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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記得那人當日鞭打好友的模樣,每次想起都恨得牙根癢癢。而閆鳴岐,則對這些根本不在意。他幼時失怙,吃百家飯長大,后來流落于市井,更是饑一頓飽一頓,還經常遭遇年長者毆打,這對他來說并不算什么。說起來,那時候即便生活艱苦,但閆鳴岐卻從來未生過一絲一毫的怨氣,反而每一天都朝氣蓬勃,對未來充滿期待與渴望,成為大將軍的夢想更是從未熄滅過。逄嬋、齊東禹、慕君庭,甚至于閆鳴岐自己,都覺得他可能一輩子都是這種性格了。卻沒想到,慕君庭的死就像是一盆冷水,完全撲滅了閆鳴岐熊熊燃燒的生命之火,讓他在難以生出希望,人生只剩下灰燼。閆鳴岐細細擦拭著自己這幾年的貼身長劍,這劍原本是慕君庭所用,當日掉落在山崖之上被閆鳴岐取回,自此再未離過自己身邊。當時他偷潛入審過崖搜尋慕君庭的事情早被邵玄芝發(fā)現,讓男子加大了把守的力度,各個山門都由玄清觀修為突出的弟子輪番看守,讓閆鳴岐即使還想再上山,也是癡人說夢。有幾次若不是玄清觀很多人與閆鳴岐也有多年交情,以邵玄芝的命令,他自不可能全身而退。閆鳴岐收劍入鞘,眼中寒芒閃爍,這次若還有人阻擋……大不了殺上山去便是了,以他如今修為,除非邵玄芝親自出手,不然根本沒有人能攔得住。***在玄清觀審過崖的閉關石室內,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閉目盤膝,他一頭墨色的長發(fā)披散在身后,如玉的臉龐泛著不正常的清白,脖間青筋時而鼓起,時而收縮,看起來十分駭人。突然,他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仿佛蘊含點點星辰,能一眼便讓人沉溺其中。只是原本應如謫仙的溫潤眼眸,此時竟充滿了蝕骨的殺氣!“?。。?!”他咬牙大吼一聲,雙手成掌向前一推,瞬時山石轟鳴顫動,整個湛明山頂都如經歷地龍翻身一般,震動不停!玄清觀諸位弟子都頓了一頓,隨即便神色如常,仿佛這樣的地震根本不算什么。事實也的確如此,自從三年以前,湛明山的山頂部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時有震動發(fā)生,但好在都不算嚴重,玄清觀的弟子雖然不清楚緣由,但也已經見怪不怪了。此時在石室內的男子噴出一大口血來,臉上陰晴不定,完美的容顏因為受傷顯出幾分病態(tài)的美來。這人正是慕君庭。只是如今他翩翩仙人的氣質竟消失殆盡,雙目眼白出泛著紅絲,他眉頭緊鎖,表情十分猙獰。不同的畫面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他眼前浮現,每個片段都刺痛他的腦袋,但這些畫面最終都停留在當日閆鳴岐震驚的容貌上。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墜崖,對閆鳴岐會是多么大的打擊,但當時他別無選擇。其實他天資驚人,加上多年以來潛心練功,更有父親留下的神功和玄清觀的玄素仙訣,讓他的修為早已超過同齡人許多,與青冥相比未必不如,但那日他已身受重傷,而對方還有衛(wèi)紅離與衛(wèi)漢助陣,與其讓鳴岐受自己拖累,倒不如讓他賭一把。果不其然,山崖下面是河流,他又多次利用崖間長出的樹枝緩沖,因此盡管身受重傷,但一條命還是勉為其難留下了,之后又被邵玄芝救起,甫以最好的醫(yī)療,最終還是活了下來,甚至因為沖擊,武功更加精進。他其實也有想過暗中傳信于閆鳴岐,告知對方自己還活著的事實,但當時他跳崖后傷勢頗重,昏迷了足足兩年,幾次三番生命垂危,之后醒來也只能在床上修養(yǎng),更別提自由行動了。因為他的請求,從始至終知道他還活著的人只有邵玄芝,但在慕君庭心里,他并不愿意讓師父與鳴岐有什么接觸,所以這件事也只能按捺下來,直到現在這么多年過去,也就失去與閆鳴岐聯(lián)系的必要了。他本就是個冷情之人,心思縝密又膽量過人,因此在養(yǎng)傷期間,他已經決定借機假死。他自認入江湖以來從未得罪過什么人,對方既然能請得起醒孽樓的蒼鷹座,只有可能和當年他父親的事情有關。他早在此前就想暗中查探那隱藏極深的殺父仇人,但極瞈道人的名聲早已過于響亮,容貌身材更是無人不知,即使易容也會被有心人認出,敵暗我明,讓他很難尋找出當年的幕后黑手。而若他活著,也定然會遭受醒孽樓無窮無盡的追殺,醒孽樓的任務一旦接下,那任務目標就算躲到天涯海角都別想跑掉。而在醒孽樓里與衛(wèi)紅離一樣強到變態(tài)的就有三人,與衛(wèi)漢一樣專精某種致命手段的人更多達五人,更別說在他們之上還有一個神秘的尊主存在。所以慕君庭想到,這說不定是尋找兇手的最佳時機。他也知道,自己的“死”對閆鳴岐肯定會是個很大的打擊。早在很多年前,沈星樓其實有把閆鳴岐正式收入門下的打算,但沈星樓的師父曾見過閆鳴岐一面,但直言此子心性剛烈,情緒起伏極端,不適于隱逸劍派,這才讓沈星樓打消了念頭。慕君庭心知以閆鳴岐的性子,定會為自己感到難過,但他相信以閆鳴岐的堅強,應該很快振作,所以并不特別擔心。他當然想不到,自己在閆鳴岐心里的地位遠遠超過自己想象!甚至剝奪了對方最本能、最旺盛的求生欲!關于自己父親的那些事情,慕君庭從未跟閆鳴岐提起過,前些年他偷偷調查過許多,也大體有了幾個犯人的人選,但這些人無一不背后勢力滔天,根基頗深。他對閆鳴岐的想法十分復雜,覺得閆鳴岐是自己好友,這些事情實在太過復雜,他不想把對方牽扯進來。可慕君庭從來沒有發(fā)現過,他對閆鳴岐的保護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好友的應有范圍,就算是親兄弟都很難有他這樣濃厚的保護欲。此時俊美男人吐納調息,努力把剛才升騰起的魔念壓制。當年他跳落懸崖,若不是因為他武功已經有所小成,減緩了落下的形勢,定然會摔得粉身碎骨。但雖然活了下來,他的身體與筋脈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手腳更是摔斷,足足有三年無法起身。只是這樣單調無聊的石室生活,卻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完全參透了玄素仙訣。但越了解越是心驚,這哪里是什么仙訣,根本就是魔訣!不怪為何玄清觀歷代掌門死的死瘋的瘋,練習這玄素心訣后,修為雖然能在短時間內提升,卻是以自身壽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