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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幾個小屁孩還站在陷阱外面沖她扔石子。 他冷著臉過去就是一頓暴揍,不但搶回玉玨,還把她從坑里拉出來。 “你的。拿好了,別再給那些家伙看到?!泵贤鼞n瞧著她一身的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從未見過或是聽過哪一個公主是她這么倒霉的。 她接過玉玨,用袖子擦了擦:“謝謝?!边€是只有這兩個字。 孟忘憂默,許久才道:“你叫什么名字?” “楊珺?!彼仡^忘了眼陷阱,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在發(fā)顫。 珺陽公主,所以叫楊珺嗎?孟忘憂想著,又道:“你可想像我一樣學功夫?” 這回換她愣住,好半天她才握緊玉玨小心翼翼道:“可是我沒錢,也不會用玉玨去換?!毕袼菢訁柡?她自然是想的,但她沒錢,也沒有抓野獸來做成拜師的大禮。 “你不是有力氣嗎?多幫忙干活就好了啊。我義父那里正好缺個干活的?!泵贤鼞n笑,還刻意在她面前晃了晃被她咬過的那只手。 楊珺臉一紅,埋頭道:“對不起?!?/br> 自這天起,村子里少了個小幫工。山林中的一座草廬里卻多了個叫楊珺的姑娘,她拜孟忘憂的義父為師,卻不止是學武…… ☆、第532章 何來安好? 一 和珺陽公主的這份情誼始于何時,孟忘憂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清楚的是,縱然自己學富五車,籌謀過人,冷靜如是卻依舊無法舍去對她的心思。 齊國來的那個貴為皇后的女人死了,在珺陽公主十四歲那年。 魯皇親自前來將她接回宮中,還遷走了埋在村外面的三座早已尸骨無存的空墳。孟忘憂正式成為桃翁的門生,在桃翁協(xié)助鳳家執(zhí)行另一個秘密任務后,孟忘憂成了臨時丞相。 他明白,魯皇這么做不止是因為他表現(xiàn)出的驚人才華和作為。還有他曾在那個山野村子和暗衛(wèi)們一起護了公主七年。 回到魯國后,她再也不能是那個跟在他后面嘰嘰喳喳的小姑娘。而他,亦不再是那個偷偷陪她去鎮(zhèn)上玩耍,給她送各種各樣蘭花的少年。 雖然他還在種蘭花,但兩人之間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連望一眼都讓人難過。 她開始學習如何做一個真正的公主,除了大國貴女的風姿儀態(tài)?,B陽還暗暗學習他會的一切,她想變成他那樣優(yōu)秀的人,而不是一件美麗的、有著人這個外表的飾物。 她的變化,孟忘憂全都看在眼中??伤植荒鼙砺栋敕?,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讓自己功勛卓著,如此自己才有求娶她的資本,才不會讓她變成魯國向他國低頭的和親工具。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那個巫咸族的族長搶了! 雖然情急之下擾了當時的談話,但孟忘憂卻總是覺著心口被一團火焰堵著,難受得緊。回到丞相府的當晚,好幾個老臣都來找他,說巫咸族野心昭昭,說他勇氣可嘉。 孟忘憂自己也知道自己那時阻止的不止是一場聯(lián)姻,還有一個陰謀。 但是,他更清楚這件事根本就沒完!魯皇因為軍權(quán)無法收回來已經(jīng)焦頭爛額,而他又是一個同樣又野心的人,此時定然無法冷靜處理這件事。 就算有過短暫的猶豫,他還是極有可能答應巫咸族長的請求——只需要,他們再給他許點甜頭。 魯皇為了一統(tǒng)天下忍得太久,失去的太多。孟忘憂了解魯皇,這種態(tài)勢下,他絕對做不到“再隱忍不發(fā)”,他已經(jīng)隱夠了,也忍夠了。 孟忘憂忽然有些后悔,當初不該只想著功勛,把巫咸族牽扯進來的……至少,也要死死勸住魯皇握緊兵權(quán)??! “大人,皇宮傳旨的人來了。說是急詔大人您進宮議事?!碧靹偘l(fā)亮,丞相府的下人就敲響了孟忘憂的寢房門扉。他睜開眼,嘴角浮上苦笑,該來的終是來了。 孟忘憂其實一晚未眠,他只是靠在房中的書案上小憩了片刻。 宮中早已不復往日的歡聲笑語,那些輕靈的像是靈鳥的宮女們此時一個個的垂著頭忙自己的事,活像是被折了翅膀的鳥。死氣沉沉的。 魯皇在御書房等他,還有兩個五大三粗拿著胳膊那么粗的棍子的侍衛(wèi)。 “丞相,今天朕叫你來,你要你來領(lǐng)罰的。”魯皇盤腿坐在龍座上,面色陰冷,眼窩深陷,“一百軍棍,熬得過是你命好。熬不過,是你命不好?!?/br> 孟忘憂挑眉瞧了那兩個手持棍子的侍衛(wèi)一眼,同樣沉著臉道:“皇上,公主的婚事您準了?” “放肆!這是一個臣子和君王的說話語氣嗎?”魯皇突然震怒,手里的茶碗直接砸在孟忘憂好看得不像是凡人的臉上,“要不是你莽撞出言攪亂商談,朕本來是可以收回兵權(quán)的!就地行刑,給朕打!” 話音未落,茶碗已經(jīng)先一步在地上摔的粉粹。孟忘憂的額角瞬間鼓起個包,要是茶碗的邊緣再鋒利一些,他就破相了。 “丞相大人,得罪了?!眱蓚€侍衛(wèi)從旁拉來一塊厚實的木板,順便給孟忘憂幾棍子,讓他趴上去。隨后便你一棍我一棍的打起來。魯皇瞇著眼,笑得解氣。 孟忘憂咬著牙,額頭因為忍痛而經(jīng)脈跳動。 “巫咸族長遣人來說,若婚事成功他便將巫咸族的兵權(quán)也合并在魯國的兵權(quán)中交給我。算是聘禮??涩F(xiàn)在婚事被你破壞,他沒心情考慮這件事……”魯皇重新結(jié)果宮女恭敬遞過去的茶碗,氣得臉上的皮rou都在發(fā)顫。 孟忘憂用一種近乎悲憫的眼神瞧著他:“皇上,您難道還想不透巫咸族長為他的兒子求娶公主的真意嗎?!” “你閉嘴!要不是你無能至極,朕也不會平白丟了兵權(quán)!更不用讓自己唯一的女兒去換取別人的那一點可憐的信任。孟忘憂,你知道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多可笑嗎?啊?”魯皇又朝他砸來一個茶杯。 這回是打在肩膀上,也痛,不過比起棍子下的痛就可以將其忽略不計了。 孟忘憂一愣,隨即握緊拳頭笑起來:“竟不曾想,皇上是如此想我的!”巫咸族人求娶公主是為了更好的攫取江山,魯皇竟然以為他也是嗎? “一個幾乎失去全部的鳳青軼都有野心帶走應龍加入逆賊,更何況是占盡天時地人和的丞相你?”魯皇嗤笑。 孟忘憂移開目光,再不開口。忠君一生,換來如此結(jié)果委實讓人心酸。當年,義父就葬在那個小村子外,皇上他似乎也沒去看上一眼呢。 門外,聽到消息沖過來的珺陽公主伸著一只手卻怎么也推不開門。 猶豫片刻,她終是紅著眼轉(zhuǎn)身離去。“公主,你不是專程前來為丞相大人求情的嗎?為何又半道折返?”跟在她身邊的小宮女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 “此時進去,只怕他的一百軍棍會變成兩百軍棍。不是救他,是殺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