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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遺像放回桌上,抬起手來抹了抹臉,神色已經(jīng)不像之前悲戚無奈。“阿灝,你等等我,等我把公司的事情辦妥以后便回國找你?!?/br>“好,我等著你?!?/br>誰都沒有辦法預(yù)料未來,譬如李澤,譬如肖灝,又或者譬如盛譽暉,一個自以為是的決定,改變太多人的人生軌跡。李澤掛斷電話,他抬手擦了擦遺像上的灰塵,默默的起身站直。父親,我最后一次努力,從此以后,李氏是生是死再與我無關(guān)。Chapter11.得到與失去都在一念之間直到婚禮那天,李澤在家屬席間看見盛譽暉的身影才恍然明白,為何盛景會痛快答應(yīng)融資,如此一舉兩得的事情以盛譽暉的性子怎么可能錯過不干?他唯獨迷惑的是那人為何要花費這樣大的力氣,難道只是為了給他meimei找一個夫婿?他終究低估了盛譽暉的卑鄙程度,婚禮結(jié)束的當(dāng)晚,他酒喝得稍微多了點,迷迷糊糊被人扶著回到房間,等他發(fā)現(xiàn)事情超出想象的時候,卻已經(jīng)為時已晚。是假結(jié)婚沒錯,但蒙在谷中的人卻不只是Richard一個,他才是那個傻到被人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的人。他和肖灝情到濃時還只是停頓在發(fā)乎情止乎禮的地步,上次的時候他們好不容易做好了充分的準(zhǔn)備,還是因為他受不了疼痛中途停止,肖灝一直將他捧在手心當(dāng)做寶貝,從未強迫,舍不得他皺眉哪怕是一點點。但是盛譽暉一點都不一樣,他迫不及待的攻城略地,急不可耐的想要占有他,吞噬他,不懂得細心呵護,更不懂得溫柔體貼。到了后來他痛到極致,可以感覺到后面俱是黏膩骯臟的液體,火辣辣疼得出了血,最后軟綿綿的暈過去。天塌地陷似乎都不能夠形容他當(dāng)時的心灰意冷和萬念俱灰,那是一種行走在魑魅魍魎橫行的地獄間,前不見出路,后沒有退路的蒼茫無助感,到處張牙舞爪滿是青面獠牙,他一身襤褸,渾身浴血,卻再也走不回人世間。第二天早上他還未睜眼就本能地嗅到了豺狼虎豹捕獲獵物以后護食的味道,他整個身體瞬間繃得緊緊的,身后的痛楚一瞬間變得清晰又劇烈。“醒了?”盛譽暉是在戰(zhàn)場上死里逃生過的人,感官敏銳得堪比最兇猛的警犬,更何況他從昨晚到現(xiàn)在眼睛眨都不帶眨的直勾勾盯著李澤怎么都看不夠,哪怕是一點點細微的變化都被他收在眼底。他不太喜歡李澤睡著的時候依然不愿舒展的容顏,這與他印象中和想象中都相差太多,昨晚昏昏直到睡去他都沒有享受到李澤哪怕是一個溫暖的眼神,他剛剛還忍不住想伸手去撫平他眉間蕩不平的褶皺。這是他的人,從此以后他將會是他一個人的。“餓了沒?我讓傭人準(zhǔn)備了早點?!?/br>盛譽暉難得溫言軟語,他可以感覺得到李澤躺在身側(cè)逐漸緊繃戒備的身體。“這是你安排的?”李澤出聲沙啞晦澀,他每次飲酒過夜晨起時都會這樣,往往這時肖灝會體貼的端來蜂蜜水給他潤嗓子,那些溫柔繾綣被時光拉長但卻像是長了飛毛腿,他還來不及伸手,便一溜煙沒了蹤影。直到七年之后回國,李澤才知道,就在昨天,他舉行那場可笑的婚禮的時候,肖灝乘坐的飛機剛剛降落在肯尼迪國際機場,他緊趕慢趕最后看到的卻是他牽著別人的手低頭親吻的畫面。天意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編劇師,他看不見,摸不著卻往往比任何看得見的東西都要殘忍的多,我們往往無力反抗,只能順著他的指引前行,無論前路是龍?zhí)兑嗷蚴腔ue,如果駐足不前,便只能提前退出人生舞臺。“對?!?/br>“為什么,只是為了得到我?”“對?!?/br>“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第一次見到你以后?!?/br>李澤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身下是松軟的床墊,但他總覺得是躺在尖利的釘板上,生命一點一點的從被戳出的洞口流失殆盡。聽到盛譽暉這么篤定的回答,他牽著嘴角想笑一笑,笑容咧至嘴邊卻說不出的苦澀和絕望。他這一輩子也值了,賠上了李氏所有的家業(yè)。“所以,國內(nèi)公司是你惡意收購,你早就握有李氏將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還作壁上觀看李恩與我爭奪管理權(quán),然后,那批貨應(yīng)該也是你的杰作對不對?可你竟然連自己的親meimei都算計進去,也真是看得起我?!?/br>“我說過,你值得?!?/br>“那么,我父親呢?他猝亡是不是也在你的計劃之內(nèi)?”“令尊的事我很抱歉,但于我無關(guān)?!?/br>“你連我們國內(nèi)的根都拔了,他若再不警醒一些這邊不也早就被你吞噬了?你可知中國有句古話,叫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br>“...”盛譽暉原本打算反駁,但話到嘴邊卻一時梗在喉間被他吞下,要是讓李澤知道,其實他的父親也參與其中,那他應(yīng)該會最絕望吧?“這件事情是你單獨策劃,還是,李恩與你同流合污?”李澤反應(yīng)太過古怪,盛譽暉原本都準(zhǔn)備好了他大吵大鬧或者是一怒之下拿槍嘣了他,但這人平靜的躺在他身側(cè),面色波瀾不驚,一問一答思路清晰到令人咋舌。“后面的事情他知道?!?/br>“也就是說,我的親哥哥把我賣了,換回了他的公司,是這樣么?”“阿澤。”“是還是不是?!?/br>“我會給你最好的?!?/br>不知為什么,盛譽暉突然想把李澤抱在懷中,但伸手的時候卻被他卷著被子滾開。“你出去,我要換衣服?!?/br>自小到大,除了外祖父,沒人敢用這樣的口氣與他說話,甚至堂而皇之的趕他出去,盛譽暉下意識想要冒火,但莫名其妙間生生壓下來。“我之前已經(jīng)幫你清洗過身體,衣服在柜子里。”“我想喝小米粥,現(xiàn)熬的,熬好了再上來叫我?!?/br>這幾乎已經(jīng)帶了頤指氣使的味道,盛譽暉頓在原地,扭過頭來這個角度剛剛好帶著居高臨下盛氣凌人的意思,李澤仍舊直挺挺躺在那里,像是沒了生命的一具干尸。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用狐疑的目光直直盯著李澤看。“我好像越矩了,不該指揮盛總?!?/br>“你等著,我待會兒上來叫你。”半小時以后,盛譽暉端著火速熬好的小米粥上樓,他覺得米還是半生不熟,但心里面隱約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來不及等待直接將鍋端起來。臥室的門被反鎖,他推了兩次沒推開,傭人拿著備用鑰匙趕來,他進門卻沒有看見李澤的身影,室內(nèi)一如他剛剛離開的模樣,衣衫凌亂撒了一地,他跑至緊閉的衛(wèi)生間門口,這次門不光被反鎖,連鑰匙都折斷了塞在鑰匙孔中,他眼皮狂跳,一顆心吊在嗓子眼,抬起腳來便朝門狠狠踹去。李澤躺在巨大的按摩浴缸中,右手邊垂落著一塊碎裂的玻璃,左手手腕處血流如注,汩汩的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