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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 秦衷粗礪的手指撫過她熱辣辣的臉頰,輕笑道:“朕多的是法子,讓一個人活得生不如死。” “小林子,不必傳鴆酒了,去刑部讓陸卿派幾個人來,順便帶兩塊燒紅的鐵塊?!?/br> 秦衷指了指沈芊芊宮裝下隆起的腹部,微笑道:“幫朕擬一份立后及立儲君的詔書。對外說是……即使皇后意外失明,琰兒也并非朕的骨rou,朕依然會讓他繼承這個國家。唔,足見朕對皇后的一番深情,日月可鑒?!?/br> “秦衷,你不能這么對我!你讓我死了得了,我……” 小林子的下巴簡直要掉了下來。 沈芊芊那一席話徹底讓秦衷失了理智。原本尚存著投鼠忌器的心思早被他拋諸腦后,現(xiàn)在的他滿心只想著報復(fù)。 讓沈如煙下地獄去,陪他無緣出世的兒子及無辜的皇后。 至于沈芊芊,他要讓她生不如死,讓她后悔自己最后叫住了他,沒能得一個痛快。 “讓兩個健壯的侍衛(wèi)好生看守著皇后,別讓她有機會自盡,要是不聽話就讓侍衛(wèi)制住。這芳華宮也封起來,一只蚊子都別想飛出去,不要讓她得到外界的任何消息。” 秦衷沉吟半晌,深吸了口氣道:“哦,不過屆時沈如煙的死訊盡管透露給她沒關(guān)系。畢竟她們姑侄一場,要不倒是顯得朕不近人情了?!?/br> 秦衷帶著笑意的輕松語調(diào)在她看來猶如厲鬼一般。 沈芊芊只覺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第61章 其之六十一(二更) * 數(shù)月后, 長春宮。 四周腥甜的血腥味讓秦衷聯(lián)想起了他的先皇后小產(chǎn)的那日,他不由得有些慌亂。秦衷盯著幾個御醫(yī)七手八腳地救治著豆蔻年華的少女,站在邊上一言不發(fā), 呼吸有些急促。 身邊的秦瑩已漸漸是懂事的年紀(jì), 見父親這副樣子反倒止住了哭泣,不敢再惹他生厭。 小林子一向怕血, 現(xiàn)下早已低垂著頭不敢再看。他雖然早覺得這忠心耿耿的宮女會隨著先皇后一同去了,可當(dāng)他真正目睹一切的時候, 還是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要不是小公主方才闖進(jìn)殿來, 哭著求陛下救救她的玲瓏姑姑, 玲瓏多半是要死在這兒了。 這地方,可真不祥哪…… 玲瓏白皙的手腕血rou模糊,但上頭汩汩流出的鮮血在御醫(yī)及止血藥草的一番努力下已是稍微止住, 只這腕子是必然會留疤的。 秦衷冷眼看著他們忙了許久,直至稍稍告了個段落后才上前問了問情況。在得到玲瓏僅是失血過多,并無性命之危的答復(fù)后,秦衷才安心了些許, 揮退了閑雜人等親自守在榻邊。 不多時,玲瓏悠悠醒轉(zhuǎn)。秦瑩本來繃著的小臉?biāo)查g綻開了笑容,挽起她纏著繃帶的手腕, 高聲道:“玲瓏姑姑!” “瑩兒?”少女眨了眨眼,在見到一身玄衣的圣上后不禁有些驚訝,“陛下?!是陛下救了奴婢么?” 見那人冷漠地點了點頭,玲瓏旋即面帶難色道:“陛下……陛下不該救奴婢的。奴婢已決心隨先皇后去了, 又何必多此一舉?!?/br> “不是朕救你的,是瑩兒?!鼻刂缘暮眍^有些干澀,喝了口茶后才道,“但朕的確有事想托付你,還望玲瓏姑娘莫要推辭?!?/br> 在玲瓏看來,不可一世的秦衷極少這么低聲下氣的說話,尤其她還只是個卑賤的宮女,玲瓏不禁愕然。 艱難地動了動嘴唇,玲瓏最終搖搖頭:“可是奴婢……” 秦衷并不言語,只將秦瑩的小手放在她掌心,輕聲道:“你走了,她會舍不得,且一個沒娘的孩子在宮中就是受欺凌的份兒,朕不可能時時刻刻護(hù)著自己的子女。” “陛下的意思是?”她呼吸一窒。 “封你為朕的妃子,收養(yǎng)瑩兒……”他深吸口氣,“還有秦琰?!?/br> 秦琰即是沈芊芊在芳華宮產(chǎn)下之子。秦衷沒有派人去芳華宮接生,更遑論產(chǎn)后的調(diào)養(yǎng),那女人還是沒有死。 仿佛是要享受那個形同虛無的皇后鳳冠般,沈芊芊依然頑強地在那幽暗不見天日的地方活了下去。 秦衷甚至都搞不清楚,若有一天沈芊芊真死在那里,他會松一口氣還是感到哀傷。 在侍衛(wèi)將襁褓中的孩子抱來之時,秦衷曾有種將他活活摔死的沖動,但終究還是不忍傷害一個無辜幼小的生命,只能派兩個妥帖的嬤嬤奶娘日夜照護(hù),卻也不是什么長久之計。 他的琰兒需要一個母親,但絕不會是沈芊芊。 “到朕的其他兒子出生,或者是瑩兒和琰兒成年之前,好生照顧他們?!鼻刂杂值?,“屆時,朕放你出宮。看你是要削發(fā)為尼還是怎么的,朕絕不攔你,朕也會賞賜你的家人……” 望著秦衷真摯的臉龐及秦瑩天真的笑顏,玲瓏鬼使神差地應(yīng)下了。 玲瓏想,即便沒法追隨娘娘而去,照拂她遺下的幼女,也是在為她盡忠吧。 … 嘉福殿中,小林子瞄了一眼秦衷擬好的手諭,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陛下這么大肆加封玲瓏……呃,加封瓏貴妃,是不是還需考量?” 那坐在上首之人挑了挑眉:“嗯?” “陛下續(xù)立沈皇后……”小林子觀察了下秦衷神色無異后才敢說下去,“陛下續(xù)立沈皇后本就有安撫沈家及言家之意,而今瓏貴妃兒女雙全,甚至抱了皇后娘娘的孩子養(yǎng)在膝下,感覺……” “倒是說得有理。沈家一群鄉(xiāng)野莽夫不足為懼,言家嘛……”秦衷一笑,“朕最仰仗的人時時刻刻在他身邊,諒言昌也不敢造次。” 話雖如此,秦衷還是捎了封私信到燕西去。 大衛(wèi)興和四年九月,太后沈氏、皇后姜氏薨,衛(wèi)帝續(xù)立沈氏為后,令瓏貴妃代為撫養(yǎng)珺陽公主秦瑩及皇長子秦琰。 消息一出,舉眾嘩然。 有人批評秦衷喜新厭舊,先皇后尸骨未寒就急著冊立新后;有人好奇橫空出世的瓏貴妃原先是長春宮的宮女,皇帝是否之前便已與其暗生情愫;有人懷疑沈太后之死及沈皇后的突然失明即是衛(wèi)帝所為。 對此,秦衷不做任何回應(yīng)。在抓了幾個不怕死的家伙殺雞儆猴敲打一番之后,所有的聲音都平靜了下來,但在暗流中的所有揣測一刻都沒有停過。 * 燕西軍營。 言昌端坐在大帳內(nèi),翻看著府中捎來的信件,愈看愈覺得心神不寧,腦袋隱隱作痛。 言昌與秦琮奉圣上旨意西征救下秦理,并花了數(shù)個月將西蜀徹底拒之門外。 現(xiàn)下雍西危機已除,按理說應(yīng)該沒他們什麼事了,可秦衷又下旨讓他在附近的燕西一帶練兵,他自然只能領(lǐng)命前去。而今,來自洛城的家書又寫了些京內(nèi)發(fā)生的事兒,讓他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父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