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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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 傅希言頓了頓。 好像,江湖傳言就是這么傳言的。 他摸著下巴,不可思議地說:“我們什么都沒證明啊。” 裴元瑾為自己添水:“去掉‘們’。” * 兩層高的船在長江上不快不慢地行駛著,有鑒于前幾次坐船的不快經(jīng)歷,這次,傅希言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可惜都快離開南虞境內(nèi)了,水匪強盜都一個未見。 他嘆息出聲,景羅在旁邊聽見了,便解釋道:“白龍幫已經(jīng)統(tǒng)治長江南虞段,大小水匪都聽齊問心統(tǒng)一調(diào)度,如今,應該已經(jīng)去堵南虞水軍了?!?/br> 南虞水軍堪稱當世一絕,越王為了與其相抗,另辟蹊徑,將齊問心投入白龍幫,用以收服南虞水匪,如今到了驗收成果的時刻。 不過成果比他們想象中來得更早。 在他們離境前一晚,越王和前臨安風部總管事應赫的信都到了。越王仍是敘舊和感激,最后才是送行。 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傅希言想象得出來,他們這次輕車簡行地來,轟轟烈烈地殺,輕描淡寫地走,正中越王下懷。 要是他們真留下來和越王推杯換盞,等對方論功行賞,估計越王就要坐不住了。 應赫則在信中寫了不少南虞的消息。這封信能和越王的信一起送來,說明這些消息必然是經(jīng)過越王首肯,才透露出來的。 而這封信一開始,就鎮(zhèn)住了傅希言。 信上說,小皇帝的遠方堂哥寧國郡王在南虞首輔的唆使下,與靈教里應外合,帶著人馬殺入了臨安皇宮。 關鍵時刻祝守信率領禁軍奮勇救主,次輔也帶著神武軍趕到,最終將陰謀破滅。 經(jīng)此一事,靈教再傷元氣,四大長老中,魏老、小金子當場被殺,余下二人不知所蹤,當年威震天下的第三大派,最高戰(zhàn)力只剩下金剛期。 祝守信此戰(zhàn)也身負重傷,丟了個左手,但被皇帝賜予忠勇伯,算是禍福相依,阿冬升任禁軍統(tǒng)領。 首輔滿門抄斬,次輔接任首輔,正式啟動與越王的和談。 不過在信的最后,應赫寫了一句很奇怪的話:烏玄音停靈處,疑有變故。 傅希言捧著信給裴元瑾看:“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 裴元瑾準備好聽他的驚人之語。 果然,傅希言不負所望地說:“烏玄音詐尸了?” 裴元瑾說:“她的魂魄已被人收走?!?/br> 傅希言說:“對啊,收走可能是拿去維修了,修好了再放到尸體里,哇,那接下來小皇帝不就要上演我和僵尸有個約會?” 裴元瑾:“……” 傅希言突然抓住裴元瑾的手:“我現(xiàn)在心里有點慌。” “慌什么?” “我怕伏羲和王母要談戀愛。伏羲,傅希,傅希言……我不會就是人王伏羲吧?”傅希言原本還是開玩笑,但說著說著,就把自己說服了,驚恐地看向裴元瑾。 裴元瑾說:“……家破人亡的人亡嗎?” …… “呸呸呸,不吉利,當我沒說?!备迪Q赞D(zhuǎn)頭欣賞起長江兩岸的風景。 * 烏玄音雖然死了,但小皇帝想著自己也命不久矣,何不一起下葬,于是找了各種寶貝,將烏玄音的尸體冰封在棺材里,就停放在坤寧宮內(nèi)。 而他自己,這些日子就睡在棺槨的隔壁,說是睡,其實就是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烏玄音死后,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睡著了,只有喝藥之后,才能瞇一會兒,但也很快醒來。喝藥的次數(shù)越多,藥效就越小。 寧國郡王殺進皇宮的那一夜,他照舊沒有睡著。 小金子動手的第一時間他就發(fā)現(xiàn)了,他起身,坐在床邊,眼含期待地看著小金子一步步靠近。 小金子看著他,滿腔憤懣地說:“陛下,你若將江山交給越王,靈教便敗了!” 秦效勛說:“你要殺便殺,難道一定要朕認錯不成?” 小金子說:“陛下為何不想想,教主泉下有知,看到靈教破敗,該何等心痛?” 秦效勛搖頭:“你不了解她?!?/br> 小金子知道自己走到這一步,已經(jīng)沒有了回頭路,當下提起匕首,朝著秦效勛撲過去,可是撲到面前,身體猛然被一股巨力掃蕩了出去。 秦效勛低頭,從衣服里面拉出一塊透明的寶石來,里面原有三道亮痕,如今暗淡了兩道,只剩下最后一道。 鄭玉被殺之后,烏玄音便搜集了這塊地階防御靈寶,可以抵擋三次攻擊,她拿到手的時就試用過一次。 小金子摔出門外,祝守信聽到動靜跑過來,本想問發(fā)生何事,但小金子爬起來就偷襲他,余下的便不用問了。 兩人在外面打斗,秦效勛站起身,打算去隔壁看看烏玄音,就在此時,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直淡漠的秦效勛面色一變,慌忙跑了過去,剛剛推開門,就被一股巨力掃了出去,雖然落地無傷,卻也說明了對方的武功高到了何等天地! 要知道當初烏玄音試用時,他只是微微后退了半步! 他想起祝守信提過轎中人,眼神一厲,飛快地往里沖,靈寶的次數(shù)已經(jīng)用完,他全身上下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依仗,此時沖進去,全仗一腔不怕死的孤勇。 “陛下?!弊J匦欧砰_小金子,轉(zhuǎn)而去保護他。 秦效勛充耳不聞,一頭栽入殿內(nèi),只見一個人從棺槨來縮回手,然后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便消失在原地。 等他沖到棺槨邊,便看到烏玄音衣衫略有些零落,好似被人翻過。 是找東西,還是褻瀆遺體? 烏玄音的尸體是他擦洗整理的,棺槨里有多少東西沒人比他更清楚。他很快搜索了一遍,然后松了口氣道:“朕這里沒事,你去吧。” 祝守信聽到外面殺聲震天,早已心急如焚道:“我讓阿冬進來護駕!” 秦效勛沒說話,等同默認。 祝守信走后,秦效勛將烏玄音的衣服重新這里好,關上了棺槨。 * 善僧拿著小匣子,正要穿墻,忽然心生異感,后退半步,右手一張,竟多了一把長刀。他隔著墻壁,一刀劈去,墻后仿佛聽到一聲悶哼,很快便沒了動靜。 他飛快地轉(zhuǎn)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寧國郡王帶來的人正和禁軍激戰(zhàn)。 善僧從他們中間掠過,走到半途,左手猛然一松,那個匣子便不知所蹤了。 他神色一厲,右手一張,打斗中的雙方忽然停頓了一下,十幾個魂魄離體飛起,然后形成一股魂力,將余下的人一一絞殺。 此處是皇宮的一處偏殿,雙方人馬不多,死了以后,也沒有新人補充,真正靜謐如死。 天上月光落下,猶如一場大雪,白雪覆蓋著滿地的尸體,凄清,凄涼,凄冷。 善僧踩著尸體搜索了一圈,沒找到要的東西,臉色陰沉地消失在原地。 * 這一夜很漫長,久久沒有過去。 對臨安皇宮是如此。 對臨安的齊??蜅R彩侨绱恕?/br> 客棧里亮著燈。 燈下坐著人。 人在把玩著手里一只匣子,要是善僧在這里,便能一眼認出,這就是烏玄音承諾給他,后來忘了,讓他不得不親自跑去皇宮開棺,卻又不幸得而復失的那個匣子。 善僧真的不在嗎? 篤篤篤。 緊閉的客棧客房門被敲擊了三下。 門內(nèi)的人將匣子信手放在桌上,低聲道:“請進?!?/br> 門開了,但善僧并沒有進來,而是站在門檻外面,冷冷地看著桌上兩只茶杯,看著那個做好了迎客準備的莫翛然。 善僧道:“偷竊當墮無間地獄,放下東西,回頭是岸?!?/br> 莫翛然笑了笑道:“你果然是還俗了,騙人都牛頭不對馬嘴?!?/br> 善僧道:“客棧里有許多人,你不是我的對手?!?/br> 莫翛然說:“是嗎?” 依照善僧對大將的了解,對方就算答應幫忙,也有限得很,不可能一直跟在莫翛然的身邊,可是看莫翛然的態(tài)度,他又有些猶豫不決。 莫翛然抬起手,指尖挑起一抹不屬于自己的暗淡魂絲:“你不是想要反殺我嗎?我如今就坐在這里,免去你到處追蹤。” 善僧不意外自己的小動作被看穿。 當年的善莫大焉之中,莫翛然外號莫生,一直是最擅長運用陰謀詭計的那個,所以程鶴成才說:“讀書人心眼多?!?/br> 善僧突然放軟了口氣:“到了今日這步田地,我們還要同門相殘嗎?” 莫翛然笑而不語。 善僧道:“你若是將東西給我,我便送一你一縷門主的殘魂。” 莫翛然依舊不語。 善僧看著他,突然跨步走進門內(nèi)。這一刻,整個人已經(jīng)警惕到了極致,若是莫翛然驟然發(fā)難,或是門里還藏著一個人,他就有十七八種反擊或逃離的方式。 可是直到他兩只腳落地,眼睛掃遍屋里的每個角落,莫翛然依舊安靜地坐著,大將也沒有出現(xiàn)。 善僧笑了笑,拉開凳子,正要坐下,就聽莫翛然慢悠悠地問:“你確定他不在嗎?” 善僧動作微微一頓,又直起身來。 他看著莫翛然。 莫翛然也看著他。 空氣變得凝固而壓抑。 就在這個時候,善僧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程鶴成曾經(jīng)說過的話:“你懷揣野心,卻多疑,空有機會,也抓不住。” 就因為這句話,他謀劃了刺殺,毫不猶豫地殺掉了程鶴成,以此證明,他就算多疑,有機會也會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