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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之后,簾鈴微響。 魏國公微微側了身,看到自己的女兒,賢妃魏云燕站在正廳的屏風之后。魏國公心下有了計較,與幾名大臣寒暄幾句,便轉到了后堂。 魏云燕一見自己的父親前來,立刻踮起腳來,湊到魏國公的耳朵旁邊,耳語一句。 魏云燕以為,這一句話,父親總會被驚得直跳起來。畢竟一朝皇后突現家中,可不是哪一名當朝大臣都能承受得了的。 誰知魏國公聽完魏云燕的話,卻眉不動、面不變,只是淡淡道:“不許輕舉妄動?!?/br> 哎? 魏云燕簡直驚呆:“可是父親,是皇后啊……她可是當今大齊朝的……” 魏國公將魏云燕一按:“皇后不過是深宮大內的小蝦米,要釣魚者,須待大魚自投矣。” ???魏云燕有些不太明白地抬頭看著父親。 魏國公卻是冷冷一笑:“你只要照為父所說的去做,乖乖回你的內宅去,跟在你母親身邊,不要做出任何妄動。其他的……自有為父?!?/br> 魏國公丟下魏云燕,轉身便走了。 魏云燕站在原地,氣得直要跺腳。 她本來急巴巴地跑來告訴父親這件事,便是希望父親能抓住這個機會,或者將小胖皇后抓在手中,或者令她在眾多朝臣面前出個糗;這般不僅損了沈少帝的威名,自然也將皇后的威儀拉下馬。若是白軟軟在朝中重臣面前們失了儀,她到想看看將來回了后宮,白軟軟還有什么臉面,立于后位。 但是萬萬沒想到,父親居然聽說皇后于他們府中,竟是無動于衷?不僅如此,竟還命她萬萬不得輕舉妄動?!那她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小胖皇后于自己家里蹦來跳去,反而什么事都沒有?!那怎么能對得起她堂堂首輔大臣,魏國公府的千金小姐之稱! 即是不能活捉白軟軟,也總要讓她好好地出一出大丑! 魏云燕思及此,忽然便想起了剛剛于后堂中,大姐悄聲塞給她的那瓶東西。哼,既然如此,便先讓你替我好生嘗嘗!看看你與那天云樓的紀大老板,又會惹出什么禍事來! 魏云燕勾唇,微微冷笑:“嬤嬤,過來!” * 此刻于國公府的偏側門內,一隊穿著土布灰衣,趕著數輛拉送柴草的車隊,緩緩進了國公府的后門。 因著今日大廚房里的大宴,柴草使用十分之快;大管家才叫家丁由外市叫了新砍的柴草隊送進門來。馬車上俱是新新砍好的柴料,有些居然還是上等的黃楊梨木。大管家于車隊之側轉了一圈,便點了點頭,“行了,全都搬下來,送進大廚房的院子里去吧。記住,只需放在院中,不得入內!” 眾粗衣男子們都答應了一聲,紛紛扛起柴草,往大院子里去。 當中一人,拉起一捆柴草拉了數次,都差點從手中滑脫。身邊的另一人手指一托,便將柴草幫他拎上了肩。 大絡腮胡子沈少堂回頭看了莫南風一眼,心中默念:回去給你升官…… 莫南風一臉堂堂正正。 大胡子沈少堂背起柴草,和著一整隊粗衣大漢們,朝著大廚房院子走去。 正于此時,尚在外廚忙碌的貼著小胡子的小胖皇后白軟軟,剛剛又洗摘完了一捆細芹,正要將它們擺于案上切碎,卻沒想到隔廊外頭傳來一聲—— “外案的那位小胖哥,你出來?!痹晃涸蒲嘁返哪敲麐邒?,遠在外廚院外,招手喚她。 白軟軟抬起頭來—— 第31章 小。胖。哥。 軟軟手里抓著一把細芹, 拎著一把斜片刀,微微斜睨著眼睛透過紙窗,斜了引路嬤嬤一眼。 表示:哼。 手起刀下,細芹嚓地一下被切為兩斷。 引路嬤嬤不知怎的, 就覺得她那一刀不像是切芹菜,怎么像是活生生切了她一刀似的, 被那斜斜一眼甩過來, 她脖子都緊了一緊。 軟軟一邊嚓嚓嚓地切細芹,一邊心下腹誹:你才是小胖哥, 你全家都是小胖哥……不對,你是小胖娘,你家里都是小胖娘……和人打聲招呼都不會, 叫了我小胖哥還指著我會理你?哼。 好在引路嬤嬤也是個在國公府摸爬滾打了數十年的,看到白軟軟的臉色, 心下思量幾分便立時明白了。 引路嬤嬤將臉上的褶子堆起來,笑瞇瞇地招手:“外案的那家英俊的小哥哥,你過來。” 呃……這形容詞生生轉的……好吧,伸手不打笑人臉。 白軟軟將手中的斜片刀往桌上一放, 推了外案的大門,便朝著引路嬤嬤站的方向走去。 說起來卻也巧,正在軟軟出門的一剎那, 滿臉絡腮胡子的沈少帝,便也背著一大捆柴草,進了外案的后門。兩個小皇帝與小皇后, 恰恰好一前一后,剛好錯過—— 沈少堂背著很大的一捆柴草進了外案房,在一名大師傅的指正下,將背上的柴草放于了爐灶旁。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他這堂堂大齊少帝的日子過的,也忒辛苦了。但是為了早早將小皇后尋到,沈少堂找了個借口,一桌一桌的外案便尋了起來。 這一個太高,不是;這一個太矮,也不是;中間那一個太瘦,更不是!沈少堂一路找到了外案房里的最后一案,有一名正在料理魚鱗的小師傅蹲于地上,看起來膀子圓圓,腰也圓圓的。沈少堂心下一喜,便是這個! 沈少帝一個箭步沖過去,將他的肩膀一拍:“可是尋到你了!” 外案小師傅一個意外,轉過頭來便咧開嘴巴朝著沈少堂嘻嘻一笑—— “嘻,你找我?” 沈少帝這叫被嚇得一個跟頭,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實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這小師傅長得十分令人的——意外;一顆牙到有三顆歪,還有一顆出門來!噢,善哉善哉。 卻說另一側被引路嬤嬤叫出外案門去的白軟軟,一路溜溜噠噠地到了嬤嬤面前。 白軟軟:“嬤嬤何事?” 引路嬤嬤廢話一個字不說,直接將旁邊隨身丫頭手里端著一只竹盤拿過來,盤里擺了一只粉白瓷的水燉盅,甫一開蓋,便棗香四溢、甜蜜撲人。 “這是府里大管家看你們辛苦,賞賜與你的??煨┏粤?,好好干活去罷。” 咦? 白軟軟抬頭看著引路嬤嬤,沒有上前接手,也沒有答話。到是一雙烏溜溜的眸子,很快地轉了又轉。 嬤嬤說的這幾句話,到是很有意思。府里的大管家——哪個管家?總管?分管?廚房院的大管?又還是……但不管是哪個管家,怎么會親自支使一名嬤嬤前來賜棗糖水來呢?再次,大管家的賞賜?大管家現在在前院忙著替魏國公招呼客人,應當忙得腳打后腦勺了吧,居然有心情特意命人燉了糖水,前來賞賜后院的師傅?然后,即是要賞,管家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