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0
蕭弘的人應(yīng)該是她兩個哥哥其中一人的兒子咯? 想清楚了眼前這個討厭的人的來歷,謝妙容就說話了:“果然是什么樣的門第出什么樣的人。你在我謝家罵謝家的婢女順帶著連我一起罵,你如此看不起謝家人,豈不是叫你姑姑難堪?還有,別忘了,你外弟也姓謝呢!” 第39章 初見小冤家(3) 她說這句話時雖然語氣平淡,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兼具驕傲和不屑,末了還加了一句:“新出門戶,篤而無禮!” 驕傲是因為謝家的門第比蕭家高,盡管都是屬于一流士族,但這個時代在一流士族之中還有高級士族和低級士族之分呢,高級士族和低級士族之間也是存在很大的差距的。 謝家屬于一流士族里頭的高級士族,而蕭家屬于一流士族里的低級士族,蕭家和謝家的聯(lián)姻,在一般人看來,實在有攀附之嫌。所以,謝妙容覺得自己有本錢在這個口出無禮之言的蕭家小子跟前驕傲,其實她是個具有深刻民主意識的穿越人,一般也不愛拿出身來壓人??墒敲鎸ρ矍斑@個叫蕭弘的小子,她覺得不拿出身來壓他一頭,羞辱他一下,就是白被他“欺負(fù)”了。 另外的不屑卻是故意裝出來的樣子,表示自己藐視對手的智商啊,是嘛,你說我沒管教好婢女,還借此譏諷我沒教養(yǎng),那就是表示間接地看不起謝家人。但是,不要忘了,你姑姑可是嫁給了謝家人,連你的表弟也是姓謝呢。貌似你打別人的臉也連自己人的臉一起打了?這不是蠢是什么? 一直以為自己占據(jù)優(yōu)勢的蕭弘本來抱臂等著看站在小溪里那個被自己先扔了一塊石頭濺濕了頭臉,后來又被自己借著她的婢女說話沒規(guī)矩,連帶著譏諷她這主子沒規(guī)矩的小丫頭暴走,或者說暴怒,然后自己再說話奚落,弄得她狼狽不堪,為表弟出口氣的。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下一刻那跟個糯米團子一樣的小丫頭竟然沒有暴走,也沒有暴怒,而是面帶驕傲和不屑,淡淡說出了殺傷力頗大的那一番話。 在這個時代,士族集團之中,被人看不起門第出身,實在是一種巨大的羞辱。關(guān)于門第出身之類的話其實就是大雷,就算是高級士族心里看不起低級士族,也不會輕易說出來,但是謝妙容當(dāng)著蕭弘的面居然就不怕雷死別人,說出來了!這是非常嚴(yán)重的打臉和羞辱,可比蕭弘說謝妙容主仆沒教養(yǎng)的話嚴(yán)重多了! 而且她緊接著在這個話后面還嘲笑了一下蕭弘說話的不當(dāng),也就是笑話他蠢,智商有點兒捉急。更要命的是最后加上的那句新出門戶不懂禮貌的話,簡直是太看不起人了! 蕭弘長這么大,一直以來得到的都是各種的贊揚,何曾被人這樣羞辱過。何況這會兒羞辱他的居然還是這么大點兒一個小丫頭??此龍F團的,粉妝玉琢,人畜無害的樣子,居然嘴巴這么利!看來,這小丫頭片子不但蠻橫沒教養(yǎng),而且伶牙俐齒,心思惡毒! 不過,他也覺得眼前這個小丫頭片子和姑姑還有表弟謝慶說的有點兒不一樣,就是她蠻橫和脾氣暴躁,至少從她目前的表現(xiàn)來看,根本看不出來一點兒。相反,從她淡淡反駁自己,并且回敬自己的話,簡直有一劍封喉,滿滿都是殺招之感。就像是他在練劍術(shù)時,他的師傅教他時候說的,高手都是先觀察對手出招,然后找到弱點,力求一擊而重創(chuàng)對方。 剛才,他不就是被她的話給重創(chuàng)了嗎? 心里憋著氣,可他卻還是忍著沒有在臉上表現(xiàn)出來一星半點兒。 別看對方小,但那份兒鎮(zhèn)定和說話的藝術(shù),令得蕭弘一下子正視起對手來。 他也沒有如同謝妙容希望的那樣聽到那一番羞辱門第還有嘲笑智商的話而臉色難看,暴跳如雷。 相反,他還是抱著臂,神色冷淡道:“小小年紀(jì),如此伶牙俐齒,你瞧不起我蕭家,也就是瞧不起你阿嫂。是不是正因為存了這個心思,所以你才肆無忌憚抓傷了阿慶的臉?虧你還是謝家的女郎,是大名士謝子安之女,所作所為簡直有辱謝家門第!” 好吧,對方聽了自己嚴(yán)重羞辱他的話,不但沒有暴怒,臉也沒有變成豬肝色,讓謝妙容有點兒失望。而且他還倒打一耙,說自己瞧不起蕭氏,所以才抓傷了侄子謝慶,又扯到自己德行有失,不配做謝家的女郎,并且還有辱謝家門第。這種曲線罵人的思維倒是和謝妙容剛才回敬他的話如出一轍,立即洗刷了他智商不夠的嫌疑,順帶著將攻擊方向正面朝向了自己。 看來,人家的智商挺夠用的! 在抓傷阿慶的臉的事情上謝妙容是有愧于心的,她也覺得自己那個時候脾氣略顯暴躁了,抓傷了小侄子很不應(yīng)該,但和蕭弘指責(zé)自己的話完全是兩回事好嗎?她根本就沒有瞧不起過阿嫂蕭氏,也沒有存心去抓傷謝慶。這會兒卻被蕭弘給硬扯到自己德行有失,不配做謝家女郎,有辱謝家門第上頭,這……簡直不要太勉強! “呵呵……”謝妙容不怒反笑,覺得對面那個歐美范兒的小帥哥有點兒意思。 她也沒有立即回他的話,而是從小溪里抬起腳,拉著阿蔗伸出來的手,上了岸,站在那塊大青石上,由著阿蔗蹲下身替她擦腳,替她穿上布襪,替她穿上絲履。 蕭弘靜靜地站在小石橋上,看著陽光下那個小團子無視他的存在,話也不回他,由得她的婢女替她擦腳穿鞋……他有一種一記重拳打過去,卻打在了軟綿綿的隱囊上之感,這感覺很怪異,也很無力…… 謝妙容一開始本想還要就蕭弘指責(zé)自己的話去辯解一番的,可是她突然想到自己在抓傷謝慶這件事情上的確是自己有過失。想必那叫蕭弘的男孩兒也是聽了長房那邊的人說了一些對自己有意見的話,所以今日在謝府后園的小溪邊遇到自己,為了替謝慶出氣,才朝著自己扔石頭戲弄自己,后面聽了阿蔗的話,又接著敲打自己。 再后面自己也說出來了嚴(yán)重打?qū)Ψ侥樀脑?,可對方卻沒有接招,轉(zhuǎn)而挑起另外一個話題,要是自己就此跟他爭辯起來,會不會又中了他的計?她在心里一邊思忖著,等到阿蔗替她穿好鞋,心中就已經(jīng)有了計較。 轉(zhuǎn)過身她對著站在不遠處小石橋上的謝慶朗聲說:“阿慶,以前一歲多點兒的時候,是我不對,因為心中煩躁,抓傷了你。這件事情我也不是成心故意的,你要是一直計較我也沒法子。我也不能讓天下人都覺得我好,也管不了別人怎么想我?!?/br> 這句話的最后半段兒其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