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二世:揚花寂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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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辰入獄后第七天。 彼時陸詠晴在咖啡館和參與營救的同志對接。 黑云壓城,烏云遮日。 不出意外,暴風(fēng)雨會降臨。 似乎從她被軟禁到現(xiàn)在,天氣從沒晴朗過。 街上突然涌起人群,驚呼吵鬧聲不絕。 咖啡館內(nèi),兩人不動聲色說著密語,陸詠晴專心致志記下營救過程。 他們收到的消息是,半月后,處決賣國賊鐘辰。 玻璃窗外,細雨蒙蒙。風(fēng)聲起,有漸大的趨勢。 對接完,兩人分別離開,陸詠晴推門撐開傘離開咖啡館,卻聽得路人閑聊。 “你看見那個怪胎了嗎,不人不妖的嚇?biāo)廊肆??!?/br> “看見了,是狼妖轉(zhuǎn)世吧,我娘說這世上是有神仙妖怪的,不稀奇。” “那個妖怪也不怎么厲害嘛,我看他也救不了自己,妖怪又有什么了不起,還能比槍子厲害?!?/br> 陸詠晴感覺不對,上前詢問,“請問下,你們說的妖怪是什么?” “你還不知道?警局前幾天抓的那個叛國賊是個妖怪,這會已經(jīng)拉上刑場了。” 傘掉落地面,濺起泥水。 她掉頭往刑場跑。 暴雨即將降臨,閃電幾乎要撕裂天空,緊接著驚雷落下。 大雨傾盆而下。 空氣濕悶,暴雨如注。原本看熱鬧的人群沒了心思,只匆匆低頭尋找避雨處。 陸詠晴逆人群而上,在暴雨中奔跑。 鐘辰,鐘辰。 她甚至記不清兩人最后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了。那些滿溢的情思紙筆不能抒發(fā)一毫。 跑快些,再快些。 鞋子跑掉也沒有知覺,她喘不上來氣。 她趕到刑場,劊子手高高舉起。 他穿著將軍扮相的戲服跪在刑臺上,衣服破碎不堪,露出他滿身是傷的身體。 巨痛非人的折磨下,他已控制不住他的原本形態(tài)。 寒光閃,手起刀落。 紅雨浸透地面,又被沖刷,了無痕跡。 她看不清了,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她沒有暈過去。只是意識不清,雨水抽打她的身體,又涼又痛。 不知過了多久,她爬起來,蹣跚走向他。 他的身體已經(jīng)倒下,頭滾落在一邊。 陸詠晴抱起他的頭,將他的身體攬在懷里。 “鐘辰……”她對著他的頭輕聲叫他。 他緊緊閉著眼睛,一邊獸耳破碎,看不出原來的形狀,另一邊也千瘡百孔。 他瘦了好多。 “鐘辰……” 沒人應(yīng)她。 雨聲滂沱。 她摟著他。放聲痛哭。 他真正離開了她。 陸詠晴病了三個月,待痊愈時已經(jīng)是初秋了。 而警局搜到的物證并沒有給組織帶來任何威脅。后知后覺的他們意識到警局搜到的名單和密信是假的。 她裹上大衣出門,不自覺走到鐘辰曾經(jīng)住的地方。 這里已經(jīng)破敗了。 院子里的樹死了。 那棵樹很粗壯,鐘辰在的時候,樹冠茂密。 她呆呆地仰頭看樹,秋風(fēng)起,將最后一片枯葉吹落。 枯葉在空中搖曳打轉(zhuǎn),落地。 她盯著落葉的軌跡,直到目光落在遒勁錯落將死的樹根。 日青。 晴。 她蹲下來,撥開樹根周圍的雜草。 陸詠晴好像意識到什么,她找來一塊尖銳石片開挖,在樹根下挖出一個木盒。 她將包在外頭的油紙撕掉,打開木盒。 里頭是她不能和他見面期間來往的書信。 一封一封,整齊折迭在信封中,寥寥幾張,視若珍寶。 陸詠晴淚如雨下。 傻子。書信這么寶貝干嘛。 傻子。 盒子重量并不輕,她掂了掂,應(yīng)該有夾層,她撥弄一會,打開夾層。 是商會開課的幾本教材。 她抖了抖書本,里頭并沒有夾東西。 翻了幾頁,是他課堂做的筆記。眼淚模糊雙眼,浸透紙張。 摸著書脊,她發(fā)現(xiàn)關(guān)竅。 一頁頁翻閱。他將名單和密信拆解和課本重新裝訂。 消失的名單密信都在這幾本書里。 陸詠晴沒有力氣了,抱著木盒靠著樹干。 原來人的眼淚這樣多,原來人的眼淚流不完。 秋風(fēng)起了。 陸詠晴將名單密信安全送出。 出于安全考慮組織全面暫停原先夜海市的地下活動,調(diào)轉(zhuǎn)精力揪出內(nèi)鬼網(wǎng)。 陸氏商會仍佇立在夜海市。陸詠晴仍致力于地下情報活動。 時代洪流碾壓席卷,旅人匆匆,蜉蝣朝夕。 會有人力挽狂瀾,會有人生死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