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節(jié)
沈嘉禾挑起眉,笑了起來,“沒暈沒哭,酒量上少俠你確實長進了許多啊?!?/br> 他沒有接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神帶著幾分無辜。 沈嘉禾眉眼微彎,抬手從他的發(fā)撫過他的臉頰,食指俏皮地在他的唇上一點,卻被他張口含住,虎牙輕磨著她的指尖,在燭火的映襯下,帶著幾分纏綿的氣息。 她紅了臉,連忙收了手,然而沒能得逞,被他扯住手腕送到嘴邊。 薄薄的唇,在她的手心落下細密的吻,吐息間,滿是熱意。 沈嘉禾羞澀地笑了起來,輕拍他的肩膀,“癢。” 他欺身靠近,在她的耳邊輕咬,氣聲惹得她耳根都燒了起來,“這樣便不癢了。” 沈嘉禾捂住耳朵,因他的逼近而節(jié)節(jié)敗退,嘟囔著:“你是不是在裝醉???” 她想去確認一下他的酒杯,被他在唇邊輕輕一啄,一時止住了動作。 秦如一抵在她的額頭上,低沉而輕緩地說道:“阿禾,我喜歡你?!?/br> “我知道的呀?!鄙蚣魏堂蛄嗣虼?,小心地親了親他的臉頰,歪過頭瞧了瞧,忽然拉過他的胳膊,將他帶到床上,抵著他的肩膀向后一推。 秦如一沒料到,愣愣地被她推在了床上,仰著頭無辜望她。 沈嘉禾彎下腰,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得意洋洋道:“你點的火……” 說完,她覺得哪里不太對,自己停了下來,才想起這是書琴塞給她的話本上的臺詞,便連忙甩了甩頭,把這個記憶甩出去,重新道:“小娘子,你……” 她挫折地捂住臉,感覺自己再跟著書琴看下去,人是不能好了。 秦如一彎起眉眼,束起的長發(fā)早已散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墨玉的雙眸帶著水色,在燭火的暖光下,增添了幾分誘人的氣息。 沈嘉禾撲到他的懷中,緊緊地抱著他的脖頸,在胸膛蹭了蹭,嘀咕道:“不管了,我要做個耽于美色的莊主夫人?!?/br> 秦如一輕笑,環(huán)抱住她的腰,下頜貼在她的頸窩,寵溺道:“好,我的夫人?!?/br> 小池泛起層層漣漪,合著微風(fēng)漸去漸遠。 月上中天,樹影微晃,搖碎春、夢一場。 季連安的禮物沒能派上用場,永遠地封存在了箱底。 池塘里的蓮花,開了又謝,轉(zhuǎn)眼間又是過了十載春秋。 紛紛揚揚的雪花鋪滿了八方莊,吐息間都帶著寒氣,大紅的燈籠掛滿了院子,為這寒冬添了幾分喜色。 沈嘉禾披著狐裘,坐在躺椅上嗑著瓜子,閑閑道:“師父,龍尾草搗碎了,還有女貞子。你怎么就歇下了?還想不想追回師娘了?” 季連安抱著搗藥罐,憋屈地瞧了瞧她,埋頭搗起藥來,嘀嘀咕咕道:“欺師滅祖。” 沈嘉禾狡黠地笑了笑,“愿賭服輸,是您說的呀?!?/br> 沈嘉禾所說的賭,是在賭季連安這張嘴,能不能在三個月內(nèi)氣走李曼吟。 而季連安之所以在這里搗藥,是因為他賭輸了,李曼吟確實又消失了蹤跡。 之前他們二人含情脈脈地相認時,沈嘉禾還以為季連安在李曼吟的面前轉(zhuǎn)了性子,嘴炮懟遍天下人,也不會懟她師娘。然而從長久的相處來看,季連安懟起人來連自己都不肯放過,更何況是跟在旁邊的師娘。 所以師娘三天兩頭鬧一次失蹤,季連安就苦兮兮地跑到八方莊來找沈嘉禾。 她是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上癮還是怎么的,反正他們樂在其中,沈嘉禾就樂呵地瞧。 季連安還是沒能擺脫一年就要進次皇城的命運,不過先皇逝世,新皇登基之后,他比起從前,時間寬裕了許多。閑著沒事的時候,要不然和李曼吟去大江南北晃一晃,要不然就是跑到八方莊這邊煩一煩沈嘉禾和秦如一。 沈嘉禾望著花竹居內(nèi)盛開的梅花,悠閑道:“師父今天是除夕夜,要在八方莊過么?白景鈺也要來。浮拓和書琴說是要來,不過也不一定。” “哦……那小子要來呀。那我留下。”季連安露出不懷好意的笑,若有若無地點點頭,“不過他不在自己家過,老跑你們八方莊來做什么?” “乾坤莊與無垢劍莊重修舊好?!鄙蚣魏虈@了口氣,“班若和她相公過年的時候要去無垢劍莊住上幾天。師傅你也是,每年就不要拿這事來刺激他了,否則喝多了又哭哭啼啼的。” 與秦如一順?biāo)斓那槁废啾?,白景鈺則坎坷許多。 即便乾坤莊肯和無垢劍莊重修關(guān)系,中間橫著白望津的事,班若也不可能嫁給他。 白景鈺心中清楚得很,可總是想著萬一呢。 然而班若最終還是嫁給了別人。她那個相公出自名門,風(fēng)趣幽默,又懂得心疼她,兩個人就像對歡喜冤家似的,表面上吵吵鬧鬧,可心里還是互相喜歡。 白景鈺便看著她蓋上了紅蓋頭,上了花轎,一路被抬到了那人的家里。 班若平日里總叫他小白,那一日在喜堂上喚了他一聲哥哥,他也笑著應(yīng)下了。 沈嘉禾在旁邊看著,都替他苦得慌。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病相憐的原因。 自從書琴嫁人之后,白景鈺和浮拓的關(guān)系莫名其妙變好了起來。 一個真哥哥,一個假哥哥,經(jīng)常喝著小酒,不知道在那說些什么。 秦如一一直搞不懂他們感慨傷懷怎么偏要跑到八方莊里來。 季連安聳聳肩,不置一詞,將碎末倒掉,換了個話題,“你爹娘呢?不來過年?” “我爹從丞相的位置退下來后,他們倆就大江南北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鄙蚣魏滔肫疬@事來,有些郁悶道,“說好的最疼我呢?上次我寫封信說去看他們,我爹還嫌我打擾到他們的二人世界了?!?/br> 季連安調(diào)侃道:“怎么?你爹沒陪著你娘去放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