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節(jié)
李梧垂頭,平淡道:“教主的命令。” 他頓了頓,開口說道:“教主不是要你在斬月壇老老實實呆著,怎么擅自跑出來了?” “斬月壇又不是我關(guān)禁閉的地方,自然想出來就能出來?!鄙厨S得意洋洋道,“不過這次不一樣,我可是得了教主的命令才出來的。是有任務(wù)的?!?/br> “哦?”李梧似乎并不怎么感興趣地問道,“什么任務(wù)?” 沙鳶托著下巴,耍起小性子,“你出任務(wù)連半點口風都沒透給我。我才不告訴你?!?/br> 李梧不置可否,坐在樹根下,閑適道:“你有任務(wù)如今卻出現(xiàn)在這里,怕是出來玩的。想必,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任務(wù)?!?/br> 沙鳶皺眉不滿道:“誰是出來玩的!教主這次給我的任務(wù),可是讓我把她帶回去。堂堂正正,名正言順的。你才是出來玩的呢!” 李梧神色微動,“把她帶回去做什么?” 沙鳶不耐煩道:“我哪知道做什么。教主說什么聽什么就是了。” 李梧垂眸思量一番,便不言語了。 沙鳶跳下樹枝,走到李梧身邊踢了踢他的腿,好奇道:“那教主是要你做什么的呀?” 李梧拍了拍衣擺,頭也不抬地回道:“不告訴你。” 沙鳶:“……” 沙鳶:“你這人真討人嫌。” 沙鳶盛氣凌人地警告道:“總之,人我一定要帶走。下次你若再攔我,我連你一起殺。” 李梧淡然道:“今晚要動手?” “這荒郊野嶺你們?nèi)诉€多,麻煩死了。我才不在這多留?!?/br> 沙鳶嫌棄地擺擺手,隨即說道:“反正我就算現(xiàn)在逮她回去,教主也不讓她陪我玩。難得出來一趟,我先去宿州泡泡溫泉,好好玩一玩,左右她也跑不到哪去?!?/br> 她看向李梧,強調(diào)道:“你可不準向教主打小報告?!?/br> 李梧似有似無地應(yīng)了一聲,便見沙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望向山間明月,靜靜看了半晌,卻是嘆了一聲,“真麻煩?!?/br> 安穩(wěn)地坐了片刻,他執(zhí)起劍,慢悠悠地走出了密林。 深夜,京都丞相府。 沈丞相在燭火下,沉穩(wěn)地看著各地呈上的文書。 忽然,有一只白鴿撲閃著翅膀,落到窗沿,“咕咕”叫了兩聲,轉(zhuǎn)動著小腦袋,看向沈丞相,爪子搭在窗欞上,時不時躍動兩下。 沈丞相略一思索,起身走向白鴿,嫻熟地將它腳邊綁著的紙條拿下。 他看著里面的內(nèi)容,微微蹙起眉頭,將其放在案上,另一手抽出紙張,正要落筆,卻聽有人輕敲房門,溫婉說道:“夫君?” 沈丞相將那張紙條隨手放在一旁,低聲道:“是夫人?進來吧?!?/br> 沈周氏輕緩地將房門打開,端進一碗羹湯,柔聲說道:“我燉了些湯,嘗嘗看?!?/br> 沈丞相一貫不茍言笑的臉,此刻露出些許笑意,忙迎了上來,接過碗說道:“你啊,如今夜都這么深了,還cao勞這些。你身子又不是很好,又不聽我的話?!?/br> 沈周氏笑了起來,溫婉說道:“我身子早就好多了。禾兒前幾日又給我開了個藥方,吃完這頭便立刻不疼了??磥?,她在神醫(yī)手下學得不錯?!?/br> 沈丞相柔聲說道:“你我的女兒,自然學什么都不錯。” 沈周氏笑著道:“算一算,她離家也有八年了吧。” 沈丞相應(yīng)了一聲,“是有八年了?!?/br> 沈周氏便道:“日子過得還真快。她離家時才那么小,轉(zhuǎn)眼間都成了大姑娘了。這個年歲,是該為她尋個好夫君了。不過,那個什么皇子啊就算了,不是良人。” 她說完半是埋怨道:“都怪你,官居丞相,凈是引這些人來。” 沈丞相無奈道:“好好好,都怪我,不該做這個丞相?!?/br> 沈周氏撇過頭,“我倒也沒說這個?!?/br> 沈丞相便道:“這么久,也該讓禾兒回來了?!?/br> 沈周氏頓了一下,想起沈嘉禾想闖蕩江湖的言論,勸道:“也不急。禾兒才多大呢,該長長見識,多了解了解世間事才對。” 沈丞相卻搖頭,意有所指般說道:“這世間事,并非樁樁件件都該了解。” 兩人閑談幾句,沈丞相便勸沈周氏先回房去。 待她離開,他坐回書案前,拿起那張紙條。 上面工工整整地寫道——“小姐在查地煞教之事?!?/br> 沈丞相拿起紙條靠近燭火,將之燃盡,隨即提起筆來,慢慢寫道——“將她帶回京都。” 第六十四章 因為白景琛那邊至今還沒什么消息,想著他那邊忙完,或許會追來匯合,所以他們不急于趕路,行程要比正常慢上一些。 走走停停了幾日,班成一行人馬終于到了宿州的啟城。 啟城是宿州最為繁華的城市,乾坤莊自然也坐落于此。 白景鈺閑來無事,便撩起車簾,向沈嘉禾介紹哪邊的店鋪是屬于班家的產(chǎn)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