聲靠近,蘇韻下意識側(cè)臉,她趕緊又別過頭,真沒想到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她拿手背擦去眼淚,輕輕呼口氣,調(diào)整呼吸,練習(xí)好表情,這才才轉(zhuǎn)過頭,牽強的笑笑:“這么巧。” 傅明琰沒說話,背靠在另一根欄桿上,盯著她的臉龐看了幾秒,他喉間輕滾,最終什么都沒說,從兜里摸出煙,自己點上一支,又伸手把煙盒遞到她跟前。 蘇韻詫異的看著他,有點不明所以,后來她又都明白了。她手指輕顫,抽出一支煙,他又將打火機遞給她。 她想到自己第一次抽煙是在服務(wù)區(qū),當(dāng)時嗆的她差點流眼淚。 抽煙跟手術(shù)果然不同,她沒有這方面天賦,做不到無師自通。即便這是第二次抽煙,她還是被嗆到。 所以流眼淚變的這么理所當(dāng)然。 之后的時間里,只有兩股煙霧隨風(fēng)依裊上升,在空中糾纏,又隨即消失在夜色里。 蘇韻面對著湖面,傅明琰背對著湖面。 誰也沒再看誰。 這樣的沉默,傅明琰想到的就是他和她分手的那個晚上。他被家里逼的走投無路,從國外回來,那天他來的匆忙,都沒有跟她打招呼。 聰明如她,好像已經(jīng)預(yù)知了他們的結(jié)局。 在他們的小公寓里,她就一直靜靜抱著他,那乖巧的模樣,他一輩子都不會忘。 她后來主動親他,他們怎么撕咬在一起的,那些片段是模糊的,他當(dāng)時希望那一刻會是世界末日,她臉上全部是淚。 一整天,他們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周圍的一切都被悲傷淹沒。 夜幕如期降臨,他要趕去機場,她還是沒說話,一直拉著他的衣袖不讓他走,就這樣又僵持了半個小時,最后他狠心的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掰開她的右手,她左手又攥緊,也不知道重復(fù)了多少遍,她的手指都被他掰紅了,后來他實在狠不下心再去掰弄她的手指。 最后她雙手一起松開,那一瞬,他就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 從此再無依靠。 飛機起飛的時候,他知道,他把他的小女孩弄丟了,再也找不回來。 他和她的緣分竟連半生都不到。 再遇已是五年之后的現(xiàn)在,他以為她會過的很幸福,可他感覺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他看著她難過,卻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眼淚比萬劍都鋒利。 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 傅明琰把手里的煙頭用力摁在欄桿上,始終都沒看她,“跟他...吵架了?” “沒啊?!彼且艉苤兀f完后,眼淚又啪嗒啪嗒落在欄桿上,這一刻她不知道為何會如此委屈,因為蔣慕承的不在意,還是因為傅明琰五年前將她弄丟? 她自己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