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金枝 第223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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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年紀真在那兒擺著,倒不像是十八九歲的人,像是一輩子都在二八年華的人一樣。 陸銀屏斂了神,心道這位傳聞中的浮山夫人同端王倒是有些不同 端王性好奢侈,浮山同他處得久了,再怎么說倆人也應(yīng)當有些共同之處??汕扑哪?,周遭倒沒有端王那般浮華。 她像是懸崖邊開著的一朵細小黃花,稍有雨打風(fēng)吹便會跌落深淵。 可是,能在懸崖邊開出的花,從來就不是尋常雨打風(fēng)吹便能使她跌落深淵的。 約摸是民間出身,不大懂得禮數(shù),浮山見了她后整個人五體投地地跪在了地上,一句話都沒說。 因著知道小殿下渾身是傷的緣故,秋冬怎么看怎么覺得這位夫人像是心虛,所以才行此大禮。 陸銀屏瞧了一會兒后才道:“自家人不必多禮,你起來吧?!?/br> 浮山這才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立在原地,攏袖垂首望著地面。 進來得久了,陸銀屏這才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她輕嗅了嗅周圍,蹙著眉頭問:“你們有沒有聞到酒氣?” 蘇婆等人都說不知道,只李遂意忙上前指著浮山夫人低聲道:“這位夫人飲了酒剛睡下,奴將人直接帶來,還未醒酒?!?/br> 陸銀屏也笑了,對秋冬道:“去熬一碗醒酒湯來?!?/br> 說罷使了個眼色給秋冬。 秋冬會意,知道問醉了的人能問出更多實話,便說了聲是后向外走,看似準備醒酒湯,實則想要拖延時間,好讓他們的人多問會兒話。 陸銀屏雖說跋扈,可到底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同以往。眼下君主事務(wù)繁重,她想要做事便不能為他添麻煩才對。 因此,她直接為浮山賜了座,努力擺出一副和藹的姿態(tài)來對她道:“陛下和殿下二人尚未娶妻,說句拿大的話,你我二人也算得上是妯娌。關(guān)起門來自家說話便不用那么多講究,夫人覺得是不是?” 浮山剛一捱到座位,聽她這樣講后忙又站起身,秉著團扇揖道:“娘娘金尊玉貴之體,天命福佑之人,小人鄙陋之人,不敢與娘娘同稱「妯娌」?!?/br> 好話誰都愛聽,陸銀屏亦是不例外。 “你先坐?!标戙y屏又對李遂意等人笑,“你們聽,我官話說得不好,倒來了個說得比你們都好的?!?/br> 浮山動了動嘴,終于還是沒說 李遂意忙道:“奴也覺得夫人官話說得好,想來是對京中頗為熟悉?!?/br> 浮山聽后,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腦子里也是一陣兒突突的疼。 她的來路實在難以啟齒,說出來任誰都難堪,尤其是端王 眼下二人倒是如蜜里調(diào)油一般,可背后旁人是怎么看他的,京中誰不知道?不過就是不敢放到臺面上來說道而已。 她怕這位貴妃會當眾揭開這層遮羞布,讓她、讓端王都丟了面子。 陸銀屏眼波一轉(zhuǎn),突然坐正了,語氣嚴厲了幾分。 “今日請夫人來卻不是為敘舊的?!标戙y屏說著,將蘇婆懷里的孩子抱了出來。 那孩子一雙剔透的晶亮大眼睛瞧著浮山,嘴里含著手指呢,又開始笑。 “他們都說,這個孩子是你撿回來的?”陸銀屏將孩子的手指頭從他嘴里拉了出來,指著他道,“怎么就這樣巧,偏叫你撿到了他?還是說他就是你生的,卻不敢拿出來給人瞧,只能推說是自己撿的?這孩子關(guān)乎皇室血脈,你可得想仔細了,好好說?!?/br> 浮山聽后,也松了一口氣 浮山走到陸銀屏身前約摸三五步的地方,直挺挺地跪在她身前,將團扇放在地上,仰頭面向她道:“這孩子是我昨日在街上撿來的,無名無姓,因是我用兩根金條換了來,所以給他取了個小名叫做「金金」?!?/br> 懷中的孩子聽到「金金」后,笑著向浮山擺了擺手,口中含糊不清地說著“金……金……” 孩子的反應(yīng)總不會有錯,只是這還不夠 “你不要一直跪著,先起來回話?!标戙y屏道,“你詳細說來 “小人愿跪著說,實在是因為此事同小人有些瓜葛?!备∩接挚牧藗€頭,仰臉時雖還有兩分醉意,但目光澄澈,倒不像是撒謊的做派。 她殷切道:“昨日小人命仆從駕車出游,回府時不慎撞死了一對行乞的老夫妻。這孩子便是那對老夫妻死命護著的,所以未曾傷過分毫。 小人擔驚害怕,但隨從勸說無事,賠些錢財就能了事??扇硕妓懒?,又是外地來的流民,那孩子尚且年幼,如何去賠呢? 后來又有一乞兒,伏在那二人尸身上痛哭,連帶著這孩子也不住地替他擦淚,小人才覺得他們應(yīng)是真親戚,畢竟孩子不會說話,但做法算不得假……” 第三百二十三章 來路 陸銀屏倒是知道的 像浮山這樣肯賠些錢財?shù)倪€是在少數(shù) 這樣說來,浮山倒是個心善的人 再者,這位小殿下若是真讓乞丐養(yǎng)大,日后也落得個乞討為生的下場,對皇室而言不知道是多大的損失! 陸銀屏想想就害怕 若不是被浮山撿了又讓端王送了來,指不定又要遭多少的難,又有多少人去踐踏他。 陸銀屏望著孩子那副笑嘻嘻仿佛世事與他無關(guān)的模樣就覺得難受。 可縱然說得再好,也只是聽浮山一個人唱獨角戲。陸銀屏在后宅和內(nèi)宮待久了,也知道不能盡信一家之言。 “不是本宮不信你,只是事關(guān)宗室,不得不慎重?!标戙y屏道,“你昨日在街上行走時可有人證?” 浮山略微一思索,便點頭:“有的。當日與小人一南一北相對而行的便是上周刺史溫鴦的夫人,街道狹窄,馬夫向旁邊稍稍避了幾步,這才不慎撞上那兩名老乞兒,鬧出人命來。 溫夫人同小人一道賠了那乞兒的兒子一些金錢,因離大司空府上不遠,宇文大人家中的下人也趕來,想來亦能作證?!?/br> 陸銀屏放下了心,悄悄對李遂意道:“去請宇文大小姐來,將事情詳細說與她聽。” 李遂意連忙又去辦了。 在陸銀屏看來,這端王愛妾倒像是個老實的,說話之間言辭懇切,不像是特意裝出來的 她也可以不將人交出來,自己養(yǎng)著,可她并沒有,而是讓端王將人送入宮中。 眼下陸銀屏懷疑的便是孩子是否是她生的這一樣了。 身為一個母親,為了孩子的前程她什么做不得? 陸銀屏揮手屏退了其余不相干的人,只留下蘇婆和懷里的金金。 “非是本宮故意想揭人的短,只是此事實在重要,不得不多問兩句。”她沉聲道,“你要如何讓本宮相信,這個孩子不是你同殿下所生?” 浮山早知道會有這么一日,可這日來時卻也覺得比想象之中的要難堪。 她伏地道:“小人之前在垂花樓,做的是什么生意,說出來恐污了娘娘尊耳。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在京中尋人去打聽,看近些年小人是否空過檔便知……” 陸銀屏聽她說「垂花樓」和「空檔」,頓時便有些懵。還是蘇婆附耳過來同她說了兩句才知道浮山原先是做什么生意的。 這……的確是讓人有些難堪。 不過陸銀屏亦是沒想到,原先都說端王風(fēng)流成性,她只當是旁人帶著羨慕的調(diào)侃而已,未成想他真的將一位名妓迎入府中 怪不得在天子卻霜時辦成了事,若是他兄長在,還能由著他將人抬進去?不殺了浮山就算是恩典了。 陸銀屏也沒給浮山太多難堪,畢竟生米已經(jīng)煮成熟飯,看這意思,這二位恐怕好得難分難舍,說不定她們以后還真就是妯娌了呢。 “對不住?!彼溃斑^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如今你也算苦盡甘來,從前若事事都拿來說嘴,天底下便沒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了。你先起來,別總是跪著講話,萬一待會兒殿下來了倒要心疼了。” 浮山松了一口氣 李遂意去請了宇文寶姿,想來還要有一會兒才能回來。 陸銀屏抱著金金,總覺得他這小名有些不好了 可一想到金金身上的傷,陸銀屏便揪心似的痛。 “你將他撿來時可曾看他身上了?”陸銀屏突然問。 浮山一怔,隨后低頭答:“不曾。小人未曾生育過孩子,又常飲酒,自然不會照料。覺得這孩子應(yīng)當有些來歷,便交給府上下人去伺候,等到王爺回府時才同他說了這孩子的事。娘娘可還是有什么問題?” 陸銀屏沒多言,直接解開了金金的領(lǐng)口,露出他肩背的一小片皮膚給浮山看。 “這……這……”浮山看著金金皮rou上的傷痕,一時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本宮知道,這同你無關(guān)?!标戙y屏將金金的衣服扣好了,又道,“他從前怕是在那兩個乞兒手中吃了不少的苦,也不知道這孩子是怎么落到那些人手中的……” 陸銀屏想想就咬牙切齒 浮山想了想又道:“當日那兩名乞兒被撞死之后,倒有個他們的孝子在一旁哭泣,小人也是從他手上將金金換來的。 小人見過不少窮途末路之人,這等人一朝發(fā)達之后通常都會去賭去嫖,甚少有肯拿著錢財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小人想,是不是可以從那人身上找出些線索來?” 陸銀屏聽后眼前一亮 這么說來,金金到底是什么來歷,找到那老乞兒的兒子一問便知。 她又吩咐了玉蕤去辦此事。 而此時恰逢天子下朝,見玉蕤急匆匆地走出,便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玉蕤忙行禮后答了。 拓跋淵思慮了一番后,對玉蕤道:“你進去伺候的,朕派人去做?!?/br> 說罷將自己的人撥了些人手出來,交代了這件事的始末之后便著人快些去辦了。 他一進門,陸銀屏便將金金放到蘇婆懷里,起身去迎。 “今日來得晚,看來事情是真的多?!标戙y屏脫下他的大麾放給玉蕤,笑著道,“前朝碰到你弟弟,我又叫了弟媳來說話,咱們二人倒是被他們絆住了?!?/br> “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現(xiàn)在國舅已經(jīng)回去了?!碧熳釉捯魟偮?,卻看到客席內(nèi)坐著一個人,微不可見地抖著肩膀。 “這就是浮山?”他問。 陸銀屏點頭道是。 在拓跋淵看來,浮山的一小片側(cè)臉像極了一個人。 他蹙了蹙眉,開口道:“你,抬起頭來?!?/br> 第三百二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