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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側。 悉悉索索地一陣響動后,張居齡吹滅了幾盞燭火,就躺在了顧晗的身邊。 “夫君?!?/br> 顧晗裹著大紅繡海棠花薄被往張居齡身邊偎了偎,問他:“祖父和你說了什么?” “沒有。就是日常的一些瑣事……”張居齡摟著妻子往懷里帶,低聲說道:“祖父年紀大了,說話比較零碎,我就在他那里多待了一會兒。”還是別告訴妻子吧。祖父對他那么好了,聽到他殺了張居寧就不高興……那妻子呢,想必也是不高興的吧。 誰會喜歡心狠手辣的人呢? 顧晗“哦”了一聲,知道張居齡和祖父親近,也沒有說什么。困倦地打著呵欠:“夫君,咱們睡吧……我都好困了?!?/br> “好?!?/br> 黑暗里,張居齡的聲音很清越,他親了親妻子的額頭,說道:“……睡吧?!庇夷橆a還在隱隱作痛,他別過臉去。 第101章 101 第二日。 顧晗卯時一過,就起床了。今兒是張居寧出殯的日子, 她得去靜塢的靈堂前行禮祭奠。 桃紅、巧珍等幾個大丫頭進來伺候顧晗梳洗。 張居齡去長樂閣給張恒請安回來, 斜倚在黃花梨梳妝臺旁看丫頭桃紅給顧晗綰發(fā)。發(fā)髻是拋家髻,以兩髻靠面, 頭頂處再加一個高聳起來的椎髻, 微微向一旁傾斜。有點拋出去的感覺。 桃紅拿了鎏金掐絲鑲珠簪要給顧晗帶上。 顧晗擺擺手, 和她說話:“不要這個, 換個素凈的過來?!?/br> 就只一個珠簪, 還不夠素凈嗎?桃紅在手心端祥了一會兒, 依言拿了一個竹葉紋的白玉簪子固定住了發(fā)髻。 張居齡一直在看顧晗,都有些出神了。 “怎么了?” 顧晗和他說話。 “……沒?!?/br> 張居齡搖搖頭,讓丫頭去東次間擺早膳。 飯桌上。 “……夫君, 你的右臉頰怎么瞅著有點紅?” 顧晗夾了筷排骨放到張居齡面前的碟碗里。 “有嗎?” 張居齡笑了笑, “大概是剛才洗臉時, 不小心被熱水燙了一下。” 顧晗半信半疑地看他。他平常沐浴都用的是涼水, 怎的洗個臉倒用上熱水了…… 站在一旁伺候的樹鳴卻低下頭,不停地搓著雙手。他焦慮又后悔的時候, 就會用這個動作……三少爺昨晚從老太爺屋里出來后,臉上是清晰的巴掌印。在長樂閣, 除了老太爺敢打三少爺, 別人誰還敢? 至于老太爺為什么要打三少爺, 再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樹鳴現在想起來, 都恨不得抽自己的大耳刮子。他奉三少爺的命令去給老太爺送茶葉, 是老太爺最喜歡的碧螺春。 他當時不知道怎么回事, 竟然脫口說出大少爺開的茶樓里也有碧螺春,還都是上等的,三少爺應該先把碧螺春拿出來一些再對大少爺……話沒有說完,他就知道不對勁了,但為時已晚。老太爺多么精明的人,立即聽出了其中的問題,對他是步步緊逼…… 樹鳴垂頭喪氣的,既不敢不回答老太爺的問題,又不愿意背叛張居齡,只模糊著說了幾句……大少爺是自作自受。 “真的?!?/br> 張居齡把挑過魚刺的遞給顧晗,“吃吧,再不吃就涼了?!?/br> 顧晗“嗯”了一聲,被張居齡一打岔,就換了其他的話題。 早膳后,張居齡去了前一進的書房,一進屋,樹鳴“撲通”一聲跪下了,“三少爺,奴才錯了?!?/br> “……你錯了?” “大少爺的事情,是昨日奴才去給老太爺送茶葉時,不小心說出來的……”樹鳴梆梆地磕頭,“三少爺,奴才伺候您多年了,什么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奴才對您絕對沒有二心?!?/br> 張居齡拎起案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滿了一盞,“你是怎么說的?” 他的語氣并沒有大的起伏,樹鳴卻更害怕了。三少爺是那種越生氣就越溫和的人。他這個樣子,還不如打罵自己一頓。 “說話!” 張居齡見他不說話,淡淡地催問。 樹鳴咬咬牙,把昨晚和張恒說的話又和張居齡說了一遍……他已經準備好接受所有的懲罰了。 他犯了這么大的錯,怎么罰都不過分。只求別趕走他就好,他自記事起就跟著伺候張居齡了……真離開了張家,能去哪里呢? 過了會兒。 張居齡拍手叫了馬亮出來,吩咐樹鳴:“你跟著他走,自領二十大板?!?/br> “……謝謝三少爺! 樹鳴又要磕頭,被張居齡給攔了,說道:“下去吧。”樹鳴跟著自己那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他的本性并不壞。只是嘴碎這毛病,是該好好地治治了。 第102章 102 外頭開始下雨了,雷聲由遠至近, 不一會兒, 雨點就“叭叭”地落下來。 張居寧的墓地選在了京郊,又請了道士誦經祈福。 王氏張羅著在花廳布置謝孝用的桌椅板凳、盤碟碗筷……顧晗跟著她打下手。 出殯之前, 主家有擺酒席招待前來送葬的親朋好友, 就是俗稱的謝孝。 午時左右, 趁著雨下的小些, 就開了桌。 春哥兒還小, 答謝親友的事情就由張居安、張居齡代替了。張恒、張修他們也在酒席中張羅, 陪一些京中過來的高官顯貴。自從張居齡高中解元,又和顧家攀親后,京都想和張家接交的就多了。 下午申時, 張居寧的棺木抬出了靜塢。申時是算好的時辰, 是吉時。 棺木一被抬走, 靈堂就開始撤了, 寧氏抱著春哥兒站在一旁,一句話也沒有說。 “大少夫人, 別在廡廊下站著了……雨水都濺到您衣衫上了……”茉莉勸道。 “沒事?!?/br> 靈堂一撤,張居寧在這世上唯剩的一點記憶也不存在了……寧氏無意識地緊了緊手臂, 春哥兒覺得不舒服, 小嘴一撇, “哇哇哇”地哭起來。 “好春哥兒, 不哭了。”寧氏在懷里給調了調抱姿, 輕柔地和兒子說話, “乖,咱們再看一會兒就回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