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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必會質疑,為何狠心殺妻殺子?自然就有人會調查此事,有辱君家之顏面。 最殘忍的是,選在了君璃十歲生辰那天。 那天的她穿得很漂亮,一襲紫衣,滿頭珠花,殿中歌舞升平,鄭妃臉帶笑意。 宴席才過了一半,鄭妃突然吐出一口血,緊接著下面也流了好多血,群子都濕透了。 她跑過去抱著鄭妃,哭得無比傷心,可鄭妃卻在死前最后一刻,抱怨著“為什么?你不是男孩!” 鄭妃知道自己死有余辜,可她恨著還在人世的君璃。 君璃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女兒身竟那么丑惡,令生母憎恨。 后來,她就跑到這山中孤寺守孝一個月,因為山中氣候極壞,她病了,病了也不肯吃藥。 宮里的人來請過幾回,她都不肯回去,因為她害怕想起鄭妃死的場景,她不敢回那個被鮮血沖洗過的冷宮,她害怕那里的人,也害怕那里的鬼。 君璃起身,她推開門,外面風雪很大,寒風呼嘯,凍骨之痛。 “把斗篷取過來,我想出去走一走?!本Ю淅涞馈?/br> 她的表情或是語氣,完全不像一個十歲該有的孩子。 “公主,外面風雪太大,你還生著病呢?!崩蠇邠牡卣f。 “早晚都要死,又怕什么?!彼菢诱f著,那份倔強和冷傲令讓人不敢忽視。 老奴自是扭不過她,便找來一件素白的斗篷給她披上,斗篷是夾棉的,邊緣還有狐貍毛,披上去甚是暖和尊貴。 “不必跟來。”君璃擺了擺手,不回頭,那股子天家威嚴由內而外散發(fā)出來,老嬤自然不敢上前跟著。 君璃踏著厚積的雪,一步一個腳印走著,在這孤山之中,她小小的身影嵌入雪中,根本找不見,白衣白雪,或許早就分不清了。 南枝站在雪中,只覺得冷得發(fā)抖,緊緊地抱住手臂,此時未能看到杏花落下,也就是這幻境里的故事還沒有結束,她找不到信引。 突然,對面一座雪山爆開雄厚的靈力,似是有人在斗法。 ☆、第四十三章 鎖心刺 冰雪爆開的一瞬間, 只見一紅一白的靈浪噴開。 君璃和南枝同時看過去, 只見一襲白衣的男子飄在半空, 十指交替,掐訣捏陣。 雪中飛出一襲紅衣的女子, 披頭散發(fā), 妖魅無比。 “哈哈, 白氏一族現(xiàn)在就剩下你這樣沒用的傳人了嗎?”紅衣女子大笑,雙手長開, 指尖千千萬萬紅線像尖針一樣穿過去。 南枝看呆了, 那畫面就跟傳說中的東方不敗一樣, 神功了得。 即使可以cao作白紙縛靈術的白樂也被縛成了一個繭。 “自此世間, 再無白氏縛靈術?!奔t衣女子眼底劃過暗芒,指尖對繞, 纏住白衣男子的線狠狠一縮。 里面的人用盡全部的力量, 才將厚厚的線繭爆開,而那一身白衣變得鮮紅一片, 整個人也極其狼狽地摔了下來,不偏不移,正好落在了君璃的面前。 君璃看著地上的男子,他面容俊雅, 氣質干凈, 長發(fā)似墨,一支白鶴玉簪別在發(fā)中,別有一番仙風道骨, 只是那潔白的衣上全被鮮血浸染,手指,脖子,嘴角都是血。 他連話也說不清楚了,就那樣看著她,似是在向她求助。 紅衣女子跟著飛下來,囂張地一步一步走來。 君璃伸手從脖子里掏出項鏈,里面有一顆避邪珠,只要滴入君家王室之血,就能催動陣法,將其邪魔鬼道射殺。 君璃咬破手指,鮮血落在避邪珠上,她指尖對繞,一道無形的劍意從珠子里面飛出來,直直地穿過紅衣女子胸膛。 地上的男子和正在走來的女子都不可思議地看著君璃。 兩大邪派斗法,結果會是這種結局? “你是......”紅衣女子捂住胸口跪在雪中,不甘地問。 君璃面無表情地收起自己的避邪珠,傲視一切的目光微微一縮,淡言:“君璃?!?/br> 君璃二字從此刻進了白衣男子的心中,他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南枝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染在血中的男子是白樂,那時候的他還沒有帶什么詭異的白帽子,而是用一支白玉簪別著發(fā),看上去真有仙風道骨,像個好人,不像邪道。 南枝對這支簪印象很深刻,它一直戴在君璃的頭上,為了看起來像女式的,君璃在上面加了兩條墜子,變作了釵。 原來如此。 南枝感慨,原來她們早就認識了。 可為什么君璃不記得他了呢?還有院子里躺著的尸體到底是怎么回事?南枝捧著頭,想不明白了。 終于有一片杏花落下來,南枝接到掌心,最后看了一眼雪中的君璃,小小的她盯著地上的白樂,不知道在看什么。 或許,這就是初遇。不是什么英雄救美,而是美人救了英雄。 有意思。有點意思。 南枝握緊掌心的杏花,畫面破碎,幻霧朦朧。 睜開眼,是春暖花開,深宮內院里。 君璃彼時已經(jīng)回宮了,穿了一件紫色的春衫,望著天上的紙鳶發(fā)呆。 白樂一襲白衣從回廊中走過來,每一步都是風華,裙擺晃動都是風雅,君璃聽見聲音,連忙回頭看去。 在這深宮之中,她從未見過像白樂這樣超脫的人,看見他總覺得很舒服,這大概就是眼緣,每個人,這一生都有一個眼緣人。 “拜見公主?!卑讟纷哌^來,揖手一拜。 長長的白袖攏在一起,無比儒雅。 仔細一看,白樂的白袍上是有仙鶴飛青云的,只是銀線不顯而已。 “我瞧著你這簪子好看,送給我吧。”君璃說。 君璃不喜歡笑臉,這話說的也特別認真。甚至帶了幾分天威,不失嚴謹。 白樂愣了一下,道:“這...并適合公主?!?/br> 君璃本就清冷的臉更冰冷了,她輕笑一聲,轉過頭去:“這世上,什么又適合公主?!?/br> 白樂低著頭,沒有說話。 君璃說:“母妃恨我,因為我是公主,不能參與朝政,不能上陣殺敵。因為我是公主,所以不適合。” 她又想起了那件事情,轉身離開。 可是過了一天,白樂換了一枝檀木簪,而將白鶴玉簪子做成了一支釵送到君璃的面前。 君璃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在想,整個宮中,包括自己早已死去的母親,也沒有這樣了解她。 “公主生來尊貴,如何不能參與朝政,如何不能上陣殺敵?”他將釵子插在她發(fā)中。 君璃愣住,只嗅到白樂衣袖挽來的縷縷清香。 “我可以教公主,把公主變成今古第一人?!卑讟氛f。 他的承諾在君璃聽來像做夢一樣,可這樣的夢,竟然實現(xiàn)了。 白樂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