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jié)
景世子笑說:“白姑娘別在意,鐘毓這人就是這樣,但心眼不壞,而且有我在,他不會對你怎么樣的?!?/br> 鐘毓好笑的調侃:“喂喂喂,你這就護上了???你連她長什么樣都沒有見過,說不定是只母夜叉噢!” “你過分了。”景世子眼底閃過一抹警告,溫和的聲音沉了兩分。 鐘毓一愣,笑容微斂,看向以沫的眼神布滿深思,而后又淡淡的挪開,再看去時,仍然是一副痞笑的樣子。 “剛才的字是你寫的吧?”景世子對以沫說話時,語調放得更輕緩了些,就像一個溫柔的大哥哥。 以沫一臉古怪的看著他,雖然知道這個人是和她有血緣關系的大堂兄,但是對方應該不曉得才是。 那他對她的兩次示好,究竟是為什么?。?/br> “嗯!我寫的!”以沫淡淡的應了一句,目光直視景世子,對上他的眼,只看到滿眼的笑意。 因此,讓她更加迷惑。 不免暗暗嘀咕,難道景世子認出了她? 而且他這副表現(xiàn),是不是說明,景世子很高興有她這么一個堂妹? 以沫也不清楚自己猜得對不對,反正這答案,倒是讓她心底頗高興。 ☆、073、兄妹隱患 “看不出來?。∵€是一個文采斐然的小姑娘??!剛才和你比試的人是誰?就這么輕易的被你打敗了?” 鐘毓說得輕挑,就連以沫都感覺到了這當中的深深惡意,更別提比試當中另一個主角。 雖說他這話沒人回答,但是鐘毓也不全是一學無術的主,眼神掃一遍,就從各位小姐面上的表情得到了結果。 他笑得不懷好意的朝著夏婉說:“原來是你??!看不出來啊!你還挺不錯啊!這夏二小姐可是我們京都小有名氣的才女啊!” 鐘毓前一句話是對夏婉說的,后一句話則是對以沫說的。 話音未落,就惹得兩個姑娘同時朝他怒目相斥。 夏婉瞪鐘毓的同時,還不忘白以沫一眼。 以沫無辜的在心底腹語:你技不如人,也怪我? “好了,你就少說一句吧!”坐在鐘毓相鄰位置上的另一位少年站了起來,笑呵呵的打起了圓場。 “我表妹也有練習寫梅花篆字體,但她不如你寫得好,若是讓她知道你的梅花篆字體寫得這么好,她定會將你引為知己?!?/br> 夏儀忽然冷冷一笑,揚聲道:“謝公子,你這樣說,容雅小姐會高興嗎?畢竟她可是京都第一才女??!” 被稱謝公子的少年愣了下,爾后溫柔的笑說:“夏三小姐多慮了,表妹一心沉醉詩書當中,對于這些虛名并不看重,有機會能和白姑娘切磋一番,想來她會高興的。” 夏儀撇撇嘴,陰陽怪氣的說:“都不知道你們吃什么長大的,喜歡踩著自家meimei幫別的姑娘出名?!?/br> 謝公子臉色微變,笑容收斂。 其他的姑娘是什么樣的性格他不了解,但是他這個表妹容雅卻是真的不在乎這些虛名。 若是在意的話,她也不會有另一個書呆子的名號。 “明柏,舍妹年幼,還望見諒!”景世子淡淡的聲音響起,也不指責夏儀一二,不過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句,卻讓夏儀變了臉。 只見她瞬間就像被人拔了舌似的,乖巧的坐在一邊將臉垂得低低,一動不動。 謝明柏揚起明媚的笑容說:“怎么會,也怪我多事,說要請白姑娘出來一見?!?/br> 景世子不在意的笑著,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以沫,又對謝明柏說道:“你也是為了容小姐,想當面向她討要這副字畫?!?/br> 謝明柏目光灼灼的看向以沫,問:“可以嗎?” 以沫猶豫的看了眼謝明柏,又看向景世子,只見景世子溫和的對她點點頭,示意她同意。 可是眼前這人她不認識,容雅小姐是誰,她也不認識,這樣貿然的將自己的墨寶給一個男子是不是不好。 而且這副墨寶上還寫著一首情詩。 “不行!”以沫想了下,還是拒絕了。 謝明柏怔了下,顯然沒有想到這個答案,下意識的朝景世子望去。 景世子溫和的向以沫勸說:“這副字不會落到其他人的手里,明柏會直接交給容小姐,你們都是姑娘家,沒有關系的,借此機會,你在京都多認識一個朋友也好?!?/br> 他派人去查了以沫的身份,卻是一無所獲。 不得已的情況下,他直接找到了離修試探。 雖然離修沒有正面回應過他什么,但卻沒有否認,還適時的提點他,要他對以沫好一點,免得將來后悔。 一個淳王府世子和一個普通的農女,若不是有著那層血緣的聯(lián)系,他對她好與不好,最終他又憑什么要后悔。 本就認定了的事情,今日看到這副字畫的時候,就更加堅信了。 當年嬸嬸寫給叔叔的情詩,叔叔獻寶似的給他看過一次,那時候他不懂叔叔笑得像一個傻子說,他是她第一個心動的對象是什么意思。 后來他大了,學的知識多了,漸漸懂了這首情詩。 而這首情詩一直被叔叔當寶收藏著,若不是叔叔的親生女兒,不可能寫出一封一模一樣的情詩。 所以他才順勢把以沫請出來,借著這個機會,讓以沫漸漸在京都嶄露頭角。 就算不能出名,借著這個機會認識到容雅也是件極好的事情。 容雅不單是京都第一才女,還是臨陽侯府的侯小姐,若容雅真能將以沫引為知己的話,以后以沫在京都行走也會容易一些。 至少像先前潘爾嵐欺負以沫的事情,就不容易再遇上。 以沫狐疑的對上景世子的眼,不懂他這么積極是為什么,想了想,正準備說出折中的辦法時,妤卿郡主說話了。 “大哥,白姑娘不愿意,你就不要為難人家了,畢竟她一個姑娘家,怎么能隨便將手稿給其他人,這有失體統(tǒng),特別是這手稿上的詩意,若是被有心人誤傳,還讓不讓她一個姑娘家活下去了?” 以沫看向一心為她說話的妤卿郡主,雖然各方面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但總讓她有種不舒服的錯覺。 景世子沒搭理妤卿郡主,而是提議說:“白姑娘若在意的是這點,重新寫一首也是沒有關系的,相信明柏和容小姐都不在意?!?/br> 謝明柏笑著接話說:“是??!內容無所謂,只要是用梅花篆字體寫出來的就行?!?/br> 以沫沉深的看向景世子,決定回去把他的異常和哥哥說一說,不過當下卻是點點頭答了一聲好。 畢竟景世子想出來的辦法,和她剛剛想到的折中辦法是一樣的。 就在景世子吩咐下人去準備筆墨拿來時,妤卿郡主笑著說了一句,“大哥可真是熱心,平日對我的事情,好像都沒有這么上心過。” 景世子淡然道:“自小到大,你什么事都不用爹娘和大哥cao心,不是當大哥的不想替你上心,是你方方面面都太完美了?!?/br> 妤卿郡主仰臉笑了下,沒再說什么,只是低眸時,眼底劃過的一絲落寞卻是清晰可見。 她是淳王府的郡主,她不可以輸人,所以她事事好強。 可是這不代表她不需要人關懷。 而眼前的這位白姑娘,不過是和堂妹夏以沫同名而已,大哥就這么上趕著要照顧她了嗎? 還記得堂妹出生的時候,她已經(jīng)四歲了,等到堂妹離開王府的時候,她將滿九歲,那時候的她早就有了記憶。 記憶中,和她相隔只差兩歲的大哥,一天到晚喜歡抱著以沫到處跑,和她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妹倒不親密。 如今說來,倒是她太強,不懂撒嬌的原因。 ☆、074、準備出行 略顯詭異的氣氛下,以沫心無旁騖的又寫了一首詩,普普通通的詠梅詩,就算落到旁人手里,也讓人挑不出毛病。 謝明柏剛接過手,瞟了一眼,當即便大贊了三個好,小心翼翼的等著墨干,贊揚說:“白姑娘年紀輕輕寫出來的字卻是如此出采,真是讓人佩服?!?/br> 以沫笑笑,不甚在意的說:“還好。” 景世子若有所思的憐惜道:“這些年,天天練字很苦吧?” 以沫不解的看向景世子,皺著小臉說:“還好吧!除了練字和學習,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再者,我也不想讓爹娘失望?!?/br> 謝明柏說:“想來白姑娘的爹娘應該也不是普通人,不然哪能培養(yǎng)出你這樣出色的女兒?!?/br> 以沫低眸抿嘴,借此斂去眼中復雜的神色。 爹娘對她來說,更像一個傳說。 “沒她的話,你哪有機會向容小姐獻寶??!”景世子笑吟吟的調侃著,不著痕跡的繞開了話題,心里卻是隱隱升起一股陰霾,叔叔和嬸嬸這次為什么沒有回來? 嬸嬸離京時,已經(jīng)中毒昏迷了,后來是不是解毒了,若是解毒了,以叔叔嬸嬸護短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放任以沫一個人回來。 這件事情,細思極恐。 景世子完全不敢再往下想。 接下來在景世子的引導,以及以沫的配合下,她又表現(xiàn)了幾項才藝,雖說不像梅花篆字體這樣讓人一眼驚艷,但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來,以沫有很扎實的功底,比起京都的各位小姐,她丁點也不遜色。 畢竟這在場的姑娘少爺中,也就以沫年紀最小。 等再過三年,以沫及笄,京中貴女圈再是一番怎么樣的光景,誰也說不定,而她一個鄉(xiāng)村走出來的姑娘,不見得就不能取而代之,站到頂級貴女圈中,拿回屬于她的一切。 稍晚一些,得信而來接人的離修,和眾人噓寒了兩句,就帶著以沫離開了淳王府。 馬車上,以沫把淳王府發(fā)生的事情都說了說,爾后不解的問:“景世子干嘛不斷向我示好啊?” 離修戳了下以沫的額,責備說:“你不知道他為什么向你示好,你還敢接受他的好意?” 以沫俏皮的吐吐舌,沒敢告訴離修她心中的小心思,只道:“可是我看他的眼神,我覺得他看我特別殷勤,不像要害我的樣子?!?/br> 離修心里大大的吐槽了一番,若不是清楚這兩人是堂兄妹,就沖著以沫這番話,離修也絕對要把他們倆人間的關系想得極齷齪。 “景世子對你示好,可能是你沾了這名字的光吧!他有一個堂妹叫夏以沫,他先前和我說過了,還有意認你當meimei?!彪x修若有所指的看著以沫說道。 等了等,見她還沒有坦白的意思,也不抱期望了。 兩人說了下淳王府的事情,就說起明天離修沐修,他們的出行。 “還是去學騎馬嗎?這次是真的騎馬嗎?”以沫嘟著小嘴,一臉幽怨的樣子。 離修懂她的意思,畢竟上次學習騎馬的過程,最終被以沫牢牢的定下無聊兩字。 “對,騎馬,這次保證讓你玩得高高興興,還把歡喜他們都帶上,讓她們多準備一些食物,中午不回來了,可好?”離修十分寵溺的看著以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