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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言情小說 - 妙妻飼養(yǎng)實錄在線閱讀 - 分卷閱讀117

分卷閱讀117

    的動作演變?yōu)樯焓帧?/br>
    冀臨霄忙握住冀明鶴的手, 來到他身邊,順著他的指引,有些惶然的和鬼醫(yī)對上目光。

    冀明鶴喜極而泣道:“臨霄, 你本名季凌, 乃是取自凌云之意, 這是季樘和如煙為你起的名字。”他伸手引向鬼醫(yī),“臨霄, 還不見過你爹?”

    這……當真是爹?

    冀臨霄不敢相信,只惶然又緊緊的盯著鬼醫(yī)。

    時間的流逝真是種可怕的東西,能在一個人身上留下那么多痕跡, 讓他變得干枯、變得佝僂、變得老態(tài)龍鐘。

    但爹如今的年紀,也只是剛過半百而已,可卻蒼老的像是花甲古稀,這又何嘗不是與爹的經(jīng)歷有關?

    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當年的悲痛和心如死灰,終究成了如今的滄桑和哀憐。

    憂愁催人老,歲月忽已晚。久經(jīng)風霜,不過如是。

    動動唇,不知是該喊一聲爹,還是應該苦笑出聲。

    世事無常,冀臨霄哪里能想到,爹沒有死,而是遁入江湖,聲名鵲起。

    遙想自己墜崖瀕死時,是爹救了他一命。而當年將艷艷救出蓬萊廢墟帶去罌粟谷的,竟也是爹。

    爹救了艷艷,救了他。

    艷艷為報仇來到帝京,荒唐的嫁給他,他們相愛。

    艷艷出事,爹為了艷艷而來,卻與他相見。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可每個人還是要被命運左右在股掌之間,怎樣也參不透。

    泫然欲泣的感覺,灌注了冀臨霄整顆心,他滾動起干澀發(fā)癢的喉嚨,終于發(fā)出沙啞的聲音:“爹當初既然未曾死于火刑,為何這么多年不曾再找尋過我?”

    季樘聽著冀臨霄的話,蒼老的眼一片模糊。他想起上次救冀臨霄性命的時候,就覺得這少年的眼睛長得像一個人,他的亡妻如煙。所以,他不留余地的救好了冀臨霄,為此還將自己累得好幾天沒歇過來。

    而今日,在與冀臨霄再度視線交接時,季樘覺得,冀臨霄的眼睛更像如煙了。冀臨霄邁進大廳的一瞬間,他甚至以為時間倒流回了風華正茂的歲月,那時,如煙就是用這么一雙眼盼著他,念著他,一顰一笑銘心刻骨。

    也有那么一瞬間,季樘想到了他和如煙的兒子凌兒,如今也該是這么大了吧。

    但是,他記得阿鶴將凌兒送去了山東老家,他也囑咐過阿鶴,讓自己的兒子遠離官場是非,一輩子做個隴上耕夫。

    又怎能想到,凌兒竟然在這官場坐到了都察院御史的位置,而凌兒的妻子,卻是自己寵作女兒的徒弟。

    造化弄人呵!

    漫長的寂靜在冀臨霄話音落下后,始終持續(xù)。

    樓詠清和鄭長寧誰也不插嘴,沐沉音和應長安也驚訝的看著。

    冀明鶴抹一把老淚,喜悅的無法自控,他對季樘道:“我給凌兒起名臨霄,讓他跟著我的姓,瞞住他的身份。本想著一輩子只能帶著他一起緬懷你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和你相見……好、好啊,老天爺對我冀明鶴不薄!季樘,你也看看,你總說自己愧對都察院御史的位置,可誰想臨霄竟然也做到了這個位置,一直做得很好。季樘啊,你們父子誰也沒有愧對你們的職責,那些外人不懂的事,便讓他們不懂去吧。我冀明鶴卻知道,你們父子倆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阿鶴……”季樘通體一顫,老淚縱橫。

    他驀地哭道:“凌兒……臨霄!”

    “爹!”

    冀臨霄也落下淚水,他抱住季樘干瘦枯槁的身體,手撫上季樘斑白的頭發(fā),一陣心酸夾雜著喜悅,催得淚眼婆娑。

    怪不得有句話叫,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而今日,他大概是喜極而泣,亦大概是這么多年積攢的傷心終于爆發(fā),冀臨霄哭得像個孩子。

    迷蒙的淚水,也似將時光帶回到孩提之年,那是他好小好小的時候,娘還在,爹也在,他們的家幸福美滿,娘的雙手總溫柔的擁抱著他……

    原來這一切,始終都未曾走遠。

    娘的在天之靈,也定在庇佑他們父子,為他們的重逢而開懷喜悅吧。

    時至今日,樓詠清才知曉冀臨霄的身世。冀明鶴沒有避諱,便是將他當作自己人。他微笑的看著冀臨霄和季樘,笑道:“臨霄,恭喜你,我為你高興?!?/br>
    “謝謝?!奔脚R霄含淚微笑,目光再度打量季樘,充滿心疼。

    季樘露出笑容,突然說道:“臨霄,為父這些年無時無刻不想念你,不是不去找你,而是不想干擾你和阿鶴?!?/br>
    冀臨霄何嘗不明白爹的心境,心如死灰,隱姓埋名,便是想相忘于江湖,各走各的余生。

    他不怪自己的爹,只因他知道,爹受到的打擊太大了,又因為身負罵名,不想再牽扯兒子和好友。但既然命運安排他們還能再見,那么往后,他們父子就再不該錯過,即便風風雨雨,也要緊密相依。

    季樘撫著冀臨霄的手,娓娓道來:“當日在刑場上救了為父的,是罌粟谷的上一任谷主。他在列國周游,聽聞為父有生死人rou白骨之名,便奔赴燕國而來,想要物色為父隨他遁入江湖,繼承罌粟谷。那日,刑場上下起的白霧,是他用藥粉灑出的。他在霧中將為父和你娘的骨骸一并帶走,為父受了些燒傷,不至傷及性命,你娘的骨骸也保住了,被為父葬在罌粟谷?!?/br>
    他喘過口氣,緩了緩,長聲嘆道:“為父總說雩兒執(zhí)念太深,會傷害到自己和最親的人,其實為父又何嘗不是如此。這么些年不問世事,卻始終做不到心如止水,仍然四處結廬采藥,幻想著在有生之年能用醫(yī)術達到人類生命的極限,真正做到生死人而rou白骨。唉,為父終究還是走不出你娘逝去的陰影,如此癡妄,如煙在上頭看著,怕是沒少罵我吧?!?/br>
    “爹……”冀臨霄握緊季樘的手,安慰道:“娘不會罵你,娘只會希望你能過得好些。孩兒從前不在你身邊,但今后會在,我們若能過得好,娘只會開心。”

    季樘再度喜極而泣,冀明鶴上前,替他擦拭眼淚,兩個半百之人緊緊的相擁,不需多言,便感同身受。

    冀臨霄在旁看著他們,閉上眼,讓淚水漸干,睜開眼,唇角掛著發(fā)自內心的弧度。

    半晌,季樘松開了冀明鶴,看了看冀臨霄,又望向沐沉音和應長安,最后將視線落在夏舞雩身上。

    “雩兒?!奔鹃袒氐较奈桷磉?,摸著她的頭道:“人生在世,不如意的十有八.九,可但凡能想著還有愛你的人、關心你的人,便沒什么過不去的坎。雩兒,早點醒過來吧,老朽還盼著抱孫子呢?!?/br>
    應長安努努嘴,唯恐天下不亂的說:“師父,你可不能認了兒子就把我們這些徒弟排他后面去了!小師妹肚子里的是你外孫!接下來才是孫子!”

    “長安?!便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