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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也能……“叔叔……”格雷忽然捂住對方覆在自己脖頸上的手,微微掂起腳,“薩奇?!?/br>他鼓足勇氣伸著腦袋,貼上薩奇薄薄的嘴唇。簡直像在吻個素描用的石膏像。薩奇一動不動,任他怎么模仿著丁恩的做法碾磨舔舐,也毫無反應(yīng)。格雷甚至沒辦法分開那緊緊抿住的唇瓣。少年終于敗退下來。他瞪著薩奇冷清的面容,視線一下子模糊起來。終于,格雷發(fā)出一聲小獸般的哀鳴,扭頭跌跌撞撞跑掉了。叔叔……叔叔果然只會是叔叔。他是不可能……不可能回應(yīng)自己的……格雷不想學(xué)習(xí),不想吃飯,鉆進被窩里縮成一團,唯一的愿望就是自己從來沒有存在過。有人在敲門。格雷悶在被子里嗚嗚抗議,但門還是開了。“格雷?我進來啦?”薩奇看著床上圓滾滾的繭,本來還在微微蠕動,聽到他靠近的腳步聲就忽然僵住了。“格雷……”薩奇坐在繭旁邊,伸手拍了拍,“沒事的,這很正常。”繭顫抖著嗚咽一聲。“……我其實……很開心?!彼_奇笑了下,喉嚨里梗住了一塊難以下咽的東西,“但你知道,這樣不好?!?/br>“……我,我已經(jīng)……”繭的一角漏了個小口,鉆出一聲鼻音濃重的嘟囔,“成,成年了……”“你也知道問題不在這里。”為什么要讓事情難上加難呢?薩奇的手指陷進自己的膝蓋,用盡全部意志力移開了視線,盯著地板上的木紋。“我之前做得不夠好?!彼麖娖茸约赫酒鹕?,揉搓繃得酸痛的臉頰,“我不應(yīng)該把你關(guān)在這里。你只認識我一個人,這對你太不公平了?!?/br>“認識其他人就可以了么?”一只小爪子探了出來,揪住薩奇的褲腿,“我認識……丁恩先生了啊?!?/br>提起丁恩,薩奇牙關(guān)咬得咯吱一聲。不行不行,控制住自己。深呼吸,一二三,四,五。“不要急?!彼_奇掰開格雷的手指,“先出去看看這個世界,交些朋友?!?/br>“試著……和你喜歡的人……交往?!彼_奇逼著自己說出言不由衷的建議,“之后,如果你的感覺還是沒有變……”“不會變的!”格雷從被窩里冒出來,小臉悶得紅通通,雙眼閃閃發(fā)亮,“我對叔叔……不會變的……”“那我就在這兒等你?!彼_奇微微地笑了。格雷的胳膊環(huán)住他的脖子,柔軟的嘴唇壓上來。這次薩奇放縱了自己,回應(yīng)著那條生澀又熱情的小舌頭,把那具自己親手塑造的身體擁進懷里,緊緊貼在胸前。就這么一次。下一次,就是他經(jīng)歷過人生,還想回到這里的時候了。***可惜格雷不這么想。他開始理直氣壯拖著枕頭鉆到薩奇床上,甚至按倒薩奇趴上去,笨拙地撫摸那寬闊的胸口,扭著屁股蹭他的大腿。薩奇卻只是輕笑,扣著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親親臉蛋或額頭,從后面抱著他躺下,關(guān)燈睡覺。而且薩奇再也沒有那樣吻過他。有時候被纏得煩了,還會扳起臉教訓(xùn)他不要鬧。格雷每次都會慫慫地收斂一陣,再開始試探薩奇的邊界。終于有一天,他實在氣不過,掄起枕頭甩了薩奇一下,跳下床跑回自己的臥室。被窩里涼颼颼的。格雷蜷成四肢,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寒冷抖成一團。叔叔其實并不在乎他的感受。格雷算是看清了。叔叔只在乎他自己的原則。為了自己不至于良心不安,他才不管格雷高興不高興。不過他又有什么必要在乎格雷高興不高興呢?反正格雷整個人都是屬于他的。而且從人類的法律來說,格雷已經(jīng)成年,薩奇甚至可以把他直接掃地出門,就不用擔心再被誘惑得犯什么錯誤了。哎……所以還是好好念書吧。格雷從地上隨手摸起一本參考書,盯著里面熟悉的知識點。就按叔叔說的,考上大學(xué),交朋友,談戀愛,然后再回來……但那要等多久??!格雷掰著手指頭計算——距離入學(xué)考試有大半年,本科之后估計還要讀個研究生,至少也得工作幾年,做出些像樣的成績,才能算得上認識了人類社會吧?說不定至少得十年。如果叔叔堅持他在外面過滿一輪“人生”,那就要二三十年了。格雷記憶中的生命只有八年,但已經(jīng)漫長得……好像一輩子了。格雷把書丟在地上,臉埋進枕頭里,在陰郁的想法中漸漸迷糊起來。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撫摸著格雷的卷發(fā)。格雷睡眼朦朧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薩奇。“你最近好像不太開心啊。”薩奇看著臥室里滿地亂丟的教材有點擔心,“不要壓力這么大。你這樣會堅持不下去的。”格雷癟嘴。薩奇在誤解自己的心意方面簡直天賦卓絕。“要不要出去散散心?丁恩打電話來問你要不要去游戲展玩,他訂了兩天一夜的套票?!?/br>格雷抬起頭眨巴眼睛:“丁恩?叔叔不介意我跟他來往么?”薩奇扯了扯嘴角。他本來第一反應(yīng)就是回絕丁恩,但還是克制住了自己。之前聯(lián)系人的事已經(jīng)讓格雷失望了,不能一錯再錯:“要和誰來往是你自己的決定。想去么?”格雷坐起身,抱著枕頭:“他要是……對我有什么期待呢?”薩奇覺得自己簡直是模范家長了,拍拍養(yǎng)子的手重復(fù):“我尊重你的決定。”不知為何,格雷的表情看起來反而更加陰沉了。“那我要去。”他扭著小腦瓜,不肯再跟薩奇對視,一頭鉆進被窩里,“我睡了。”“好,晚安。”薩奇俯身貼了下他的額角,掖好被子。到了出發(fā)的日子,薩奇送格雷到橋頭,還沒心沒肺地囑咐他們第二天不要太晚回來,森林里走夜路危險。格雷坐在丁恩的車里滿腹怨氣,差點忘了這是自己第一次通過那座可怕的橋。等他反應(yīng)過來,最恐怖的深淵早已被甩在身后,面前是盤桓的山路,和天邊閃閃發(fā)光的偉大都市。第11章初涉人世“真沒想到伯爵會讓你來?!弊詣玉{駛的汽車在山路上平穩(wěn)行駛著。丁恩展開臂膀搭在椅背上,雖然沒碰到格雷,但還是相當于把他圈在了手臂里。格雷不太敢往窗外看。他們還在很高的半山腰上,時不時就會看到公路邊直沖而下的陡坡。“叔叔覺得我應(yīng)該接觸下外界?!备窭字缓脗?cè)著臉瞧丁恩。對方的神情掩藏在墨鏡下,看不分明,“丁恩先生……最近忙么?”“很閑,待業(yè)中?!倍《餍牟辉谘傻鼗顒邮种?,若有若無碰著格雷的肩膀。“唔?叔叔上次說您的公司……”“被收購了?!倍《魉坪醪惶胝?wù)撨@事,“不值一提。你呢?還在準備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