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
害皇子,你當朕不知道么?”江詢低頭不語,老皇帝卻嘆了口氣:“你比你爺爺還讓朕不省心。罷了,朕也有一件事要你去做?!?/br>江詢道:“定不辱使命!”老皇帝點了點頭,便有一個宮女抱著一個三歲的孩子,停在江詢面前,江詢會意,把孩子抱在懷中。孩子熟睡著,眉頭不安的皺著,小臉長得甚是凄苦。“朕的孫子?!崩匣实鄣溃骸艾F在是你的孩子了?!?/br>江詢一怔,三皇子至今未娶,大皇子倒是妻妾成群。那這孩子……“老大不懂事,沒趣個好名字,現在他大概也沒機會重取了。你給改個吧。”皇帝的話印證了江詢的猜想。江詢沉思一會,道:“滄海遺明珠。江遺如何?”“滄海遺明珠,好罷?!闭f罷便低了頭。江詢心頭一跳,試探著喚:“陛下?”江老爺子頓時愴然叩首,哽咽道:“陛下啊……”老皇帝已走完了他的一生。這一生,他未曾立后,未曾誅殺一位臣子,但也無一功績,怕是后來史家著述,也不會多寫他一句話。江詢抱著江遺,攙扶著老爺子走出宮殿。大太監(jiān)見他們出來,竟紅了眼,低聲抽泣。江朗上前來扶老爺子,并看了眼江詢和他手里的孩子。江詢看著他,道:“我兒子?!?/br>江朗一愣,隨即低聲道:“也是我兒子。”江老爺子重重一咳。“陛下有令,閑雜人等不得靠近。”禁衛(wèi)軍統領大喝道。一人卻道:“孤乃父皇親子,前來護駕!”院外吵雜起來,江詢與老爺子對視一眼,一齊出門。三皇子披甲帶槍,騎在馬上,長得與老皇帝七分像,但眼角眉梢全是戾氣,薄唇一橫,顯得人十分涼薄。見到江家人出來,他臉色一黑,卻并沒發(fā)作,而是十分隱忍的下馬,大步上前扶起準備行禮的江老爺子。江老爺子看了三皇子一眼,隨后將手中圣旨展開。四周一靜,隨后全都跪地:“吾皇萬歲!”江老爺子盯著圣旨半晌,卻是一個字也念不出來,隨后他走向三皇子,將圣旨遞給他。三皇子伸手接過,面露喜色,展開后卻是白了臉,“父皇他……”江老爺子卻退后三步,恭敬道:“陛下已崩,望殿下節(jié)哀。待后事料理完畢,可擇日登基?!?/br>三皇子捏著圣旨,沒有說話,良久才低聲問:“這是父皇的意思,還是江老您自作主張?”圣旨十分詳細,封江老爺子為太傅,逐江詢及其子至中州北境,不得返回。而傳位與誰之處卻少了一字,是大,還是三?是老皇帝的意思,還是江老爺子自作主張?畢竟兩人自由一同長大,師承一人,字跡如一,若說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假傳圣旨,那只能是江老爺子,偏偏江老爺子又是皇帝心腹,絕不背叛。江老爺子道:“自然是陛下的意思。”三皇子舒了口氣,笑道:“那不知,江老可否……”江老爺子看了眼三皇子,“這也是陛下的意思?!?/br>三皇子狠狠捏著圣旨,目光怨毒,掃過在場諸人,而看見江詢懷里的孩子時,他幾乎失控暴走。畢竟前一刻,這個孩子的父親就是他拿劍殺死的。老皇帝要保江老爺子,不管是他或是大皇子贏了,見了這份圣旨都得將江老爺子當成寶供起來,求他添字。否則這缺字圣旨來日被翻出,少不得青史要記你一個“名不正言不順”。江老爺子倚老賣老,輕輕拍了拍三皇子的肩:“天,該亮了。殿下是不是該去清理清理這皇宮?”三皇子點頭稱“好?!?/br>老爺子便一揮手,帶著江詢、江朗、自己的便宜孫子和一干暗衛(wèi)打道回府。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爭取一章完結。耶第12章尾聲“我要奶娘……”江遺紅著眼,雙手環(huán)著江詢的脖子。江詢拍了拍孩子的頭,“奶娘回家了,你以后便跟爹爹過了?!?/br>江遺揚起小臉,看到江詢臉上的疤痕又害怕得垂下,低聲問:“爹爹是什么,和父王一樣嗎?”“不。你沒有父王了。你現在只是江遺,江家子孫?!?/br>江遺尚小,不解何意,只道是父王不要他了。不過他很少見到父王,但爹爹半月來都陪著他,爹爹比父王好。“那爹爹你不能不要我呀?!苯z把頭埋在江詢頸窩。“嗯。”一旁,江朗將倆人衣物打包好,遞給下人裝箱,看見倆人膩歪,唇角勾出一抹淺笑,他那硬朗的臉上,頓時溢出些柔情來。“詢之,都收拾好了。老爺子叫我們走之前,去祠堂拜一拜?!苯拾呀兘舆^來,江遺撲騰踢腳表示抗拒,被江朗一個嚴厲的眼神給定住了,乖乖抱住江朗脖子,僵著小身板,有些正襟危坐的味道。江詢便去祠堂,祠堂青煙裊裊,先祖排位整齊排列著。江詢跪下三叩首,禮畢,下人遞給他一個沉甸甸的木盒。江詢打開木盒,里面擺放著自己和江朗的牌位。他顫著手指碰了碰,木質沉涼。“擺上吧?!苯儑@了口氣,“不肖子愧對列祖列宗?!?/br>“老爺說,公子是帶罪離都,便不送了?!?/br>“嗯?!?/br>他是被先帝下旨逐出中州,按理本不該進祠堂,到底是爺爺偏心他。雖說早有抽身的打算,但真到了這一刻卻仍眷戀,他跪了許久,才起身離開。江朗已經備好馬車,江遺從車里探出半個頭,歡快的叫:“爹爹快來!”江詢輕輕一笑,上了馬車。江詢便駕車緩緩駛離都城。五里短亭,有人相送。那人身姿挺拔,一身道袍白如雪,冷而冽。“洛道長。”江詢下馬車,沖江詢一拱手。月前新帝登基,對刺殺一事不僅既往不咎,反而重用愿投誠之人,文瑜揚得償所愿,貼身侍奉新皇,任其驅使,其他人也各自謀得不錯的歸宿。唯有洛祁真不愿留下,重新穿上道袍,準備云游四方。洛祁真沖他點了點頭,“江公子,山高水長,保重?!?/br>“多謝道長。道長準備到何處去?”江詢細心的發(fā)現,洛祁真也背著包袱。洛祁真望了望都城,落寞一笑,“我想先回師門看看,希望他們還能收留我這個叛道之人。”江詢本想安慰幾句,但話到舌尖又咽了下去。兩人對視良久,江詢才想起一事,道:“洛道長,這些年多謝你的玉肌草,江朗沒與你發(fā)生沖突吧?”洛祁真搖了搖頭,道:“江兄似乎并不愿旁人知道他也在收集玉肌草,從不明面爭搶?!币馑际前档乩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