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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低頭:“但是你了解桐島師傅給過我多大了幫助,他不僅讓在北京快活不下去的我活了下去,還教我本事,改變了我人生,你為什么……為什么要任陌生人辱罵他的靈位?”蔣司那夜也是得意忘形了,當(dāng)時他認(rèn)定周舟去參加展銷會不可能出現(xiàn),才跟著王珧口無遮攔。但現(xiàn)在事已至此,似乎沒什么好挽回的。小胖面前的牛排紋絲未動,他用盡自己全部勇氣,說道:“我曾經(jīng)特別喜歡你,喜歡了你七年,從我們認(rèn)識開始,一路上沒指望過什么回報、甚至不需要你念我的好,但……”因為有著超于常人的美貌,蔣司曾聽過很多喜歡。但哪次,都不如這次可憐又寒磣。他皺眉望著圓圓的周舟:“你自己也清楚,和我站在一起,不相配吧?”周舟埋下頭不回答。蔣司直言不諱:“愛情和親情、友情不一樣,就是因為它有‘性’的元素在里面的,我對你恐怕永遠提不起興趣,你是個好人,僅此而已?!?/br>“我知道我是個丑八怪……但只要站在一起很相配,就會有愛嗎?”周舟來的時候,以為自己非常堅強,能夠抵御住所有傷害,但人畢竟是有知覺的血rou,不是刀槍不入的鋼鐵,他忍不住好恨自己平凡的外表,以至于無法挺胸抬頭地反駁,無論蔣司是怎么樣自利無情的男人,他仍舊英俊得不比熒幕上的明星們差,比起毫不起眼的自己,似乎更值得旁人在乎……“那也不可能,因為我愛美,更愛錢?!笔Y司索性說出實話:“那天的女人,可以給我物質(zhì),可以給我名利,我買的東西、接到的劇本,全是因為她,你懂了吧?”周舟忽然抬眸,死死地盯著蔣司的臉,半晌緊著嗓子說:“我明白了?!?/br>蔣司想要自然而然地開始吃飯,但他被周身的低氣壓搞得根本拿不起餐具。“記得去把你的東西取走,這個月再不取,我就全丟掉?!毙∨终酒鹕肀成习骸斑€有剛剛我說過的那些感覺,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在你侮辱桐島師父的時候,就失去了我這個朋友?!?/br>“我早就不把你當(dāng)朋友了?!笔Y司氣憤說道。“隨便你!”周舟扔下這句話,飛速地朝西餐廳的門外沖去。他有幾分恥辱、幾分怒火和幾分失望。雖然整個人都快因為這樣沒有遮掩的對峙而爆炸了,卻又緊接著由著徹底的坦誠,而泛起種難以描述的輕松。——蒼白軟爛的泡面,浮在顏色渾濁的湯里,像是食物的尸體,散發(fā)出油膩膩的味道。江皓下班后呆坐在家中華麗的餐廳中,對著面前的食物陰下美臉。他從前對吃的不挑,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在各個品牌的方便面的海洋里過完后半生,可是最近常去涼川小筑享受那些美味又溫暖的食物,嘴巴不知不自覺就被養(yǎng)刁了。加之最近餐館送來的外賣便當(dāng)日漸敷衍,宛如周小胖無聲的抗議般,叫他沒辦法像之前一樣坦蕩蕩地填飽饑餓。如果時光能倒流回那天早晨,江皓是不可能再表現(xiàn)得那么討人厭的。——經(jīng)過這幾天的醞釀,他終于開始覺得后悔。其實周舟心地簡單到一眼就能望到底,會為了蔣司那種毫無關(guān)系的暗戀對象嘔心瀝血,想必感情經(jīng)歷全無,實在不該那樣欺負(fù)他。人這種動物啊,天生就愛恃強凌弱。雖然江皓對那個吻的抗拒更多地在于不想面對新感情,但他潛意識中也和大家一樣,因為周舟相貌平平,性格老實,便毫無顧忌地粗魯對待。何必呢……想到這里,江醫(yī)生起身把面前的泡面無情倒掉,再度穿好衣服離開家門,想要去跟周小胖好好溝通下,雖然自己跟這個人可能性為零,但也要想辦法彌補掉對他的傷害,如果氣氛和諧,再像朋友般坦誠往事也未嘗不可。否則就這樣假裝問心無愧地活下去,又跟丑態(tài)畢露的蔣司有什么區(qū)別?——小餐廳開久了,總會有些客人來點新奇的飯菜。早已是個成年人的周舟不愿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感情影響生活了。輪到他當(dāng)班的時候,剛好碰上個姑娘吵著要吃“貓飯”,便主動地邊做邊解釋:“你怎么想點這個呀,可能會吃不慣的。”“因為看到日劇里有,好奇?!惫媚锬θ琳?。周舟無奈搖頭,從電飯鍋里盛出熱氣騰騰的米飯,在上面撒好木魚花,又淋上味增湯,立刻端出:“好了。”“就這樣???”姑娘目瞪口呆,拿起筷子嘗了嘗,勉強道:“還可以吧……”周舟失笑:“免費送你,想換別的也可以。”“哈哈,那我要芝士豬排飯和燒酒。”姑娘瞬間棄暗投明。正在熱鬧的時候,門口的風(fēng)鈴輕輕地響了。姑娘側(cè)頭,瞬間臉紅,眼睛都快變成桃心狀。因為來者正是周舟以為再也不會出現(xiàn)的江醫(yī)生。“嗨?!苯┏聊肷?,如此態(tài)度不明地打招呼。因為還沒忘記那早周舟被刺傷離開的模樣,本以為他仍會非常生氣。結(jié)果小胖只是非常不自在,扶扶廚師帽打招呼:“好久不見……”這樣子,大概是沒理由地原諒了。江皓很少被人傷害,但生命中所承受過的一切傷害,他都會耿耿于懷。到底要怎樣的寬容才能做到像周舟這般“大度”呢?他想不明白,故作淡定地抬眸,看了眼今天的菜單,放下公文包坐在食臺前:“清炒烏冬面。”“好,你還真愛吃面,哈哈。”周舟干笑著轉(zhuǎn)過身去,將鮮蝦和蒜蓉在鐵板用火暴熱,加入剛剛煮熟的烏冬面,懵逼地炒了幾下,快裝盤時才想起自己連調(diào)料都忘了放,趕快手忙腳亂地補救。天啊,江醫(yī)生為什么還要出現(xiàn)?那天他不是很不開心嗎,我也覺得別扭啊……周舟這樣想著,卻只能盡量平靜,把食物端給他。江皓忽然道:“最近的外賣便當(dāng)……不怎么樣?!?/br>“啊,我都沒有在做了,小老板雇了專門的廚師。”周舟緊張:“哪里不好,我去跟他說說?!?/br>“沒什么。”得知自己的便當(dāng)盒并非被針對,江皓這才心理平衡,拿起筷子優(yōu)雅地品嘗起晚餐。常常選擇湯湯水水的食物,偶爾試試這種噴香解饞的也不錯。他最近被泡面狠虐到開始哭泣的胃,疏忽間就被這盤簡單的炒面治愈了。——月上柳梢,飯飽人散。江醫(yī)生準(zhǔn)備離開時,周舟像往常一樣恭敬地將其送出門,忽然在街邊叫道:“那個……”“什么?”江皓回頭。他實在太高了,看得自己脖子疼。周舟扶著后頸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