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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崔師傅什么關(guān)系?” 阿弦不愿回答:“你的問題怎么這么多?” 太平點頭道:“崔師傅昨晚上夜闖許敬宗府上,一塊兒的還有我表哥,我表哥倒也罷了,怎么崔師傅那樣的人也會舉止無狀?而且他們怎么會不約而同齊齊去許府?” “你……你在說什么?” 太平道:“今兒宮里已經(jīng)傳遍了的,有什么稀奇。不過雖然他們兩個什么也沒說,但我總覺著這件事跟你脫不了干系……可知母后也說古怪的很?” 李弘只得制止:“太平,不要瞎說?!?/br> 太平還要再追問,阿弦匆匆道:“兩位殿下實在抱歉,我的事情緊急,恕我告辭了?!?/br> 不等太平出聲,阿弦已經(jīng)帶著玄影退后,她猶如游魚似的靈活,極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太平跺腳:“這個人……這人實在是有些過分,怎么說走就走?” 李弘道:“還不是你把人家嚇跑了?” 太平道:“笑話,這野小子像是會被嚇到的么?他不去嚇人已經(jīng)不錯了……不過他跑的這么著急,難道是去找崔師傅?還是去找表哥?” 李弘打量她認(rèn)真思忖之色,不由笑道:“怎么你跟沛王,還有表哥……都對十八子如此感興趣?” 且不說太平胡亂猜測,阿弦卻因聽她說起昨夜的事,又惦記那女鬼的囑托,不敢遲疑。 畢竟賀蘭敏之那般性情,倘若一個不如意,將虞氏立刻殺死,那豈不是…… 且思來想去,如果不是自己將鬼嫁女的事告訴了陳基,陳基又如何會告訴許敬宗,又如何會害了虞氏? 她不敢怠慢,飛快地沖出平康坊,越過春明大道。 就在阿弦頭也不回地撒腿往周國公府奔去之時,從春明大道的東邊轉(zhuǎn)出一匹馬、一個人來。 這人手握韁繩,衣著簡單,風(fēng)塵仆仆,卻難掩通身軒昂英武氣息。 他打量著前方人影憧憧燈火浮光里的平康坊,嘆道:“果然不愧是京都第一風(fēng)流地方……真是暌違良久……” 正在感嘆,目光一轉(zhuǎn),似看到一道嬌小的影子靈活地掠過。 他心頭凜然,不禁追出一步,定睛再看,卻早不見影蹤。 “又是我看錯了?” 銳利的雙眼里透出一抹惆悵:“小弦子,我回來啦,你又在哪兒?” 無人應(yīng)答。 不遠(yuǎn)處幾個頑童點燃了爆竹,劈里啪啦,突如其來,引起一團(tuán)驚叫歡笑之聲。而頭頂滿天星子,被塵世間的熱鬧喧囂驚擾,星光簌簌抖動,似將搖落江寒。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么么噠(づ ̄3 ̄)づ╭?~這是瑟瑟發(fā)抖的二更君~ 寫到阿弦遺憾沒請英俊進(jìn)來吃剩菜的時候,哈哈哈 英俊:我該因此感到榮幸吧……也許…… 小弦子:不要浪費,多吃點! 第105章 他是君子 且說阿弦一路飛奔往國公府。 快到之時, 心里憂慮, 畢竟正是小年兒,連太平跟太子都出來游逛, 似賀蘭敏之那樣風(fēng)流成性的人,又怎么按捺得住? 若不在府上, 卻不知要往哪里找人去。 誰知她才在府門前冒頭,還未出口相問, 那眼尖的仆人已經(jīng)笑著迎了過來,道:“十八哥哥,您總算來了?!?/br> 阿弦不知自己何時升了一輩,且被如此“厚待”:“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請問周國公在府內(nèi)嗎?” “當(dāng)然,您請?!蹦瞧腿擞H自接著她入內(nèi), 送到前廳。 里頭早轉(zhuǎn)出兩名妝容精致的侍女,見了阿弦, 均都抿嘴一笑, 彼此竊竊私語道:“果然是來了?!?/br> 阿弦見這門上之人跟侍女們都在談?wù)撟约?,心頭略沉。隨著兩人往內(nèi)的時候,阿弦靈機一動:“兩位jiejie,昨晚上周國公可帶了一位姑娘回來?” 一名侍女笑道:“我們爺幾乎隔三岔五就要帶個姑娘回來, 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個?” 阿弦愣怔。那兩名女子對視一眼,似覺十分有趣,咯咯嬌笑起來。 后廳中,敏之一腿屈起, 一腿垂地,斜踞于胡床之上,右手搭在屈起的右膝上,手中還擎著一只金杯,里頭琥珀色的葡萄酒隨著動作旋轉(zhuǎn)搖曳。 敏之見侍女帶了阿弦進(jìn)來,仍是面不改色。 阿弦上前行禮,口稱“賀蘭公子”。 敏之方淡淡道:“小十八,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被崔玄暐帶走后,少不得受他妖言蠱惑,就回不來了呢?!?/br> 阿弦咳嗽了聲。 敏之道:“怎么,我說他妖言,你不受用?” 崔曄幾次三番替阿弦開解心結(jié),阿弦只有五體投地的份兒,對敏之的話何止不受用而已? 只是如今有求而來,何必生事。 阿弦道:“賀蘭公子,我、我這樣唐突而來,其實是有個不情之請的?!?/br> 敏之嗤了聲,冷笑:“我就覺著你選在這時候急匆匆地跑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說罷,你想怎么樣,你那陳基哥哥,不是在金吾衛(wèi)做的挺不錯的么?這次只怕你并非為他求差使來的吧?!?/br> 陳基的事,他果然也知道了。 阿弦躊躇。 敏之卻忽地說道:“陳基倒也不是個一無是處的人,居然有手段搭上許敬宗,是個機變的小子,將來只怕前途無量?!?/br> 這種話,竟不知是褒是貶。 阿弦略微定神:“我、我不是為了這件兒來的……” 敏之這才坐直了些,定睛看著阿弦:“你不是因為陳基攀上了高枝兒,才跑來跟我反悔之前約定的?” 阿弦忽然覺著這是個機會,乃巧舌如簧道:“我既然答應(yīng)了周國公,當(dāng)然不會反悔,但倘若周國公覺著無法應(yīng)踐允諾之事,主動取消約定,我便要多謝周國公的高義跟胸襟了?!?/br> 這一番話也為難阿弦絞盡腦汁想了出來。 畢竟以賀蘭敏之的脾氣,如果直接跟他說——“你未曾幫我辦事,我便不跟著你,而且還要去跟著阿叔”之類的話……后果是可想而知的糟糕。 唯一叫人猜不到的是,會糟糕到何種地步而已。 阿弦說罷,敏之哈哈笑了起來:“小十八,你能耐了,這是在以退為進(jìn)么?不過要讓你失望了,我從來不知什么叫高義,更不懂胸襟為何。再者說……” 阿弦的臉上忍不住浮出失望之色。 敏之看的明白,越發(fā)冷笑:“再者說,你若覺著我沒幫你讓陳基升官,那也好辦,我一定有法子讓他離開金吾衛(wèi),然后再助他升上去,這樣我就不算沒實踐同你的約定了,你覺著如何?” 隨著這一句話,阿弦心中那一抹僥幸也蕩然無存,忙擺手道:“不必勞煩公子,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br> 敏之眼神冷冷地,舉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你可不要想錯了主意,不要以為崔玄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