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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警方不該戴著有色眼鏡來看待每一個人,更不該從我們的身份就認定我們的罪責(zé),無論你的身份高低貴賤,都有權(quán)享有同樣的調(diào)查,這才是是我們每個人都應(yīng)當享受的司法公正。”李景天一席話落,場下靜寂無聲。一個犯罪分子在臺上大談司法公正,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然而更可笑的是,場下所有人的反應(yīng)都表現(xiàn)出,他們似乎已經(jīng)被李景天這席話折服,是啊,李景天說得多有道理。打斷屋內(nèi)寧靜的人是盧旭。“這才是披著人皮的畜生啊?!边@位從沒干過什么好事的CA公司公關(guān)部經(jīng)理這么說。盧旭的話,讓林辰從一種質(zhì)疑世界合理性的情緒中恢復(fù)過來,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鈴聲響起時非常突兀。那是非??尚Φ霓r(nóng)業(yè)重金屬音樂,常見于廣場舞大媽或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飆車族曲目表。整個發(fā)布會大廳所有人都齊刷刷向聲音來源看去,發(fā)布會開始前,主持人已經(jīng)叮囑過手機靜音問題,因此他們看向音源的目光中帶著鄙夷和憤怒,這種沒素質(zhì)的記者簡直在丟全體同仁的臉面。然而,那位記者模樣的人卻并沒有立即按掉鈴聲,他施施然推開座椅站起,令人意向不到的是,他不僅站了起來,而且還走上通往主席臺的過道。“我愛你你不愛我你是個大混蛋”的音樂依舊在奏響,主持人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迅速抄起話筒喊道:“這位先生,請您遵守會場禮儀!”然而對方卻沒有任何停步的意思,那人一直不緊不慢在向前走著,悠閑得仿佛在布滿落葉的街上散步。“保安,請將這位先生請出會場?!敝鞒秩伺馈?/br>他話音剛落,那位肇事者正好走到先前提問李景天的記者身旁,他從呆若木雞的記者先生手中抽出話筒,向?qū)Ψ近c頭致意后說:“您剛才的提問真是很不要臉吶!”使館安保已經(jīng)沖了過來,就在安保人員要將那人擒下的剎那,所有人都忽然聽到那人對著話筒很輕松閑適地說:“等等~其實是有人想讓李景天先生接個電話。”使館安保人員第一反應(yīng)便是奪下他手中的話筒,但那人卻以很詭異地力道握住話筒不放,在被按到在地的瞬間,所有人又聽到他說:“宏景警方的電話啊,李景天先生真的不愿意接聽一下嗎?”會場內(nèi)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甚至連一貫姿態(tài)得體的李景天先生都面色冷凝。電話鈴聲依舊在響。林辰握住手機,注視著直播畫面。現(xiàn)在完全是僵持不下的局面,而改變局勢的是一位叫沈成功的男人,因為他什么都沒有做。這么說可能難以理解,但換個角度來看,其實在上臺前的半路上,蘇鳳子就應(yīng)該被新尼使館的安保人員拿下,但實際上他安全走到了主席臺下、并拿起第一排記者的話筒。實際上,對于新尼使館工作人員來說,讓他們出面保護一位可能觸犯法律的本國民實在是很丟人的事情,比如先前被刑從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服的使館武官沈成功先生就是這么覺得的。老實講,以他的級別并不需要來替一個貴公子站臺,但上級命令卻不容違抗,總之世家子弟這種生物其實到哪都很難博得好感。所以在剛才電話鈴聲響起時,沈成功只是嚼著口香糖、站在會場邊上,什么命令都沒有下,便完美地將局勢再次推到中立點。因為沈成功的不作為,蘇鳳子甚至還有機會再話筒被奪走前,多補充了一句:“你不敢直接和警方對話,在電視直播上會看起來很可疑的哦。”李景天終于從驚愕中恢復(fù),他總是很善于掩藏這些情緒,他很好脾氣地對林辰說:“其實您真的不需要如此,若宏景警方想和我對話什么時候都是可以的,但您剛才的態(tài)度和手段確實有些粗魯了。”“那你,是接……還是不接啊?”蘇鳳子真是很善于對付李景天這種人,他滿不在乎地問道。李景天臉色再次僵硬,會場內(nèi)所有人目光灼灼,都仿佛在期待什么。終于,李景天只能咬牙切齒道:“當然,請您接通電話?!?/br>電話接通后,大約有三秒鐘的沉默時間。蘇鳳子只是將話筒對準手機話筒,而李景天和林辰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林辰退了一步,在沙發(fā)上坐下,他望著電視畫面中那位與他同樣沉默不語的歌手,終于,在李景天想要開口前一刻,他說:“李景天先生,您好?!?/br>林辰平和的聲音透過手機公放又透過話筒傳出,不算清晰,但現(xiàn)場任何人都能聽清楚其中的鄭重意味。“林顧問,好久不見?!崩罹疤炷樕蠋е鴾睾偷男σ猓麑χ辈ョR頭頷首致意。“不用客套,實際離我們上次見面不還到24小時。”“是啊,確實沒過去多久,我仍記得昨天您對我的那些羞辱啊,那么,請問您在我的發(fā)布會現(xiàn)場,選擇用這種方式與我通話,又是想再羞辱我什么呢?”“哦,因為你剛才問了我們一個問題,所以我必須回答這個問題。”“我剛才的哪個問題?”“你問我們,你做錯了什么?”林辰語氣中有nongnong的嘲諷意味。“我不明白?!崩罹疤煺f。“確實,像你這樣的人永遠不可能明白,在zuoai這件事上,任何人都有說不的權(quán)力,這種權(quán)力與性別、地位、身份無關(guān),無論親密戀人或者夫妻之間,甚至是一位人盡可夫的妓女,她都有說不的權(quán)力,任何違反個人意愿的性交,即為強jian?!?/br>林辰的語音平靜悠長,仿佛從遠古而來,闡述一種人類與生俱來的權(quán)力。刑從連回望他坐在沙發(fā)上的友人,目睹著林辰沐浴在陽光下徐徐開口的樣子。他沒有哪次比現(xiàn)在的感覺更加強烈,林辰真的很好,非常非常好。無論是電視機前,還是會場內(nèi)外,很多人都靜默下來。正在織毛衣的婦女停下手里的竹針,路上閑逛的女孩開始駐足仰望著廣場上的大屏幕,記者停下快門,攝影師不再搖動云臺,連壓制住蘇鳳子的使館安保人員都松開了手。蘇鳳子舉著話筒,站得筆直。所有人都在沉默,所有人都不再沉默。李景天終于在將手心掐到生疼后,緩緩開口:“林顧問,我內(nèi)心非常認同您的觀點,但是,我希望您剛才所說的話,并不是在隱射我與許染之間發(fā)生的事情。”林辰用一副我們已經(jīng)沒什么好談的語氣很干脆打斷李景天:“我就是在說你對許染做的那些事情,現(xiàn)在是十二點十分,在我們真正見面前,你大概還有一個小時時間可以考慮向警方自首并爭取從輕發(fā)落?!?/br>李景天眉頭輕蹙,不見喜