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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了,乖乖起床去找姜黎山,只是在浴室里漱口時,他看到自己被包扎的胳膊,忽然就想起了夢里原身的父親一直拿芯片往他胳膊里塞的畫面,腦海里頓時就有種想要把手腕剝開,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芯片藏著的沖動。這個強烈的念頭是原身殘留下來的。蘇錦之摸著手腕上的紗布,一下子就明白了原身為什么要反復(fù)割開自己的手腕。他覺得父親把芯片藏在了他的手臂里。蘇錦之深吸一口氣,覺得這樣的人渣死了也是活該,難怪就算原身是最大的嫌疑人,醫(yī)院里的醫(yī)生和護士們也對他那樣好。明天就是周日了——是醫(yī)院的集體電影活動日,也是姜黎山承諾的帶他去見艾帥的日子。醫(yī)院的集體電影活動所有的病人都可以參加,護士們和其他醫(yī)生商量了一會,本來是不打算讓艾帥去的,因為他太能鬧了,也比較危險,但不讓艾帥去的話,他也要鬧,而且艾帥畢竟是姜黎山的病人,決定權(quán)并不在他們手上。所以當(dāng)天晚上,艾帥病房的護士就給姜黎山打了個電話,詢問姜黎山艾帥能不能去看集體電影。姜黎山答應(yīng)了蘇錦之要帶他去看艾帥,所以不會阻止艾帥,掛了電話后就看到躺在他身邊眼巴巴盯著他瞅的青年,對上青年淡茶色的眼睛,姜黎山心就驀地一軟,忍不住俯身碰了碰他的臉:“明天帶你去看電影,艾帥也在?!?/br>蘇錦之抱著他的胳膊:“你會陪我一起看嗎?”上次看電影的時候姜黎山就沒在。“會的?!辈挥锰K錦之說,姜黎山都是要陪在他身邊的,因為他不知道青年為什么忽然對艾帥產(chǎn)生了興趣,而艾帥那樣需要隔離的人,理論上是不能讓他和任何病人靠得太近的。因為他完全有可能,也有能力將另一個病人洗腦成為第二個他。“小心點他?!苯枭蕉谔K錦之道。蘇錦之只在口頭上答應(yīng)了他,回應(yīng)了姜黎山的晚安吻之后就扯上被子睡覺了,睡著之前他還在想著白天和一號討論的那些話,好奇今晚的夢會不會是接著昨天繼續(xù)。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這一晚上都沒有做夢,直到第二天的白光喚醒他,蘇錦之一時都沒能反應(yīng)過來他就這樣睡到了天亮——徹夜無夢,一夜好眠。姜黎山抱著給青年拿來的病服進屋時,就看到青年呆愣愣地坐在床上,神游天外,他勾了勾唇角,走過去給青年換衣服。“姜醫(yī)生……”蘇錦之回神,抬手拽著他的衣角,眼里有著疑惑。姜黎山在床邊坐下:“怎么了?”“我昨晚沒有做夢?!?/br>“是啊?!苯枭矫嗣念^,“這不是好事嗎?”這的確該是一件好事,不做夢就意味著不失眠,他能睡個好覺,可是不做夢的話,他不就不知道后續(xù)是什么了嗎?蘇錦之敢肯定,只要繼續(xù)把他的夢做完,那他就一定知道原身的父親是怎么死的了。不知道為什么,蘇錦之總覺得不好的預(yù)感,但他很快就安慰自己,或許只是昨晚沒做,今晚和明天會繼續(xù)做的,他還是先去艾帥那里看看好了。這一天的雨勢比昨天還大,接連下了幾天的欲,溫度驟降的厲害,衣服穿得少一些就能凍得人起雞皮疙瘩,忍不住縮著脖子打顫。車上有空調(diào)還不覺得冷,一出車門后蘇錦之就感受到了那股寒意,他抱著胳膊,上下搓著手臂,涼颼颼地雨絲順著衣領(lǐng)灌入衣服里,冷得人心清神明。醫(yī)院的病服也分夏冬款,因為天冷了,蘇錦之就換上了冬款,只是冬款在外面也抵御不了多少寒氣,因為那是給病人們在有暖氣的病樓里活動時穿的,因此一下車,姜黎山就往蘇錦之身上蓋了一件大衣,是剛剛從他身上脫下來的,還帶著暖融融的溫度。身上的寒氣被這熱意驅(qū)散,蘇錦之還沒反應(yīng)過來,頭頂就撐過來一把傘,隨后有些冰涼的手被人握進手心,輕輕牽著往病樓里走去。這樣的接觸如果發(fā)生在一對戀人之間是很平凡的,無足輕重,甚至有些不夠親密,只是放在他們一個病人和醫(yī)生之間,就親密的過分了。“姜醫(yī)生?!碧K錦之喊了姜黎山一聲,想要把手抽出來。但姜黎山卻很強硬地拉著他的手,不肯松開,說話的語氣柔和得和他動作呈現(xiàn)兩個極端:“沒事的,沒有人看到。”蘇錦之往四周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確沒什么人,可能是因為大家都去活動大廳了的緣故。男人見他放棄掙扎,笑著湊到他耳邊道:“我說了沒有人看,是不是?嗯?”說完,他還故意扯了一下蘇錦之的手,讓他整個人撞入他的懷抱里。蘇錦之抱著他的腰剛剛站穩(wěn),抬起頭來下唇就被輕輕咬了一下。濕熱的溫度在唇上停留了幾面很快就離開,在空氣中變冷,但是蘇錦之的臉卻燙得厲害。姜黎山在牽著他去到活動大廳之后才松開了他的手,活動大廳里的座位還是和以前那樣布置的,前面坐的全都是穿淺藍色病服的普通病人。不過這一次蘇錦之和姜黎山到的時候,艾帥還沒來,而且最后一排只放著把單獨的椅子,是為他準(zhǔn)備的。男人領(lǐng)著他在椅子上坐下,隨后不知從哪拿來一杯熱牛奶遞給他。蘇錦之接過牛奶后沒急著喝,而是左看看右看看,尋找著艾帥的座位在哪,可是找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有哪把椅子是遠離人群的,難道艾帥今天不來看電影嗎?“姜醫(yī)生?!碧K錦之馬上求助姜黎山,“艾帥坐哪?”姜黎山見青年的注意力果然還是放在艾帥身上,眉頭一皺,語氣不善道:“他自帶椅子?!?/br>自帶椅子?蘇錦之還沒弄懂這四個字,就聽到艾帥的聲音。“嗨,蘇先生,好久不見?!?/br>艾帥人未到身先至,蘇錦之一抬頭,就見護士推著坐在輪椅上被精神病束縛服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艾帥過來了,也瞬間明白姜黎山那句“自帶椅子”是什么意思。不過蘇錦之差點沒認(rèn)出艾帥,要不是他那熟悉的聲音和獨一無二的藍色眼睛與黃牙,蘇錦之可能會覺得這是他們醫(yī)院新來的病人。因為艾帥瘦得實在是太厲害了。他整個人就像是被刮了脂油只剩一層薄薄的人皮包裹著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