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36
“凝波……” 陸景勝才喊了一聲就被尹凝波打斷:“別說話,我餓了。” 說著便疾步往燒烤架子而去。 小姐一定是餓壞了,才會這樣餓虎撲食吧? “餓了???沒事,我已經(jīng)烤了很多好吃的了,有魚有rou……” 陸景勝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英儒也跟了上去:“我也烤了很多呢!” 看著兩個男子為尹凝波大獻殷勤,棋娘和書娘互視一眼,撇了撇嘴。 第199章 酒后吐真言 陸景勝覺得扎心,為尹凝波過個生辰都能碰上袁弘德。 這一年來,他幫著尹凝波開醫(yī)館,尹凝波主刀,他主針,二人可謂雙劍合璧,甚至山圻城里的人們都開始戲稱他們?yōu)獒t(yī)界的金童玉女。 人們只知道陸家大少爺喜歡尹大小姐,就算在尹家破敗一貧如洗后,陸大少爺還是不離不棄,幫助千金自食其力東山再起,人們早將當初陸景勝與蘇簡簡的軼事拋諸腦后。 而陸景勝這一年來盡職盡責地扮演尹凝波背后男子的角色,竟然忘了尹凝波還有個未婚夫的事實,甚至忘記了尹凝波的未婚夫正是他的發(fā)小,他最愛的盛澤哥哥。 直到夕陽中,一匹高頭駿馬飛馳而來,馬背上的男子風塵仆仆,英姿颯爽,那紅色的披風在風中劃出好看而帥氣的弧線,陸景勝才如夢初醒。 他的身影定格在夕陽中,成了金色的剪影。 草地上升起了篝火,尹凝波與袁弘德并肩坐在溪畔。 篝火就在他們背后,發(fā)出橘紅的光芒,圍著篝火的男女誰都不敢靠近他們,卻都在翹首偷看,每個人各懷心事,每個人都神色不寧,唯有溪畔二人面色沉靜。 “凱旋歸來,恭喜?!币ㄑ院喴赓W。 袁弘德有些驚詫,聽袁氏說及尹家遭遇突變,他馬不停蹄往山圻趕來,想了千萬種見到她時的情景,想著該給她怎么樣的安慰,擁抱也好,說話也好,保證也好,告訴她,從今往后有他,他是她的靠山,讓她莫怕…… 可是他想不到她比他想象中的要淡定得多。 或許時隔一年,該有的悲傷都不再濃烈,眼淚早就哭干,又或許她本就是個堅韌的女子,即便眼睛失明亦未見她如何。 她想必早就接受命運的安排,無論悲喜。 她的過于淡定以至他千言萬語到了嘴邊竟是無言。 倒是她關(guān)切說道:“這一年戰(zhàn)事吃緊,你吃了不少苦吧?” “習慣了?!彼频L輕,他也變得輕描淡寫。 二人都將各自經(jīng)歷看做理所應(yīng)當,沒什么大不了的。 “你這一年受苦了?!彼K于說道,“對不起,這一年我沒有在你身邊,讓你肚子一個人面對……” 他的言語充滿愧疚。 她搖頭,看向篝火那邊的男男女女,道:“我并非一個人,離開的都是無足輕重,本就無需有交集的,剩下的都是有緣的,甚好?!?/br> 她所指,乃是指昔日出門尹家前呼后擁的保鏢下人們。 “這一年來雖然辛苦,可有他們,”尹凝波細數(shù)篝火旁的人,“有我的丫頭,管家,有你的表弟表妹們,還有陸景勝……” 這一年的確得益于這群人,醫(yī)館才能在山圻城內(nèi)站穩(wěn)腳跟,而沒有被同行排擠。 要知道尹家已經(jīng)失勢,同行相輕,就憑她自己是很難將醫(yī)館的生意發(fā)揚光大的。 “我該好好謝謝恭芳?!痹氲碌男θ堇诼洌⒉蛔鏊?。 “你謝他什么?”尹凝波訝然。 他幫的是她,他謝他什么? “你是我的未婚妻,他幫你就是幫我啊?!痹氲侣冻鲆粋€憨實笑容。 這一夜,袁弘德特意找陸景勝道謝。 夜深人靜,所有人在重逢歡喜之后都進入了夢鄉(xiāng),兩位發(fā)小卻相約于月下對酌。 去酒坊買幾壇好酒,二人坐在陸家園子假山前的臺階上。 “再也不用月下獨酌,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了。”陸景勝的笑容甚是開心,卻又含著心事。 袁弘德笑:“今夜對影成四人……” “對影成五人才對?!标懢皠偌m正。 “有恭芳弟弟在,我對影做什么?”袁弘德反問。 陸景勝一怔,繼而呵呵而笑,笑容很是干澀。 今夜他有話要對袁弘德說的。 不知不覺,一壇子酒已經(jīng)下肚。 酒壯人膽,眼睛也開始迷離,說話都開始噴著酒氣了。 “謝謝你,恭芳,這一年來多虧你照顧凝波。感激不盡?!痹氲屡e起酒壇子道謝。 陸景勝卻沒有舉酒,他收斂了笑容,神色凝重,沉默許久終是道:“盛澤哥,有些話傷人但終究要說的,希望我說了之后,哥你能夠理解并成全,不要對我有看法,我希望我們以后也永遠和以前一樣,是最好的朋友?!?/br> 陸景勝越說越覺得心虛起來,不知道袁弘德聽他說完之后會有何反應(yīng),可是他不能不說,他必須說。 每個人都該對自己的情感懷抱誠實的態(tài)度。 哪怕說出真話會掀起風浪,也不能不正視自己的感情。 他陸景勝不是個縮頭烏龜,一直都不是,從前喜歡蘇簡簡的時候,他就是坦蕩的,不管別人怎么議論怎么評判,他陸景勝對自己的內(nèi)心都是真誠的,不欺騙的。 他陸景勝沒有什么不可對人言,沒有什么不可讓人知。 “你想說什么,恭芳?”袁弘德問道。 陸景勝舉起壇子,將里面的酒飲個精光,放下酒壇子,深吸一口氣道:“盛澤哥,我喜歡凝波,你可不可以把她讓給我,你們的婚約本來就不作數(shù)的……” “恭芳,你喝醉了。”袁弘德站起身來,沖著陸景勝微笑道,“酒后之言不可當真,我會當做你什么也沒有說過的,夜深了,早些回去睡吧,睡一覺醒來就什么都過去了?!?/br> 袁弘德撂下陸景勝,一個人走掉。 他步履急促,雙手別在背后,走得匆匆。 他有些生氣了。 不是有些,而是很多。 他很生氣,很生氣。 恭芳怎么可以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