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04
書迷正在閱讀:請叫我總監(jiān)、沉世鎮(zhèn)、墜雨、非典型劍客撩漢攻略、最后的狂歡、紅樓之長房大爺傳、奉子婚、后爹通關(guān)計劃、老公men,求cao??!(H)、好一陣山風(fēng)
不想把秦疏病重一事說出來。但他第一次面臨將要失去至的恐懼與悲哀,身邊追問他的又是他這世人唯一的幾個親人,最后,他也得知了那名仇家的名姓,而他也終于忍不住,嗚咽著把整件事全盤托出。這消息便有如晴天霹靂,震得幾人驚駭欲絕,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只盼著是梁曉這孩子一時胡說,這般噩耗全不是真的。院中有易縝不少隨從,眼見神色焦急的幾人隨著梁曉一起趕來,縱然不認(rèn)得鄭伯明珠,卻也能猜到這幾人身份,既不敢怠慢,又沒有易縝的吩咐,一時也不敢放任幾人胡亂闖進院中。易縝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此時不想分出哪怕半點精力出去應(yīng)對,他守著秦疏,縱然不愿接受,他心中仍生出一股看一眼便少一眼的慟痛,貪婪地看著他消瘦的面容,像是恨不能將這個人的一點一滴都銘刻在心中一般。而外面幾人的聲音,更像是一聲聲地在提醒著他這個事實。他自己心里都千穿百孔,實在不想再去面對任何人,用連他自己都幾乎要絕望了的話去安慰別人。秦疏卻像是被外面的響動驚擾,被易縝握住的手指微微的掙扎了一下。易縝立即驚覺,湊近了輕聲喚道:“小疏?”然而秦疏并沒能夠清醒過來,他的眉心微微地蹙起來,睫毛微顫,卻始終沒能睜開眼。過了片刻,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悄然無聲地劃落,滴在枕上。易縝注視他片刻,俯身輕輕將他眼角的淚痕吻去。“外面是你的親人來了,鄭伯和明珠他們,你知道的對不對?”他小心翼翼地將秦疏的手放回被子里,將被角掖好。“你靜靜的睡,不要擔(dān)心。我會處理好的?!?/br>疏自然不能答他,又有一兩點水光從睫毛間透出來。易縝撫摸過他的鬢角,戀戀不舍地再看看他的臉,終于強迫自己轉(zhuǎn)身輕輕走了出去。院中的侍衛(wèi)一直在好言相勸,只是里頭不見易縝的吩咐,也不敢私自通融。院中突然就多出這么些人,而且看起來都不像是尋常的家丁護院。鄭伯心里就已經(jīng)生出幾分古怪。但關(guān)系著秦疏,又不能不問個清楚,低聲下氣地央求著幾人通融。他身旁一邊站著緊咬著嘴唇的梁曉,另一邊是眼圈發(fā)紅的明珠,放眼一看,就連秦疏的父親地跟在他們身后,神色半是迷茫半是清醒,他和秦疏終究是父子連心,或者他并不能完全明白梁曉帶來的消息意味著什么,卻終究還是來了。幾人被幾名侍衛(wèi)隱隱圍在當(dāng)中,透出些風(fēng)雨飄搖的無依意味。許霽也聞聲跑出來,被侍衛(wèi)攔住了,他隔著幾人遠遠地才叫了兩聲爺爺jiejie,小鼻子一酸,哇哇的只會哭。讓場面越發(fā)的混亂。易縝心里一酸,垂下眼不忍多看,梁曉卻眼尖的看見了他,奮力地向他揮著手:“許叔叔!”兩旁的侍衛(wèi)見了他,不動聲色地讓出一條道路來。易縝強自定一定神,走上前去:“他剛剛才睡著,不要吵醒了他?!?/br>他的聲音并不大,但這話無疑是證實了從梁曉那兒得來的消息,讓幾人都安靜下來。鄭伯幾乎立足不穩(wěn),向后踉嚙退了幾步,滿是震驚的看著他:“這不可能,許先生……你看,他前兩天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么會突然病了?”易縝沉默了一會,只能低聲向幾人保證:“我在竭盡全力地想辦法救他。”悲慟慢慢爬上鄭伯的臉,使得他原本就不甚挺直的脊背駝了下去。他整個人瞬間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平素落落大方的明珠也亂了方寸,她就像尋常無依無靠的小女孩一般,緊緊攥著衣角,像是徒勞的想抓住點什么,她咬緊了嘴唇,仍忍不住發(fā)出小獸一般的嗚咽。易縝這才真正體會秦疏的用心良苦,這個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總算像個家的樣子,卻脆弱得就像風(fēng)中的蘆葦,實在再也經(jīng)不起任何的打擊了,那怕再小的風(fēng)雨也會讓它支離破碎。梁曉在這個時候卻顯出一股男孩子的血勇。他狠狠地抹了抹眼睛,對著易縝大聲道:“許叔叔,你告訴我,那個姓易的壞蛋在那里,我要給爹爹報仇!”此話一出,幾名侍衛(wèi)臉上微微變色??v然對方只不過是個手無寸鐵的孩子,他們?nèi)匀粷撘庾R的上前半步,隱隱成包圍之勢。“都下去。都退到院外去,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進來。”易縝低喝,見屬下稍有遲疑,又道:“這是我個人的家事,”幾名隨從聽他這么說,不好再多說什么,一眾人井然有序的退下,片刻間如潮水一般走得干干凈凈,走時還不忘將院門掩上。“許叔叔?”梁曉有些茫然不然,抬頭看著他、易縝將一只手放到他的肩膀上,仔細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孩子,這個秦疏叮囑他永遠只能叫自己叔叔的親生骨rou。他明白秦疏的用心,是讓他將身份永遠的隱藏下去,甚至希望他不要再打擾孩子的生活。可是誰也無法斷定這么做就是最好的辦法。這個家所遭受的所有慘痛打擊,歸根到底都是因他而起,他又如何能看著這個家支離破碎,而僅僅是眼睜睜的看著。這是秦疏的家,這些都是秦疏最親的親人,他無法置之不理。就算是秦疏的交代,他少不得也只有違背這一回。他回頭往秦疏所在的院子里看了一眼,終是下定了決心。他在梁曉肩頭重重的拍了拍,隨即上前兩步,對著眾人一撩衣擺,毫不遲疑的跪了下來。幾人原本沉浸在惡噩所帶來的悲痛中不能自撥,突然見他做出這樣的舉動,全都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不由得全都一愣,一時間誰也沒有想到扶他起來。梁相也像是吃了一驚,目光終于凝結(jié)起來,慢慢打量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越看越覺得并不陌生,那種伴隨著恨意的熟悉穿過記憶的重重迷霧,一點點地展現(xiàn)開來,他終于隱約記起,此人他曾經(jīng)化作灰也認(rèn)識,他神情漸漸清明,卻驚疑起來:“你……”“父……”許霽在一旁也是大惑不解,好在他機靈,一個父字剛出口便反應(yīng)過來,硬生生把一個王字咬在喉嚨里,只是驚詫地看著易縝。“過來?!币卓b朝他沉聲道。他聲音嚴(yán)厲,許霽被他懾住,乖乖地來到他身旁。易縝一拉他,又道:“跪下!”許霽遲疑了一下,還是乖乖的跟著跪在旁邊。他雖然跪下了,卻是仰起小腦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意思十分明白:還不快來拉我起來!幾人如夢初醒,梁曉離得最近,一邊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