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jié)
竇爭一打開,就看見一個瑩白色的圓環(huán),靜靜的映在他的眼前。 第50章 胸前晃晃蕩蕩有個圓環(huán),竇爭覺得這感覺真不錯。 竇爭像是瞬間被凍住,沒有眨眼,也沒有動彈,他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首飾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慨棠輕聲說: “也想不到要買什么。這個以后可能會用到,所以就買了?!?/br> ‘以后’這兩個字,代表的究竟是多么漫長而且不準確的數(shù)字,誰都無法說清楚。但顧慨棠竟然因為有可能,而真的把象征堅定與愛意的指環(huán)遞到竇爭面前。 這是怎么樣的一種勇氣啊。萬一兩人無法走到最后,萬一日后顧慨棠牽著別的人的手,萬一顧慨棠最終會和別的人組建家庭,這么多萬一,假如顧慨棠不得不給另外一個人手上戴戒指,會不會想起竇爭手上的這一枚? 答案是一定會。 顧慨棠這種責任心極強的人,他送出去的第一枚戒指,這到底是意味著什么,可能顧慨棠本人都沒想到。 竇爭閉了閉眼睛,從首飾盒中拿出那枚戒指,有些笨拙地戴在手上。 第二天早晨,大約是在六點多,顧mama早早打來電話,那時顧慨棠還沒有醒來,是竇爭接的電話。 顧mama道:“小爭,讓慨棠來接?!?/br> 竇爭說:“他還在睡?!?/br> “幫姐叫醒他,”顧mama言語中有說不出的興奮,“我有事情要問慨棠。” 竇爭只好走進顧慨棠的臥室,看到顧慨棠躺在床上,用手背遮住眼睛,半醒不醒的模樣。 顧慨棠睜開眼,清了清嗓子,帶著睡音,問:“怎么了,媽?” 顧mama發(fā)出了一聲很怪的‘哎’聲,道:“我怕你昨晚沒在家過夜?!?/br> “……你在說什么啊。” “我聽說你找到女朋友啦?”顧mama試探著問有關的問題,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對方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今年多大了?難不成是你學校的同學?能帶回家看看不?” 她忍了好長時間了。 顧慨棠一概不答。如果顧mama知道他的那個對象是竇爭,不知是否還能笑得出來。顧慨棠打算慢慢來,別把顧mama嚇著。 他坐起身,靠在床頭柜上,說:“媽,您別管了?!櫩纺莻€大嘴巴,我回去一定要收拾她?!?/br> “怎么能這么說?有什么事不能告訴mama?哎呀,你爸爸他也很擔心呢……” 顧慨棠徹底清醒了,他拿著手機往洗漱間走,拿起牙膏的時候,顧慨棠說:“我會告訴你們的。不過不是現(xiàn)在?!?/br> 顧慨棠看著鏡子中的那個人。 眼神堅定,平靜沉著。 洗漱完畢后,因為小野還沒有起床,所以只有顧慨棠與竇爭一起吃早餐。 竇爭切了一個火龍果,分了一半給顧慨棠。顧慨棠接過來,剛要說謝謝,就見竇爭手上戴著剛剛從顧慨棠那邊得到的戒指。 顧慨棠‘呃’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還是收起來吧。可以掛在那條項鏈上?!?/br> 竇爭眨眨眼,心想沒看見顧慨棠戴戒指啊,難不成是在脖子上?他問道:“你掛在項鏈上了?” 顧慨棠搖搖頭:“沒有?!?/br> 竇爭不信,伸手去拉顧慨棠的衣領,見他脖頸上空無一物,還不甘心,伸手探進胸前要去摸索。 竇爭的手剛剛洗過,有些涼,刺得顧慨棠向后躲。顧慨棠伸手握住竇爭的手腕,問:“怎么了?里面什么都沒有?!?/br> 竇爭驚訝地問:“什么?你沒有嗎?” “有什么?”顧慨棠有些莫名其妙。 竇爭一愣,隨即垂下頭,說:“我還以為你買的是情侶項鏈。” 顧慨棠點點頭:“我想買來著。但是……我只買了一枚戒指?!?/br> 這樣說著,顧慨棠走進臥室,果然從里面拿出一枚與竇爭款式相同的戒指。 竇爭又變得興奮起來,他看看顧慨棠,坐到他身邊,親吻顧慨棠的手指,然后幫他戴上。 顧慨棠問:“你怎么那么高興?” “我當然高興,”竇爭說,“你看不出來嗎,其實我快……快那個了?!?/br> 顧慨棠聽懂了,他笑了,低頭看看竇爭的下半身,覺得他真是有意思。 竇爭深吸口氣,問:“你這是打算戴在手上?為什么不買項鏈?” 顧慨棠思考著,如實說:“項鏈有點貴?!?/br> 當然貴啦,每個月給研究生的那點勞務費,少得讓顧mama看見都覺得可憐,顧慨棠生活費到現(xiàn)在還是父母出,但比他小的顧慨梅已經(jīng)可以自食其力。顧慨棠心情復雜,所以他是不會再開口和父母要錢的,給竇爭買的禮物,他都是花自己的錢。顧慨棠還沒開始工作,能買下來貴重的首飾,也是因為家里條件好,否則只憑自己完成還是有些困難的。 竇爭說:“沒關系,我等你開學了就回去工作,到時候我們一起攢錢,很快就能再買一條。” 顧慨棠說:“也沒有必要。只要我們兩個不同時戴,沒有關系的?!?/br> 竇爭想想覺得也是,他把指環(huán)串到項鏈里,然后重新戴到脖子上。 胸前晃晃蕩蕩有個圓環(huán),竇爭覺得這感覺真不錯。 二月底,顧慨棠學校研究生正式開學,他開始了很長一段暗無天日的研究生活。 他沒有時間回明珠小區(qū)。以往顧慨棠還能陪楚薇去食堂吃飯,現(xiàn)在大多數(shù)就是跟劉浩然一起點外賣。 因為顧慨棠很忙,竇爭就忍耐著不來打擾他。但又忍不住,就總是偷偷來顧慨棠學校,給他送點水果什么的,還說:“我馬上就走……不會打擾你吧?” 顧慨棠覺得很不好意思。戀人是需要陪伴的。以前顧慨棠不愿意和人交往,也有這方面的考慮??涩F(xiàn)在,明明是他答應了要和竇爭談戀愛,但卻沒時間陪他,這很不好。 他看著竇爭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說: “對不起,沒有時間陪你?!?/br> 竇爭沒吭聲,伸手拽住了顧慨棠的衣角。 顧慨棠說:“這周末我會回家,帶你和小野出去玩?!?/br> “……你不是很忙嘛?!?/br> “我會騰出時間?!?/br> 竇爭抓住顧慨棠衣角的手一點一點向上挪,慢慢的,往顧慨棠手腕上靠近。 顧慨棠看出他的意圖,主動伸手握住竇爭。 竇爭說:“那說好了。哎,我……我好想你?!?/br> 顧慨棠‘嗯’了一聲,輕聲道:“……我知道?!?/br> 這周末的空閑完全是擠出來的,因為劉浩然要去參加學術(shù)交流會,周三已經(jīng)通知了顧慨棠,算作一次集體活動。顧慨棠要想不去,要親自到劉浩然辦公室請假。 劉浩然問:“為什么?” 顧慨棠覺得如果說‘跟別人約會’,劉浩然說不定會生氣。但又不想騙人,只好硬著頭皮說:“我最近,交了朋友?!?/br> 劉浩然放下手中的筆,說:“最近院里工作很忙,我知道你比較累。如果你說你要回去休息,那么我會同意。可這個理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小顧。” “我……” “家里人催著結(jié)婚?” 顧慨棠點點頭。 劉浩然拿出一包煙,點燃后,他深深吸了一口。 顧慨棠忙,劉浩然比他更忙。顧慨棠看著劉浩然布滿血絲的眼睛,就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疲勞,熬了多少天的夜。 劉浩然看了一眼顧慨棠,他的嘴唇因為吸煙而變得干燥。 當劉浩然掐滅手中的煙時,他朝顧慨棠揮揮手,道:“去吧。” 顧慨棠請了假,心里卻有些不安。 他工作細致,極少出錯,老師都愿意把活安排給顧慨棠。似乎就連幫嘉賓擺水,也是顧慨棠做得比較出色。 可轉(zhuǎn)念一想,周末的學術(shù)交流會由劉浩然負責,研究生做的不過是打打雜的小事,盡管劉浩然喜歡讓顧慨棠親自動手,可擺個名牌這種事其他研究生也能做好吧。 顧慨棠這樣想著,微微松了口氣。 小野去了一次游樂園后,一直念念不忘,想再去坐旋轉(zhuǎn)木馬。所以周末顧慨棠提前從家里把車開過來,打算帶他去游樂園。然而那天突然下了一場雪,雪下得很大,看起來游樂園是不可能開門了。 顧慨棠正在穿套頭毛衣,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他道:“不去游樂園了。小野,去植物園怎么樣,那里面有很多植物標本?!?/br> 小野當然說好,在竇爭懷里掙扎著要下地。但他的襪子還沒穿好,竇爭輕輕敲小野的腦門,說:“喂,穿好襪子再下去好不好?” 小野急躁的哇哇喊了一聲,見竇爭眉毛豎起來,這才委委屈屈的同意了。 見狀,顧慨棠主動坐在小野面前,省的小野著急。 比起游樂園,未知的植物園更讓小野興奮。 顧慨棠一邊回答,一邊看著竇爭給小野穿襪子。 小野的腳還沒長開,小小胖胖的,每個腳趾都像是一粒白生生的花生米。竇爭給他套上襪子,又穿上厚厚的棉鞋,才放下小野,說:“行了?!?/br> 臨出門前,顧慨棠往水杯里倒?jié)M熱水,免得到了地方可能沒水喝。 保溫蓋一打開,一股淡淡的咖啡味飄了出來。站在旁邊的竇爭一愣,看看顧慨棠刷得干干凈凈的保溫杯,問:“你這是喝了多少咖啡,到現(xiàn)在還有味道?” 顧慨棠沒說話,迅速灌滿水后,他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小野這個年齡對大自然非常感興趣,看見各種動植物標本后,不停問顧慨棠問題,要求顧慨棠念旁邊的注解給他聽。 顧慨棠一一照做。 大概是因為外面下了雪,所以游客稀少。顧慨棠四處看了看,一扭頭,就發(fā)現(xiàn)竇爭沒有看周圍的植物標本,而是盯著自己的后腦看。 顧慨棠一怔,問:“你覺得這里沒意思嗎?” “嗯?”竇爭向前幾步,走到顧慨棠身邊,道,“沒有啊,很有意思。” 顧慨棠頓了頓,道:“馬上就逛完了,一會兒我們再去別的地方?!?/br> “?。繛樯?,小野喜歡就多待會?!备]爭搓搓手,道,“外面多冷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