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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去大自鳴鐘那里進店碟片,幾人聊了一路,回到家也不知道要做點啥,底樓又有人梆梆梆敲門了。“冊那,屁股還沒坐熱,朱進你去開?!?/br>“行行行我去?!敝爝M這兩天打架打得多,身體素質(zhì)也好了,樓上樓下跑幾個來回都不帶出汗的。他樂呵呵跑下去一開門,汗立刻下來了:“諾諾,你怎么來了?”啊呀怎么一個兩個的都這么喊我?程祝諾羞得又想跑走。“周洋不在?!?/br>“我找你?!彼皖^怯聲細語了一句,朱進險些沒聽清,又問一遍:“你找誰?!”嗓門嘹亮至少三戶人家可以加入群聊?!拔艺夷阊?!”程祝諾要怒了。這人怎么回事?講話能不能輕聲細語文明一些?“嘿嘿嘿嘿嘿……好的好的?!敝爝M雙手握拳強行鎮(zhèn)定,背脊汗全下來了。“那你喊我上去呀……”程祝諾也急了,這人不行!跟木頭似的杵在自己面前,我要上樓。他伸手朝朱進胸口推了推,示意他讓開。這一掌,化骨綿掌!這一拳,天馬留心拳!心里留一塊熱情的傷疤,朱進直接在原地奔潰,可謂同手同腳跟程祝諾一起上樓。阿平大明看到程公子來,愣了。小房間頓時也蓬蓽生輝了。“諾諾來啦?”毛大明熱情招呼。“我……”程祝諾也不再糾結(jié)這群無產(chǎn)階級不把自己當外人的事實,開門見山,“我脫一下衣服?!?/br>“你干嘛?!”朱進在原地爆喝一聲,憋得臉紅脖子粗。程祝諾嚇傻了,呆呆地看著朱進半天沒動彈。他此刻覺得自己在這個五號樓里很危險。“我想跟你們換一下衣服。還有鞋子。”他微弱解釋,好像做錯事體的小朋友。朱進看得心動,天山雪蓮呀,就是這樣的惹人憐愛。哪能辦?當然直接照做,兩只鞋為他全部褪下來,根本不去問為什么。程祝諾默默別過臉,太臭了。他問阿平:“你如果不嫌棄我的皮鞋,我們兩雙鞋可以對調(diào)嗎?”朱進赤腳站在原地再次崩潰。“?。啃?,行啊。”平益給他端了板凳,“你坐在這里換。我鞋子41碼的?!?/br>“嗯,我也是。我看我們倆身高差不多,想想應(yīng)該不錯?!背套VZ坐下來解鞋帶,露出一小截腰。白晃晃的,朱進摒牢,眼睛盡量不去朝那里看。毛大明覺得稀奇了,問:“你好端端的跟我們換鞋子換衣服做什么?”“哦,我們的課外活動……”程祝諾直起身朝他眨眨眼,感覺自己吹牛皮本事確實是與生俱來。他換好平益的鞋,站起來,腳底立刻傳來不適感,覺得自己如踩在僵硬的紙板上。平益穿好鞋,愣了幾秒,立刻又脫了下來整整齊齊放到一邊。程祝諾趕緊講:“交換了就是你的了?!?/br>“到時候你們活動結(jié)束了再換回來吧?!逼揭鎿蠐项^,“我穿這種鞋還不是讓人看笑話了。還有衣服,你拿去穿就是了,我有的是。”程祝諾有些意外。他原以為這些打工的收到好鞋子好衣服會很高興,誰料他們并不喜歡,在他眼里一次扶貧意義的“交換”反倒成了他拿走阿平的外套鞋子,成為另一種意義的“劫貧濟富”了。程祝諾微微蹙眉愣了半天,逐漸回味過其中的邏輯來。他不過是帶著精英階層的廉價悲憫之心一廂情愿地施舍罷了,預(yù)設(shè)這些農(nóng)民工生活的語境同自己一樣,升級一下衣帽鞋履就屬意外之財。不是這樣的,他們的思維跟自己是不一樣的,這種“幫忙”根本幫不到點子上,在終日從事身體勞作的環(huán)境下好鞋好衣又有什么用呢?他意識到這點之后,站在亭子間如窮鳥觸籠,狼狽萬狀。這是程祝諾相較其他人早慧的地方,他有一顆極為敏銳的心,會輕易被隱藏在日常背后的東西驚動。朱進看他傻呵呵站在哪兒,以為是被阿平下了面子,立刻護上:“哎喊你穿你就穿唄,搞得諾諾白得你便宜似的。”“唉我穿我穿,看把你急的。嘖嘖嘖……”阿平早就經(jīng)丁予涵點撥,曉得朱進那‘愛走東的不走西’特殊行軍路線,非常感慨:諾諾如手足,兄弟如衣服!想兇就兇,破碎情誼禁不起考驗。“對不起?!敝Z諾低頭,臉紅撲撲地跟阿平道歉。“唉,跟他道歉做什么呀?”朱進恨不得將手足摟在懷里。諾諾哪里都好,就是太膽?。∶竺髟谂赃吋奔t眼:“我穿我穿,程大公子,你以后有啥不要的衣服鞋子都給我,我要的?!?/br>“好呀?!?/br>“我找到新工作了,晚上去大酒店試工?!彼@輩子從沒這么驕傲過,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人生的第一次成功。平益見這個沒眼色的杵著添亂,趕緊換了鞋子把他往門外推:“你不是還要去買大廚高帽子么,我陪你去?!薄鞍。课乙I高帽子?”毛大明疑惑了,“我要……”“唉走了走了走了。”話沒說完被阿平一把推出了房??筛杩善?。這下就剩朱進和程祝諾兩人了。朱進咳嗽一聲,顫巍巍問:“你們怎么放課那么早?”“我們一般三點多就放了?!?/br>“嗯。”他想喊人坐坐,又覺得讓天山雪蓮坐在這里就是受罪,便講,“我夜里六點才上班,我們?nèi)ゲ蝗ゴ笞曾Q鐘那里?”雪蓮眼睛亮了:“好呀,我沒去過。那是干什么的?”“你去了就曉得了?!敝爝M賣關(guān)子,撿起阿平干凈的外套給他,“我們坐公交車去?!?/br>這日,晴,春花開得深深淺淺。程祝諾穿著軍綠色膠鞋,棉布薄外套,同朱進一道擠在長長的公交車上搖晃。他透過車窗觀賞這座城,竟很難想象此地也是上海。爸爸的轎車不大開這路段,此段馬路窄,周圍擠滿了商店鋪子,斑駁的白墻被竹腳手架包圍,年青的男男女女或擠在打折商鋪前頭,或低頭趕路步履匆忙,城市全然變了個味道。程祝諾覺得一切新鮮,他懵懂跟著人流擠下公交,沒敢告訴朱進他以前從沒坐過這玩意兒?!澳愕酱笞曾Q鐘做什么?”“前兩天我賺了點小錢,想批發(fā)店碟片磁帶做做小生意。”朱進萬萬不敢交代他偷狗全過程,只是目視前方,故作輕松。此時他又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運的人,能有機會和程祝諾一起消磨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積了些什么德,回頭去寺廟里拜拜。千萬不要搞砸,千萬不要搞砸,千萬不要搞砸……朱進在心里瘋狂叮囑自己。“你回答我呀!”程祝諾忍不住大聲喊他。媽的,是不是搞砸了?“嗯?咋了?”“你問你你要進那些碟片?”“哦……都進?!敝爝M悄悄紅了耳根,不響。他帶程祝諾七繞八彎走過西康路,路邊已經(jīng)零零散散有些賣打口帶的攤位,還有幾個大白天就掛了張裸女掛歷,三點全露,佐以一點高音喇叭:“大哥大哥你真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